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前因

    牢头早已想好了要说什么，语言组织的相当流利，说道：“她说，两年前您被诬陷关进地牢，跟她有关。”
    “带我去看看。”
    不多时，莫小妖已经在地牢里，牢头跟在一边，不时出声提醒莫小妖注意脚下别被绊倒。地牢尽头，是一排监舍，因为都是用的铁栏杆分隔，很清楚的就看到这一排只关了一个人。莫小妖走近，里面人碎碎念一般的语音也听到了。
    “……只有我一直陪着他，你们都没有，你们谁也没有我爱他，只有我爱他，哈哈，只有我爱他……”
    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凝结了血块粘在一起，身上的衣服遍布鞭痕，许多处破裂露出里面的皮肉，无一处完好，但声音没有受到影响，莫小妖还能辨认出来。
    “引弟，我来看你了。”
    监牢里的人浑身一震，缓慢转身，看向来人。突然便纵身向前一扑，自然是狠狠的撞在栏杆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边用力要掰开挡着自己的栏杆，一边大喊起来：“莫小妖，我要杀了你！你怎么还不去死！你早该死了，你早该死了！”
    引弟居然这么恨自己，莫小妖有点意外，除了伙同凌卓煜吓唬她，自问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真不知这恨是哪里来的。不过，她的疯了，大概以前就不十分清醒。疯子的行径，不需要理由。
    莫小妖只想知道，两年前她被关进地牢，她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是啊，我差点就死了，多亏大小姐，我才有了那一劫。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过一个丫鬟，想害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哈哈哈……”引弟阴恻恻笑起来，“大小姐？大小姐就是个绣花枕头！长的再美又怎样，还不是被我利用，被我耍弄！”
    莫小妖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引导她说出想要知道的内容：“大小姐是单纯了些，可也不至于随随便便被人骗了。怎会听你的话？”
    “哈哈哈，莫小妖，你想套我的话，我偏不告诉你。叫你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哈……”
    “算了，你不说我们就走吧。反正我也没多少兴趣，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秘密死吧。死了也没人知道你做过什么大事，憋屈死你！”莫小妖转身就要走。
    “别，你别走，你不想听我就非要说给你知道！”引弟急了，手伸出栏杆想要拉她却够不着。喊道：“梅芳蕴就是个傻子，我说什么她信什么！她不喜欢教主，不想嫁给教主。我就告诉她，是教主杀了她爹，你是帮凶，被教主买通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内应！”
    莫小妖停步，果然有人挑拨？
    引弟见她还背对着自己，唯恐说的不能让她信服，继续补充道：“我忙着照顾来参加喜宴的客人，他们都说，凌卓绝很可能是凶手，我才不信呢，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他那么厉害，想做教主直接打败梅天纵不就好了，他绝对不会是那样的卑鄙小人。也只要梅芳蕴这样的傻子才会相信。哈哈，这样一来，他就会成亲了，他身边就没有这个碍事的笨女人了，哈哈哈……”
    “你确实聪明。”莫小妖肯定的说道。没想到啊，最了解凌卓绝的居然是这个一直龟缩在角落的小丫鬟，真不知道凌卓绝知道有这么个知己是喜是悲。“你那么说了，她就完全信了？”
    “当然，后面发生的事不就是那样吗！”
    “我呢，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害我？”
    “因为你看不起我。”引弟用力的说着。看到莫小妖终于转身看她，接着说道：“你看不起我，我就要你知道，即便一个小小的石子，也可以绊你一个大跟头！”引弟兴奋起来，“小翠死就死了，你非要追究到底，害我被打一顿板子。你是大小姐身边的红人，天资好，我确实斗不过你，可这又如何，利用梅芳蕴这个蠢货，还不是害得你差点死掉！哈哈哈……我没你运气好，没你天分好，可是我比你聪明……”
    “你的报复确实到位了，我差点见阎王，我爹娘也被连累，”莫小妖说着，语气有些变化，一小步一小步走向引弟，“你的话说完了吗，还有没有更厉害的，让我见识见识？”
    “我喜欢他，可是他从没认真看过我。”引弟有些失落，“我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这辈子，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我照镜子，其实我也不难看，”引弟拨开额前的乱发，“你看，你仔细看，我是不是挺好看的，啊，你仔细看……”
    莫小妖已经与她只有一步之隔，她点点头：“好看，挺好看的。凌教主没看到你，实属有眼无珠。”
    引弟开心起来，布满血污的脸笑的有些诡异：“你看，你承认了吧，我好看，我聪明。如果你早这么说，我是不会难为你的，哈哈哈……”
    牢头感觉到冷，看到莫小妖的头发开始浮现灰白，他一激灵，知道她要动手了，忙后退，退着退着跑了出去。教主的悲惨往事，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他已经后悔被好奇心驱使留在这里了。
    莫小妖轻轻说道：“你冷不冷啊？”
    引弟抱着胳膊：“有一点，不过没关系，这里一直很冷，没关系的……”
    “我在北地的时候，每天都很冷，比这里冷多了，到处都是冰。”莫小妖还没对别人说过岛上的事，第一个听众居然是仇人，“除了冰，就是刺骨的风雪，那雪花好大，是真正的鹅毛大雪，一团一团的，打在脸上，开始还是疼的，待着待着，就没了感觉，动木了……”
    引弟没听她的话，不停的揉搓双臂，后来干脆坐在地上的稻草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哆嗦着。
    “我就坐在冰面上打坐，吸收风雪中的灵气，那灵气入骨，就像针刺一般，全身的筋脉，被钢针穿行而过，那滋味，呵呵，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引弟终于感觉到一丝危险，摇着头，脚蹭着地面，向后退去。
    地牢中不可能进来风，莫小妖的头发却飘荡起来，仿佛伫立在狂风之中。地牢里的气温还在下降，墙面上都凝聚了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