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凉棚感恩

    飞刀客惊魂未定，便有十多个刚才还在弓弩弹巨石的小喽喽跑到了大盗魔王身边，接过了这柄巨锤，十多个人才一点点抬了下去。且看这巨锤何等神物！那锤头足有如今那千金油桶一般模样大小，装水都足有千金，那实心的钢铁的锤头将有多重？纯钢的锤柄也有常人大腿一般粗细，这大锤直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且由一整块的玄铁锻造而成，还有微弱磁性，虽比不上那定海神针，亦是这方圆几百里密林之中的镇林神锤！
    飞刀客本来吃了败仗见魔王就心里打鼓，刚又受那惊吓，一边擦着额头冷汗，一边随着大盗魔王、凉师爷二人来到演武场边的凉棚坐下，魔王上座，飞刀客下首，凉师爷打横。只听大魔王说道：“刀兄，我刚晨练之时，听说你回来，立刻差凉师爷请你过来见面，因此在这场外街边，酒菜准备有所不周，还请刀兄海涵！”
    飞刀客此时坐下定下神来，答道：“哪里，哪里，能和魔王单独对饮，刀某的荣幸，否则那山珍海味也无心下咽，刀某正要单独向魔王请罪呢，哎！”说着赶忙起身，跪倒在了大魔座下，说道：“刀某这次攻打药仙谷再次出师不利，害的死了不少弟兄，这次能回来见到魔王已是万分侥幸，刚才刀某因败仗抑郁，不知好歹，又误伤了魔王赐给在下的大厨来福，实在罪该万死，还请魔王降罪。”
    还没等魔王回话，凉师爷停下手中正为二人斟酒的酒壶，说道：“哎，刀堂主不必如此，来福虽是瞎了一只眼睛，可是凉某见了魔王，刚才的事都忘了，堂主莫烦恼，这里其他堂主都不在，有什么难处只管对大魔王说！”
    大盗魔王听到此处，双手扶案眼珠一转，向凉师爷问：“哦？来福怎么了？要是来福在这弄几个酒菜，就不至于这么寒碜了。”这几句话听得飞刀客，更背冒冷汗，只是伏在地下不敢抬头，只等师爷说话。
    凉师爷说道：“哎！我刚奉魔王命去请刀堂主，谁想一进门，来福一只眼睛上被刀堂主飞叉弄瞎了！”
    大魔王哼了一声，道：“刀堂主不常带兵远征，这次打药仙谷又败，也是那药仙派着实厉害，兄弟们技不如人被人斩杀也没办法了，但也不该迁怒打伤自己人啊！你不是以前讨了个药仙派夫人嘛，来福的眼睛让你夫人给看看，来福跟我多年，决不可以亏待！”
    飞刀客伏在地下，答道：“在下刚才已和凉师爷吩咐过为来福疗伤了！”这时凉师爷又招呼过来一个小喽喽，耳语几句，将魔王请飞刀夫人给来福治病的指示吩咐了下去。
    大魔王忍怒许久，等那小喽啰走远，才说道：“刀堂主还是先起来坐下说话吧。”
    飞刀客回到座位，心如刀绞，战战兢兢：“魔王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在下以后多听魔王吩咐，多出去劫取钱财，少弄那些驯养怪术！”
    魔王答道：“刀堂主身手谁人不知？只是刀兄不常带队打劫，若出去必定胜多负少！莫听其他堂主乱说，堂主尽可去做那驯养勾当，以后谁要质疑，就说这是我的安排！”
    飞刀客半信半疑：“魔王真支持我做这驯养怪兽的勾当？”
    魔王道：“半点不假，我上次不是已将那几个外番前来避难的卷发洋人，都拨给你和你夫人的治下了吗？他们也会些外番的生物奇术！”
    飞刀客感激地说：“这次去打那药仙谷，也实在是为了夺它那《药仙经》，按那神奇法门把这怪兽练成，才不辜负大魔王一片支持！可是在下无能，实在惭愧。”
    凉师爷插嘴道：“魔王大人不计小人过，刀堂主别纠结了，以后多为魔王卖命就是，魔王决不会亏待我等！要说我等为何对大魔王心服口服，不单是那卓绝的武功威猛神勇，而是大魔王通情达理，让我等都能有口饭吃，我们一定要懂得感恩！来刀堂主，我们一起敬魔王一杯，忘了败仗的事吧！”说着二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干！
    魔王听了凉师爷的话，对飞刀客说道：“师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凉师爷当初在那知府手下做师爷，那贪污狗官被我一举端掉之后，我见他宅心仁厚，便一齐带了回来。还有那些知错就改的家丁衙役，和那些吃不上饭的农民，只要愿意入伙，我也都给了口饭吃。师爷跟我多年，虽然半点功夫不会，却也助我把强盗部落治理的井井有条。我该谢师爷才对！”说着端起酒碗，敬了凉师爷一碗。
    飞刀客见状也跟着对这师爷恭维几句，干了一碗，接着说道：“大魔王果真义举，杀掉那贪污狗官，为民除害！话说多亏这些贪官，才让我们打劫如此的容易，哈哈！魔王英明！”
    魔王道：“堂主，我过去常送到你堂下剥皮厅的那些尸体，多是这些贪官污吏的！刀兄说得对，话说那些百姓，家徒四壁、缺门少窗，都纷纷地还要到咱们这里入伙，能有什么油水可捞？所以不如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举端他个狗官来的痛快，钱都帮咱们敛好了！”
    凉师爷叹道：“哎，想我给那知府当师爷，也就半载，也是困苦至极，战战兢兢，想那知府真是山珍海味无所不吃，来福当初就是他家厨子，就差吃活人了。可是对治下百姓，苛捐杂税，就是对府上的佣人也是苛刻至极！多亏了大魔王，我等这才安顿下来。”
    大魔王道：“师爷哪里，兄弟们也刚刚有口饭吃，眼下人口越来越多，我也力不从心啊！”
    飞刀客听凉师爷又提起那厨子来福，又说对待下人苛刻至极，仿佛在讽刺自己，暗恨在心，表面也只好说：“师爷说的对！”随即赶紧叉开话题：“启禀魔王，要说这混饭的众人，在下倒是想起一事。这次小人打那药仙谷又败，但却得知了点线索，想当初强盗大会上捉得那青年小贼，多半也是个为了逃难来混饭的吧？”
    魔王微微沉吟，答道：“那次强盗大会，多亏堂主的飞刀大显神威啊！”
    飞刀客叹道：“刀某无能，这次这小贼越狱，却没能捉住他。那小贼逃跑跳河后，刀某本以为用飞刀杀死了他，谁想这次攻打药仙谷，这小贼竟然安然无恙地入了药仙门了！实在气煞人也！”显然，又说道一飞刀客的挫败无光之处！
    魔王平平地回答：“刀兄猜的应该没错，那青年虽然懂点邪术，但想必与那些前来混饭入伙的人并无差异。他当初为了活命，杀死我手下一小舵头目，我们关了他一年半载，想不到竟然跑了。但那小子也掀不起大风大浪，我们不必过分为难，堂主不用纠结！只是从他身上得的那把宝剑，却是罕见之物。你们知道，那种秀气的武器我用不上手，我便把它一直束之高阁了。不过我手下几个外邦藩国的喽啰说那像是他国之物，对里面的玄机也一直参详不明。”
    飞刀客听后恭维道：“大魔王那神锤是何等威猛神勇，如何能稀罕那在大魔王手里像把小匕首一样的东西？”
    魔王答道：“刀兄也不能这么说！这次我之所以这么着急让凉师爷请你过来，还真与这宝剑有关！一直以来，我手下有几个外邦藩国的黄毛喽啰，说那茫茫大海上某座不易找到的神秘孤岛有一巨大宝藏，是他们那外邦藩国许久以前某代的皇家财产。围绕这宝藏，海上的外邦海盗们纷纷寻找，厮杀混战，你死我活，可宝藏谁也没找到，他们才逃难至此。最近，我听说又有了关于这宝藏的最新线索，这几个外邦人说那金蛇剑可能与那宝藏有关，我这才开始相信这个宝藏的存在！正好现在我们经济有些紧张，我正准备带队远征出海，夺他这个海上外邦藩国的皇家宝藏，夺回来分给弟兄们！”
    凉师爷、飞刀客二人听了无不大惊，都说：“大魔王真是大智大勇大魄力！让人高山仰止，实在钦佩！”
    魔王说：“这也是我第一次出海！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因此今天叫来二位，就是要安排一下我出征这段时间的总舵事务，所以对刀兄你既往不咎了，希望你能将功赎罪！”
    飞刀客朗声道：“在下愿将功赎罪！”
    魔王道：“我出海这段时间，内务一切交友凉师爷安排处理！刀兄务必服从！刀兄，既然你不爱外出，这段时间你便专心做你那试验！这段时间我们一心防守。如果受到外部攻击，我处仍属刀堂主武功最高，刀兄带领其他堂主、分舵主，左右策应专心防御。其余时间停止一切外出打劫，且看我带些弟兄取那宝藏回来！”
    凉师爷、飞刀客听闻，齐声道：“谨遵魔王法旨！大魔王每日辛勤操练，定能马到成功！”
    这时，远处一喽啰搀扶着一人走了过来，近前一看，正是那厨子来福！只见他那被叉子弄伤的眼睛与原来无异，好了一般！众人见了无不大惊！飞刀客指着来福说：“这、这、太……”
    只听搀扶着来福的喽啰说：“小的刚去飞刀堂传旨，刀夫人见了来福的伤势，见那废眼肉球已经枯萎，无可救药了！便在刀堂主家中找了一块猫眼宝石，眼球大小，略加雕琢，就为来福装了上！这猫眼看起来真与原来真眼无异，上下还可以灵活转动，只是这只假眼什么都看不到了！”众人听了无不心惊！
    大魔王见了来福本来稍有怨气，但随即消失，对飞刀客说：“来福没事就好！你家刀夫人这已背叛师门的药仙门弟子都有如此造诣，堂主，我出海这段时间切不可鲁莽再去惊扰他们，以免再有损失！”
    2016/0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