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西幻

    二月十四日，我偷偷跟在你的身后，看着你抱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踏进郊区的公墓，你停在一块无名碑前，将玫瑰放下，一个人在风中默默流泪。我说不清那时的我究竟是什么感受，愤怒、嫉妒，还有怜惜。
    一气之下，我一个月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只是亲爱的，你好像也把我当做了随手丢弃的宠物，不闻不问。
    三月十四日，我看见你一个人在酒吧里买醉，怀里还拥着穿着性感的美女，与她调笑。我正欲过去给你一巴掌，忽见你怀里的美女转过头来，眉目竟与我有着惊人的相似，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亲爱的，我想知道，是不是，一直以来，我都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
    四月十四日傍晚，我正在商店里买东西，眼睛的余光却扫见你被一群混混追的满街乱跑。我急忙冲出了商店，却发现大街上早已没有了你的踪影。后来，我在小巷里看见狼狈的你，一身血污。而你却对我视而不见，转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我的视线。
    亲爱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即使是在把我当做一个替身的时候。
    五月十四日，可笑如我，做了你三年的女朋友，直到今天才知道你是董事长唯一的公子，我未来的上司。我看着你挽着你父亲介绍给你的名媛小姐，一步步跨入舞池中央。我只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亲爱的，其实我们真的已经分手了，是不是？
    六月十四日，今天我本想回家看望一下父母，不想却看见你出现在我家门口父母把你送到车站，目送着你远去，只是当母亲转过头时，眼里却含着泪花。于是我很鸵鸟的避开了，不敢直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亲爱的，我们明明已经分开了，所以，就不要再碰面了，好吗？
    七月十四日，我亲眼看着我的猫从天台一跃而下，粉身碎骨，永远停止了心跳。而它身后站着的，是你。我想哭、想闹，可是却在看见你冰冷的眼神时发不出一点声音。
    亲爱的，你记不记得这是你送给我，而我唯一收下的一份礼物。会不会有一天，当我从天台一跃而下时，你也是在我的身后冷眼旁观着？
    八月十四日，我的猫回来了，它寸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后。听说你的婚期也被定了下来，是在十二月。我经常会像我的猫那样紧跟在你的身后。看着你与你的未婚妻玩闹、约会，就像我们曾经做的那样。
    亲爱的，你在做这些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点时间想起我。你知道么？我是在用我所有的时间想念你。
    九月十四日，你从来没有陪我度过中秋。但是这个中秋，你却是和你的未婚妻一起度过。我和我的猫寂寞的蜷缩在城市的一角，万家灯火映着我的猫琉璃般的眼睛闪闪发光。
    亲爱的，明明我已经开始学习遗忘了，为什么此时我的脑海里出现的却全部是你？
    十月十四日，他们说你为了一己之私整垮了公司的合作伙伴，让他们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我看见你父亲将你骂的狗血淋头，而你只是冷冷的回了句：那是他们应得的！
    亲爱的，你不该这样冷漠的。还是说，我脑海中的你，出现了差错。
    十一月十四日，我和我的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店里你与你的未婚妻正拍着婚纱照。她很漂亮，就那么温柔的依偎在你怀里，一脸幸福的笑容。
    亲爱的，为什么你的面孔前好像蒙上了一层浓雾，让我看不清此时的你，是何种表情？
    十二月十四日，教堂里的乐声响起，新娘拖着洁白的婚纱向你款跨而来。可你却落下了满座的宾客，落下了你的新娘，一个人，不顾外面的漫天风雪奔向了郊区的公墓。你跪在那块无名碑前痛哭流涕，你冲着那石碑大声嘶吼着：“简瞳，我就是忘不了你，该怎么办？”
    亲爱的，为什么我听见你冲那石碑喊出的却是我的名字！
    一月十四日，我作为一个鬼魂已经在人世飘荡了整整一年。去年的这一天，你所谓的生意上的伙伴将你骗到荒山野岭，想将你杀害，而我便为你档了那一刀。然后，便没有了然后。我飘荡在人世的十二个月里，却忘记了自己其实只是一缕魂魄。
    亲爱的，你不乖哦！我让你在一年之内把我忘记，你怎么可以失约呢？
    我看见你从高楼跳下，鲜红的血绘成了一朵妖娆的彼岸花。
    我抱起脚边的猫，转身离开。
    “嗨，简瞳！”
    我转过头，看着透过太阳光线的你的半透明的身体，就像我怀里的猫咪一样。
    嗨，亲爱的。
    我也想回你一句，却发现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努力的向你微笑，泪水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你知道么？亲爱的，你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傻的人。但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永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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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暮春的兰山上，少年曾执起她的手，对她说：“以江山为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樱花飘落，模糊了谁的容颜，那些美好的爱恋终究在岁月中渐渐苍老，最终腐朽。
    司空一族的人永远都活不过二十七岁，这是命运给他们的诅咒，无法抗拒。而她，似乎比每一代家主死得都早，甚至拖累了整个司空一族。
    她十二岁入朝堂，十五岁时先皇驾崩，太子登基，她为丞相。而十八岁，她则联合英王逼宫造反，将少年天子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狠狠地践踏。
    遍体鳞伤的皇帝抬起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她：“司空寒，总有一天，朕要你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俯下身，勾起皇帝的下巴，轻笑道：“等你活下来再说吧。我的，陛下。”
    然后，大笑着离去。
    身后的皇帝将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鲜红色的血映在明黄色的袍子上，妖娆异常。
    不知是在何方高人的保护下，已经一无所有的皇帝竟然逃出生天。他跪在先帝的陵寝前发誓，定要那些人以千倍百倍奉还。
    雨，打在他的脸上，和着妖红色的液体，沿着泛黄的河流奔向天际，永不回头。
    我们都在沿着上天指定的道路蹒跚前行，永不后退……
    五年间，他奔走于各个诸侯国之间，卑躬屈膝的用各种承诺换来点点的施舍；他用了两个樱花盛开的岁月，联络到他父皇曾留给他的五万精兵。同时，他也终于学会了狠辣、冷血，还有无情。
    而她，则每日从各地寻来奇珍异宝，献给宫中那个声色犬马的帝王。于是朝政被荒废，民不聊生，一个鼎盛的皇朝开始衰败。她从不怕沦为历史的罪人。浴火，方可重生，一个朝代是这样，人之亦然，她相信那个人不会让她失望。
    狼烟四起血如雨，金戈铁马万里沙。
    终于，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位置，君临天下。
    金銮大殿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地开口：“司空寒，看到你这张脸朕只觉得恶心。”
    “是吗？那你还看？你——”
    他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就像她曾经对他做得那样。用匕首一点点划破了那张倾城的面孔，那些深挚的爱恋一瞬间跌落，在冰冷到绝望的石台上碎成片片，散成飞烟……
    只是，那张面孔，总是再狰狞，却依旧可以笑靥如花，一句话，便将他打入万劫不复。她说，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让你活下去！”
    终于是再也没有半点的犹豫，他举剑，狠狠地刺穿了她的胸膛。腥红的血迸在他的脸上，温热的，一点点变冰凉，好像有什么液体从他的面上划过，咸咸的……
    冷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他问：“司空寒，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眼睛渐渐失了焦距，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好像又聚回了些神采，她微微张着唇，最终，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目光，被大殿中金色的光芒击碎，然后消散……
    好像又看见了那一年兰山山的樱花，飞舞着，旋转着，绚烂似繁星。少年举着手中的油纸伞执起她的手，对她说：“以江山为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不过，流年似水，花似梦。所谓繁华，终究不过水中月，镜中花……
    司空寒，你到底有没有心？是啊，到底有没有心？
    他灭了司空一族四百多人，明明把一切都说出来就可以让司空家躲过这一劫，可是，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告诉他，十八岁那年的他太懦弱，太优柔寡断，英王对皇位虎视眈眈，她不能护他一辈子，而疼痛，是让一个人成长的最有效的方法。于是她联合英王逼宫，只是想让他学会成长，学会如何……做好一个帝王。
    若没有她的帮忙，他以为他真的能逃过英王撒下的天罗地网，那么容易的联络到先皇留给他的五万精兵！
    那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如今的她已经二十三了，最多还能再陪他四年，如此，又何必再伤他一次！
    而司空一族，被恶魔诅咒了的家族，灭了也罢。
    无爱……无痛……我的陛下，以后，自己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不是不爱你，只是上天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拼尽所有，能做到的，似乎只有伤害你。
    元泰一年，司空一族逼宫犯上，灭九族。家主司空寒罪大恶极，于城墙之上曝尸三月。
    我也曾那样的爱过一个人，只是疼痛将它掩埋的太彻底，未曾有人发觉罢了……
    那年暮春，兰山上的樱花如同飞雪一般洒满了整个京都的街道，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樱花，怔怔出神。
    好想再见一眼那个人，被背叛，被欺骗都无所谓了，只要再看见她一眼就好，告诉她，那一剑，他不是有意的；告诉她，他很想念她；告诉她，他……爱她。
    原来，他是那样的爱着那个人，风华残尽后，至死不渝。这些，十五岁时的他都知道，不过后来，他将它们都放置在心中最阴暗的那个角落，任凭各种灰尘堆积，将其掩盖。不过，他不曾想过，那些东西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将他拖入万劫不复！
    以江山为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后，兰山上的樱花，再也没有盛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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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更辣眼睛的，初二写的，敢看么
    为夺王位，他不惜弑父杀兄；为夺天下，他不惜放弃千万条鲜活的生命。他，从来视人命如草芥。世人皆评价他无心、无血、无情。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不是无心，只是他的心太小太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他太久太久……
    当时整个天下定局初现，却发现他也要离去。只为了再多看他几眼，只为了能把握住他的去向，他，派了他去平定北方叛乱。他去了，只是这一去，竟是三年。
    三年，足以改变很多很多，也足以让他们错过很多很多。三年间。他立了后，纳了妃，似乎早已忘记那个为他浴血奋战在前线的兄弟。可只有他一个人明白，他深夜里思念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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