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6节 与狼共舞

    却说陆连山等人急于赶路，纵马疾驰而去后，马蹄扬起地面的黄沙，在初升的朝阳照耀下，前方只留下一阵烟尘。酋长老伯随即命族人整理停当，在阿伊的牧羊犬带领下，紧步跟随前方七骑马匹后尘，也朝草原市镇方向迁徙而去。那群野狼，四散而开，只在远处暗中跟随，只是不时捉几只草原野兔充饥。此刻天已大亮，日光照耀下草原回暖，草里昆虫窸窸窣窣，偶尔几只窜出捕捉昆虫的野兔，对于这几十头恶狼来说，也实在太少。但群狼也仍遵守藏锋的嘱咐，丝毫不去向前盗取羊只，虽然藏锋已不在前方车马队中了。
    族人在酋长叮嘱下，不时四下警惕观望，见到狼群跟在队伍后面捕捉野兔，却不上前盗取羊只，不免为之触动。牧民阿祥见了，更想取些车上的牛羊肉，丢在地上，以便狼群跟上来时，拾起吃掉。可是因为早上出发时，均已收好，旅途之中，取出不便，便暂时作罢。
    昨天沙尘过后，夜间便露出了清澈的星空，此刻，天空更是明镜如洗，阳光照耀，万里无云。酋长更是吩咐道：这样的好天气，需快些脚步，一旦遇到雨雪风霜，便想快也快不起来了！于是，族人轰赶着牛羊，更是加快步伐。
    突然，却听前方带路的牧羊犬几声狂吠，族人不明所以，不解其在这大草原上乱叫什么。随即，隐约只见从草原的左前方，竟奔出一只鹿儿来，正向族人奔来。那牧羊犬正朝那鹿儿狂叫。渐渐的，族人看清，那鹿儿仿佛脚步趔趄，原来一条后腿上，正插上了一只羽箭！阿祥见了，忙叫道：“哎呀！不好！说不定又遇到黄衫人了，这鹿或许是为了躲避黄衫人的追击，才胡乱逃到这里的，惊慌失措地，竟然连牧羊犬也不怕了！”
    族人听了，都是一惊，却见那鹿儿，流着一行血迹，正是向人群中奔来。刚跑到那犬的近前时，阿祥早已候在一旁，还没等恶犬扑出，阿祥便一把将这鹿儿抱了起来。只见穿透其后腿的，正是一支黄沙颜色的羽箭。阿祥忙将这受伤鹿儿放到车上，叫道：“不好！黄衫人就在附近！大家警惕！”
    话音刚落，却听马蹄声响，果然从东北方向追出十多骑马匹来。马上的人等，个个身穿黄衫，腰佩马刀，手持弓箭，见了族人大队先是一怔，随即便快步向族人奔来。酋长赶忙让队伍停下脚步，族中年轻牧民，也个个戒备起来。
    那伙黄衫人来到近前，勒住缰绳道：“哈哈！真是冤家路窄，牧民老儿，你这是要往那里逃？”
    酋长和曾被困在沙丘之下的老幼一看，虽然这伙黄衫人人数不少，但那挥刀，汇聚风沙的黄衫人却未在其中。阿祥也想起昨天上午所见的那群围猎的黄衫人，那曾经被俘的首领也未在其中，但想黄衫人个个都有些功夫，一时也有些惊慌失措。
    还没等酋长答话，只听另一黄衫人道：“管他们往哪里逃！看地上留下的血迹，咱们要追的鹿，肯对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阿祥此刻才答道：“几位问我们往哪里逃？我们是游牧民族，自然是漫无目的，四处游荡了！恰巧昨天不幸，之前驻扎的营地遭遇了风沙，附近的水草都被掩埋，只得另寻水草肥美之地了！”
    酋长老伯道：“是啊！昨天风沙，我们族中遭遇重创，死了不少牛羊，再不寻觅水草，剩下的牛羊怕是也都养不活了！”
    曾经送给藏锋牛角号的牧民也道：“是啊！我们游牧民族，不仅四处游荡，而且还边走边唱！”说着，竟然取出角号、马头琴，吹拉弹唱了起来，最后竟然学起藏锋，吹那角号召集群狼的模样来。
    黄衫人见牧民所答非所问，前言不搭后语，只道牧民故意做耍，几个黄衫人便交头接耳商量道：“大哥昨天深夜找到咱们后，本来今早派咱们，去大哥堆起的那大沙丘处收丧，顺便将那族人剩余的牛羊抢了回来。谁想咱们几个没大哥带领，竟然没找到那大沙丘，却只遇到了两个小沙丘！小沙丘旁也没见到什么牧民。但却在这里见到了！”
    另一个黄衫人道：“咱们虽没找到大沙丘，但若不是我建议咱们逐鹿打猎取乐，如何能遇到这伙牧人！咱们也少和他们啰嗦，直接放箭射死，抢了牛羊回去，只要能好歹交差便是！如今，我们也不用管什么不伤性命的顾及了，连大哥都说他用沙丘埋死了几个牧人！”黄衫人都道：“好！正是这般！”说着便都拉满弓箭，对准了牧人。牧人也赶忙护住老幼，拉起弓箭，和黄衫人对峙起来。
    便在此时，只听草地上有细微擦擦之声，黄衫人警觉，却见一群狼只，足有五六十头，正向这伙黄衫弓箭手冲来。坐在马上的黄衫人大惊，赶忙调转箭头，不及遐想，对准地面远处疾奔的狼只，“砰砰砰砰”地一起都射了出去。谁想，那群狼只，有的侧身闪过，有的则纵身跃起，空中一侧头，竟用嘴，将那飞快射来的黄漆箭羽，叼了下来，随即落地吐在地上，便又接着向这伙黄衫人冲去。黄衫人这一丛‘箭雨’，竟一支都没有射中。马上的黄衫人个个大惊，都“唰”地抽出了明晃晃的钢刀来！以待恶狼扑到近前，便一刀砍下。
    而冲在最前，跃在空中的群狼见状，刚一落地，便猛然地止住脚步，露着留着口水的獠牙，向上翻着眼睛，以匍匐的姿势，在草地上向前划出了数尺，有的甚至滑到了黄衫人的马匹之下！狡猾的狼只，因怕身中钢刀，才在这最后一刹那，不敢再次跃起，向前撕咬。
    可就在此时，突听牧民人群中一阵骚乱，紧接着，只听“噔噔噔”跺地声响，地面都有些摇颤。随即，却见牧民人丛中，仿佛受了狼群的惊吓一般，竟然冲出几头强壮的公牛来，只顾低着牛头，瞪着大眼，顶着牛角，直向这伙黄衫人的马匹奔来。霎那间，便到了黄衫人马匹近前。群狼矮小灵巧，见状赶忙逃开。可黄衫人的马匹此刻想躲，已然不及！只听“碰碰”几声，冲出公牛的牛角硬弧，尽数撞在了马匹的后臀上，黄衫人的马匹吃痛，立即向侧面摔倒下去。随即只见，这伙黄衫人马撞马，人撞人，瞬间跌的人仰马翻！有的两黄衫人甚至已将手中钢刀，各自插在了对方胸口之中。
    而马匹摔倒后，尽数受惊，跃起后，瞬间四散奔逃了！只剩黄衫人在地下哭天抢地。撞倒马匹后，那几头公牛便即跑开，在草原空旷处跑了一圈，此刻马匹逃走，却又刚刚奔回，只见十多只几千斤之重的牛蹄，尽数踏在了黄衫人身上，有的钢刀都被牛蹄踏断，这伙爬滚在地上的黄衫人，瞬间被踏成了肉泥。
    狼群见状，终于又灵巧地躲过疯牛的脚步，冲了上来，尽数伏在面目全非的黄衫人尸体上，撕咬起来。而几头公牛狂性尚未散去，仍只顾继续在草原上绕圈狂奔，跑回尸体附近时，狼群便又灵巧地避开，随即再扑回到尸体之上。直到群狼将这伙黄衫人，啃的只剩一堆白骨，才远远退开。这几只公牛，也才终于渐渐安稳下来。阿祥等牧民，这才赶忙上前，用力拽着牛角，将几头公牛，拖回到早已吓得挤成一团的牛羊群中了！
    2017/0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