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问答

    凌卓绝考虑再三，移步上前，在暖芳阁之外喊道：“在下凌卓绝，求见大小姐。”
    引弟还在花丛之后，直到小翠拉一拉她的衣袖：“扫完了，还磨蹭什么呢？“说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我说呢，原来我们少言寡语的引弟也有思春的时候，哈哈哈……“引弟慌忙捂住她的嘴，厉声道：“瞎说什么呢，那是来找大小姐的，不许乱说！”小翠给她的严肃吓了一跳，从来她都是少言寡语与世无争的模样，不曾有什么让她激动，今天这是怎么了？小翠向来嘴上少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今日被引弟突然爆发的气势一慑，嘘声不敢再言。
    梅芳蕴听得外面呼声，从窗口望过去，看到远处站立之人正是那日被她洒了一把飞针之人，不由一阵心烦意乱。青绵贴心道：“小姐，奴婢去把他打发了吧。”梅芳蕴不语，算是默许了。青绵退了出去，从窗口看到青绵对他说了几句话，那人朝她的窗口望了一眼，转身走了。
    凌卓绝回到自己的房间，凌卓煜打趣道：“瞧瞧，我们无往不利的凌大少爷，终于知道闭门羹是什么滋味了，快承认吧，是不是无功而返？”
    凌卓绝走到面前：“没见到人，但也不算无功而返。”
    “是吗，发现什么了？”凌卓煜好奇问道。也多亏他长了张闲不住的嘴，跟这样的兄长才能待在一处，不然两个人都沉闷闷的不说话，看上去该有多诡异啊。
    “她……”凌卓绝欲言又止，“那天送信的小丫头，能跟着梅小姐出门，关系想必亲近一些，你把她找来，我有些事需要确定。“
    凌卓煜不满：“难得你对什么有兴趣，兄弟我一定全力支持！”
    “快去吧。”
    不多时，莫小妖就被带来了。没想到是凌卓绝要见他，有些紧张。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凌卓煜完全不一样，只可远观不可近赏！
    “见过少宗主。”莫小妖站在几步之遥，似乎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森森冷气，不再上前。
    这个距离，也在凌卓绝许可的范围内，不由觉得这小丫头虽然貌不惊人，却有几分眼力。
    “我问你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莫小妖心头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跑到别人的地头也敢这么嚣张！
    “少宗主见谅，小妖不才，却是伏日教中人，恐怕不是所有话都能让少宗主满意的。”
    凌卓煜拉下脸：“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当我们是要打探你们教中秘密吗！”
    凌卓煜面无表情，道：“能说的你便说，不能说的你可以不说，只是，最好不要撒谎。”
    这个可以接受。莫小妖道：“好，少宗主问吧。”
    凌卓绝：“你们大小姐梅芳蕴，你可熟悉？”
    莫小妖本想说不熟，又想到他们曾在外面见过一面，当时大小姐只带了几个丫头，她就是其中之一，说不熟，他定然不信。便道：“我入教时日尚短，与大小姐虽然投缘，但也不是特别了解。”
    “她有心上人对吧？”
    莫小妖难免一惊，虽然很快镇定下来，一瞬间的惊讶还是被仔细观察着的凌氏兄弟看在眼里。这个要怎么说呢，要不保持沉默吧。
    见她不语，凌卓绝已经猜到答案，苦笑一声，他算是晚了吗，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没成亲，就有机会。
    “大小姐有心上人一事，教主是不知还是不许？”
    “不知道。”这次回答的很干脆。
    “这人是谁，你知道吧？”这次是凌卓煜。
    莫小妖当然知道，但不能说。可是又怕让凌卓绝猜出来，眼珠咕噜噜转，脸上纹丝不动，给人一种怪模怪样的感觉。凌卓煜伸出两指掐在她脸上：“吆，小嘴还挺严实的，你就不怕我们言行逼供!”
    “别胡闹！”凌卓绝制止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多谢。今日之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希望你也不要多嘴。”
    “是。”这样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真是太憋屈了，莫小妖赶紧跑出去，还不忘在门口吐口吐沫。想到来时，凌卓煜在青龙坛大门处一站，青衣飘飘，仙气十足，看的她想都没想就跟着过来了，原来是美男计！卑鄙！
    有本事你装到底啊！
    凌卓煜招呼手下去找人烧水沏茶，回头对着兄长道：“名花已有主，怎么办，要不我再想办法，从小丫头口中套出姓名来，先处理干净？”
    凌卓绝淡淡瞥他一眼：“不必，他们定然是不可能走到一起，梅小姐才一直瞒着不敢说。”
    “这可是情敌啊，不弄死了，日后她还惦记着，这不是要绿了你……”冷森森的目光扫过来，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大小姐，他已经离开了。”青绵轻声道，梅芳蕴长长舒了一口气：“躲避不是办法啊，怎么推掉呢？”看向青绵。
    青绵：“奴婢不知道，可是，大小姐，您的年纪也该谈婚论嫁了。”照她看来，凌卓绝是个不错的人选，门当户对，长相跟兰长老截然不是一个风格，但也十分耐看。兰长老再好，正邪不两立，没结果的。
    梅芳蕴凄然一笑：“是啊，身为大小姐，到我为伏日教出力的时候了。可是青绵，我心里难受。我好想他啊，可是以后我连想他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不想……”泪水成串滑落。
    青绵见她哭，急的也哭了：“小姐，你别哭了，如果你不愿意，大不了告诉教主，他那么心疼你，一定不会让你委屈的……”
    梅芳蕴摇着头：“不会的，他最看重的是伏日教，不是我。”
    青绵：“不会的，教主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将来伏日教还不是要交给到小姐手上，若为了伏日教委屈小姐，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梅芳蕴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懂。”记忆中恍惚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独坐窗边，等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的身影。“他这样的人，心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身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