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在《风城剑影》开拍前的一周，安夏每天上午在JK公司参加助理培训课程，下午跟司景衍参加各种采访或者综艺节目。李嘉薪则会在一旁指点安夏，方便他尽快适应助理的工作。虽然司景衍请安夏当助理，只是因为他觉得安夏有趣，但也不能真的一点助理的工作都不做，不然遇上什么突发事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助理只会带来麻烦而已。
    不过，有些麻烦却不是只要助理够优秀就能够避免的。
    在司景衍进《风城》剧组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叫人始料未及的事。
    司景衍进《风城》剧组的前两天，跟司景衍同签JK的艺人刘益，改签了JK的对手公司MD。刘益近两年不温不火地一直徘徊在二线演员的位置，他的跳槽原本并不引人注目。但是刘益在JK的合约还有一年才到期，这个时候改签是需要支付一笔数目不算小的违约金，刘益就是支付了违约金后强行改签MD的。
    关于刘益能够那么豪爽地拿出那笔对他来说不算少的违约金，圈内有些人会嘀咕，有些人会评价，甚至有些人会猜测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原因暗中讥讽，但这件事对司景衍他们来说，不过就一则路过听过的小八卦，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无关紧要。当然，这前提是后面一天没有媒体曝出有关司景衍的八卦。
    报道的两家平台并不是什么大媒体，甚至连纸媒都不是，只是在网络平台上有配图写了一篇文章，再加上微博几个大V的推送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对象是司景衍，网友估计都当笑话看了。
    ——司影帝新聘小助理？两人举止暧昧。
    ——司影帝出道多年无女友，疑似惊现隐藏答案！
    ——连年稳坐影帝宝座，司影帝终于开始肆无忌惮了？！
    几篇报道虽然没有直接言明，但拐弯抹角地要表达意思就是在说司景衍是同性恋，加上照片配图，还真的特别像那么一回事。
    照片只有一章，各篇报道通用。照片上是安夏站在车门边，司景衍抬手亲昵摸他脑袋的画面。拍摄角度找得挺好，看着照片上两人就感觉很暧昧。这张照片不用鉴定，安夏和司景衍两个当事人就能确定是真的，当然事情并不是网上媒体报道的那样。那天安夏下车时撞到了脑袋，司景衍当时问着起包没，就伸手摸了上去，还坏心眼地按了一下，痛得安夏差点跳起来。那完全是被捉弄了，到了媒体那里却成了暧昧。
    JK公司，司景衍的休息室。
    司景衍坐在电脑桌前，浏览着网上关于他性向的报道。安夏站在他身后，跟着欣赏了一遍，顿时一脸懵逼。
    等到翻来覆去地找不到新的文章后，才把鼠标一推，椅子一转，面向一旁的李嘉薪，“我喜欢的是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是我的失误，没有注意到有人跟拍。”李嘉薪脸上是难得地严肃。
    “你去查一下吧，既然报道出来了，那我也得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那人应该是针对你的，不过他背后应该还有谁插推波助澜了。我怀疑可能有刘益的份，之前《风城》的试镜你没有帮他，当时他应该就怀恨在心了。”李嘉薪原本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刘益，但实在是刘益离开JK的时间太巧，而且离开的方式也刷存在感了，“至于推波助澜的，现在还没什么明显的线索。”
    “我知道了。可惜终究只是三流的手段，也翻不出什么花样，看他们找的那两家小家子气的媒体。”司景衍扫了一眼电脑屏幕，嗤笑一声，随后问道，“公司的公关团队打算怎么做？”
    “说不用理会，特地去澄清只会让大家觉得欲盖弥彰。而且你正好要进《风城》的剧组，到时适当跟女主角赵婉仪搞搞暧昧，这波也就过去了。”
    “那赵婉仪是MD的。”
    “只要做出表象证明你爱好女就可以了，不需要赵婉仪承认什么。当然你有兴趣，也可以直接把人追到手就最好了。”
    司景衍轻笑了一声，“这应对策略，是赵禹非回来了吧？”
    赵禹非，是JK公司的总裁，也就是赵董事长的儿子，行事风格跟赵董事长的稳健不太一样，他擅长各种借力打力，属于那种“假如对手他不高兴，那我就太高兴了”，蔫坏蔫坏的。赵禹非跟司景衍的关系很好，他可以说是司景衍来到华国后的第一个朋友。
    “我去见一见他。”司景衍起身，朝门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安夏道，“你就不用跟我过去了，赵禹非见着你肯定又得说上几句，你听着更难受。还有——你被拍到脸了，就先留在我休息室玩吧，别到处乱跑，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明天我们就去在T市的剧组了，你稍稍忍耐一下吧。”
    “知道了。”安夏闷闷地应了一声。
    “抱歉，连累你了。过两天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安夏怔愣地看着司景衍，他接触司景衍以来，还从未见过对方露出过如此温和的笑容。虽然不觉得司景衍难以相处，但是他那喜欢捉弄人的毛病安夏也不至于一直察觉不到。在此之前，他从来不曾觉得司景衍这人跟温柔有半分关系，瑶瑶会说他温柔不过是因为粉丝情绪作祟。但现在——安夏突然觉得，司景衍也许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
    司景衍跟李嘉薪走出休息室，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
    李嘉薪看了司景衍好几眼后，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居然也会安慰人？”
    李嘉薪跟着司景衍那么多年，司景衍一举一动下的真意，他差不多摸得八九不离十。司景衍式的温柔一笑，李嘉薪见过他对很多人展示，戏里戏外不知见过多少次，但要说带了真心的，可以说是几乎没见过。但是刚刚对着安夏，司景衍却是带上了几分真情的。
    “看他一脸被刺激到的模样，顺道安抚一下而已。”司景衍道。
    “说到这个，安夏确实看起来挺在意那报道的。”李嘉薪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贴切地说道，“他似乎特别反感跟你传绯闻……唔，不对，他好像在意的是自己跟同性传绯闻……”
    “可能过去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产生心理阴影了？”司景衍对安夏为什么那么在意报道的原因并没有什么兴趣，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个可能。
    “这不太可能吧？他今年才毕业的，之前应该没接触过娱乐圈……那兼职狗仔不算！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其实真正的性取向是同性……”
    司景衍停下脚步，微笑着望着李嘉薪，“你多大仇？那么黑他。”
    “咳！我只是稍稍发挥一下想象而已，不是对安夏有恶意……”
    “李嘉薪，你应该知道，我非常讨厌别人乱动我的东西，即便是针对我而造成的殃及池鱼。如果你在我容忍的时间内没有给我一份让我满意的答案，你可以想象一下，今年过年你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场景。”
    李嘉薪：“……”
    李嘉薪跟司景衍在电梯间门口分道扬镳，司景衍上楼去见赵禹非，李嘉薪则出去调查司景衍的同性绯闻事件。
    第二天一早，安夏和司景衍两人，没有李嘉薪，坐飞机赶往T市，《风城剑影》的剧组。
    安夏是第一次跟司景衍一起出远门，在S市起飞的机场还好，因为没有透露消息，司景衍乔装了一番去机场，并没有发生被粉丝认出来的事件。然而到了T市就不一样了，安夏跟着司景衍遇到了粉丝的接机。
    《风城剑影》开拍时间并没有隐藏，这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没有隐藏的必要。T市的司景衍的粉丝团早几天就知道了司景衍抵达的日期，就准备在机场迎接司影帝。于是，安夏跟着司景衍享受了一次粉丝的夹道欢迎。
    虽然机场安排了众多保安，JK公司也给司景衍安排了护送保镖，但一路走在保安们在粉丝团的包围下，奋力拦出的一条过道上。安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李嘉薪这个经验老道的经纪人又不在场，他紧张地神经都快崩成弦了。
    司景衍的粉丝团素质总体算高的，并出现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一路克制地喊着司景衍的名字。只是，在快走出粉丝的包围圈时，发生了一点变故。
    有个女粉丝突然跳出来问道：“司影帝，网上说的，你跟你助理的关系是真的吗？”
    那位女粉丝或许只是随口问一句，并没有指望司景衍会回答她的问题，所以问完之后根本没跟着司景衍的脚步继续往前走，却不想司景衍意料之外地脚下一顿，回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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