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剖心

    莫小妖有些气，压低声音道：“大半夜的，兰长老闯人闺阁，于理不合吧！”
    “确实如此，不过，更于理不合的事也做过，不是吗？”外面的人正是兰已竹，难为他站在别人的地盘，还如此气定神闲。
    莫小妖：“你什么意思！”
    兰已竹想，不认账，先诈一诈再说。“那天晚上的事，我全想起来了。”停顿片刻，“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莫小妖脑门一炸，差点跳起来，想到外面有人，压低声音道：“你别胡思乱想了，你没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负责，你记错了！”
    兰已竹心头一喜，果然有事，那么那些感觉是真的喽！不自觉的，向前迈出一步。
    “你站住！”莫小妖喝止，“别再往前走了！”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们成亲好不好？”
    “噗！”这话给莫小妖的打击太大了，一个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商拓急促问道：“小妖，你怎么了？”
    兰已竹嗖的窜进莫小妖床帐中，低声威胁：“让他们走，不然你更没法解释了。”话说出口，才感觉到自己落脚的位置有些不对，很软很热，但不像是被子。
    莫小妖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是以正直端方闻名的太和道的领军人物吗，就这么骑在衣衫不整的姑娘身上出言威胁！兰已竹发现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妥，不过事急从权，他在帐外又看不到她的位置，不小心压在她身上情有可原。“快说啊，不然他们进来了！”
    莫小妖憋着气冲外面道：“没事，我被一只蚊子呛到了，你们不必守着了，都去休息吧。”
    夏夜，很热。莫小妖穿的，比较凉快。只有薄薄的一层，摸上去，跟没穿一样。兰已竹慌忙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床角。只可恨这过人的视力，如此昏暗的帐中，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莫小妖坐起来，拉过来被子挡在身前。冷冷的盯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负责的。”
    “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也说了很多遍了。”
    兰已竹置之不理，自顾道：“我记得，那天，我抱了你。”
    莫小妖阴沉着脸不说话，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是打不过你，你以为你们活到现在！
    “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毕竟侵犯了你，所以……”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介意！还有你现在都把我看光了，我是不是为保贞洁该杀了你！”
    这样？“如果你认为我要以死谢罪，也可以。”兰已竹开始想这个可能，原来如此，就像自己对梅芳蕴没感觉一样，或许她也是这样的，真可惜。不过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真是个傻子！“你要死就死远一些，死在我这里，你们太和道的人还要来找我的麻烦！”
    “言之有理。”兰已竹黯然道。仿佛一切都明了了，原来她还是恨的，只是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你放心，我算不得正人君子了，但言出必行还是能做到的。”说完就掀开帐子走出去。
    莫小妖傻傻的，这就要去死了吗？
    一只手拉住他的衣摆。
    这是谁的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莫小妖目光钉在那一只手上，兰已竹的目光也看过来。顺着那只手寻找源头，一只纤细白嫩的胳膊，然后是白白的肩膀……
    莫小妖慌得手一抖，缩回身后。瞪大眼睛解释：“不是，我不是舍不得你死，我……”
    “你想怎样？”他的目光淡漠的，有一点忧伤，有一点决绝。
    “不是，你可以不去死，我随便说说的。”废话，你死了，死干净了最好。万一有人知道你来过这里，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尤其是，还有个不讲理的梅芳蕴虎视眈眈的！
    “我不死，你要负责吗？”兰以竹很少喜怒形于色。所以此时说来，莫小妖也不知他是真的要死还是随便说说。不过道门中人向来认死理重诺言，他不会是真的要死去吧？
    莫小妖杀过的人不少，可是不想无端多背负一条。
    “不是，那件事情吧，只有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忘了吧，从此两不相干。”
    兰已竹摇摇头：“自有天知地知，何况你救我一命，在找到你之前我早已决定，若恩人未婚嫁，我便……”
    “以身相许？”莫小妖傻傻的接口道。
    兰已竹居然点头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这很重要，一定要说清楚。
    “因为以前我们不熟，以后可以日久生情。”
    “你和梅芳蕴生情了吗？”
    兰已竹摇头：“我心里已经被人占据了，对她自然没感觉。”
    莫小妖有些搞不清楚了：“你一开始惦记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幻象，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可以是任何人，不一定是我这样的。”
    “先前还不敢肯定，现在可以肯定了，我觉得可以和你日久生情。”兰已竹说的坦然，耳根脖颈早已通红，只是莫小妖看不到罢了。
    莫小妖一拍大腿：“说了半天，你就直说是看上本教主得了，什么报恩以身相许，虚伪！”
    兰已竹点头想了想，居然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呃……”
    兰已竹转身走过来，莫小妖后退。“不为报恩，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算是求婚？
    莫小妖呆滞了一会儿，突然笑道：“兰已竹，你觉得可能吗？这样哄骗我有意思吗？”
    “我为什么哄骗你？”
    “我是魔教教主，就算我答应了，你师兄会答应让你娶我吗？”
    “我会说服他的。”兰已竹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正邪之别，不过一张窗纸一般。
    “他同意也不行。”
    “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兰已竹有些紧张。
    有吗？曾经有过吧，不过已经是过去了。跟现在没关系。
    “兰已竹，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我要承认，对你这个人，我从来没当敌人看待过。我始终认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除去你失去意识的那一晚。
    兰已竹点点头，心里暗喜。“你说的没错。”
    “所以我不能害你，我是个看不到明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