听到这句话时,李瑾一时愣住了。
咳咳,这货是谁?!
虽然李辉曾告诉过她,萧凡有一半的蛮族血统,且还会巫术。
但这并不代表,李瑾就能接受忽然从地底冒出个人来,自称是她夫婿的诡异情况。
而迎着李瑾诧异和审视的目光,萧凡又是灿烂一笑。
“呵呵,我几日前夜观天象,知今日必在此遇到命中贵人,所以就提前在此等候了。没想到睡得太沉,差点儿耽误了正事儿。”
李瑾眉头一皱,又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眼,正笑的眉眼弯弯,自以为满目深情的男子。
嘶,这货是觉得她脑子不正常,还是觉得他自己魅力无穷?
这么不靠谱的说法,怎么就觉得她会毫无疑问的接受呢?
但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李瑾目光一沉,警惕的看向白衣男子。
“阁下就是萧凡?何以证明?且据我所知,萧凡任晋北大营中的参将一职,而你若真是萧凡,又在此等候多日,那岂不是擅离职守?”
李瑾并不提自己的身份,只步步紧逼的确认着对方来历。
没错,她怀疑此刻站在面前的人,并不是她那个未见一面的便宜“丈夫”,而是紧追他们身后赶来的刺客或京城中别有用心之人派来的细作。
另一面,萧凡则被问得一愣。
他是真没想到,李瑾听到他费心想出的借口后,会是这般反应。
李辉那厮不是说,京城的贵女们都对什么命定的缘分啊,偶然的相遇很钟情,也很容易因此动心的吗?
可他面前的这李瑾,怎么不仅没心动,反倒用看贼的目光盯着他呢?
嘶,难道他卜出的引路人,与京中贵女多有不同,比较另类?
萧凡迟疑着,思考是否要放弃他好不容易想出的这种诱骗方式,改为直言相告。
哎,他虽然聪明,可谁叫他从没和女人说过话,第一次尝试要哄骗人,就要挑战这种难关呢?
要不是,想着自己的请求太过匪夷所思,他也不想这么麻烦啊……
在萧凡纠结时,李瑾的话还没说完。
见白衣男子面色数变,李瑾目光凌厉扫视过去,严肃道:“我记得曾听说,李家军中的兵将,若是擅离职守等同叛逃。你真是萧凡参将?算了,不管真假先送你去官府再说。”
李瑾虽说要将人送官,但边说却边谨慎的倒退着,尽量不动声色的与面前白衣男子拉开距离。
凭感觉,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埋伏。
若这人真是探子,应该也是走散或单独来寻找他们踪迹的。
这也就能说通,他认得自己,又非要编一个如此蹩脚的谎话的目的了。
但就她所知,李辉治军之严格,军规之整肃,也算是历代少有的。
尤其是,他还特别得北三路百姓爱戴,凡有私下里触犯军规的兵将,百姓们都会自发检举揭发。
所以,她此刻这话,完全就是在诈对方。
对方如何反应,是否会老实交代出身份来历,李瑾并不在意,只要对方不想暴露,让她能借机全身而退就好。
当然,要是能在对方慌张疏漏时,窥破他是哪方势力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此刻,苏靖和陈安就在不远处,只要距离拉开,足够他们赶来就万无一失。
再说了,她即使拳脚功夫不如这探子,起码还有手腕上这串,藏有机关的木珠傍身,怎么也不至于吃大亏。
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戒备,李瑾脑中一时根本无暇去思考,为什么一个探子要穿着雪狐大氅,又酣睡在厚厚的积雪之下。
萧凡则被李瑾问得笑容越发尴尬,此刻他那表情与其说是笑,更像是牙疼。
眼见着,自己要是再说不明白身份,很可能就要被带回固县,甚或直接交给守城卫队。
略一思考后,萧凡一咬牙一跺脚,立刻决定实话实话。
“咳,那个啥,我真是萧凡。你别紧张,那个,我也没想娶你,对你更没非分之想,这事就是个误会,咱们聊聊,行不行?”
萧凡一着急一紧张,没想到说服李瑾相信他的办法,也不知道她为何这般戒备,所以下意识的就先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的给倒了出来。
他倒是不怕受惩罚挨军棍,可他这假身份就怕被揭底,他可不想给李辉找麻烦。
关键是,若给李辉捅了个篓子,日后他想办的事儿可就难上加难了!
李瑾听到这话,眉梢微挑,脚下先站住了。
若是面前之人说出的是任何其他解释,李瑾都能肯定对方绝对是居心叵测的骗子。
可这人急于撇清婚事的举动,却瞬间就让李瑾心放下了大半。
倒不是因她心底对此是有一丝高兴,但这场婚事是李辉和景文帝的阳谋这件事,是前不久她刚从李辉口中探出来的。
而这一点,对李辉和景文帝来说是绝对的秘密,更不会轻易和旁人提起,从表面来看自然也无人会在这件事上多做他想。
但即使李瑾认定眼前之人不是细作,是萧凡本人,可她还是忍不住困惑的看向对方。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萧凡见人不再跑,心底立刻松了一大口气,自然对李瑾的问题知无不言。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微笑道:“咳,你我虽没见过面,但我想上京时,你的画像李辉让人给我画过一张,所以我认得。”
李瑾不置可否的看了萧凡一眼,又接着问道:“那你又为什么离开军营?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萧凡毫不犹豫道:“因见年前军中忽然全副戒备,我就给李辉去了封密信,知道你们最近会返回北疆。”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那种阳光般的笑容,“要说为什么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其实这和你们中原人说的观星差不多。只是,我们有自己的做法。”
李瑾听到这话,再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边暗中轻轻嘘了口气,她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边道:“那你用巫术占卜到我会来这儿一带,你就一直等在这里了?为什么不等李辉回营或派人去知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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