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75章

    穆队长演将臣好嘛~
    在接到数不清的咒骂电话后，权至龙将手机丢的远远地,紧紧地捂住耳朵，心中不断祈求它安静下来。
    良久，屋中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轻微的呜咽。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曾经失败的恋情就像是对他此刻境地的嘲笑。
    够了！
    停下来！
    别再响了！
    铃声持续不断的响起，仿佛他不接听,就不肯休止。在铃声第十次响起的时候，权志龙双手撑住膝盖,慢慢起身，走到手机摔落的地方。垂眸看着闪烁不停的挂件,他面无表情地捡起手机。
    无所谓了，再不堪入耳的话都已经听过。
    反正已经麻木了，不是吗？
    一开始，他以为粉丝们会信任他，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不会相信那些故意抹黑的言论，可事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从第一个电话开始，往日喜爱他的粉丝纷纷变脸，以最刻薄、最恶毒的言语攻诘他，就连平日一些处得要好的朋友，也在责怪他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从失望、期待、绝望到麻木，不过一夜而已。
    权至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心情。这才按下接听键，略微沙哑的嗓音冷淡道：“哟不赛哟。”
    “您好。”清冷悦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权志龙一愣。
    这声音还真是怪好听的，就算被骂，也算一种享受吧。
    呀西！
    他在想什么！
    难不成被骂多变成了抖m？！
    权至龙沉默了一下，擦除这个想法。
    不过，没有开口就让他去死，难道……打错电话了？
    也可能是理财电话。
    胡思乱想之际，那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请问你是权至龙xi吗？”
    权至龙一愣，“nei。”
    没打错，十分冷静的口吻，没有直接爆粗口，或许他打算从制高点上“教育”他？
    “我是颜离，中国人。”
    中国人？
    跨国电话？
    现在的粉丝也算蛮拼的。
    权至龙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心里嘀咕着，一想到自己在中国数量庞大的黑粉，不禁为悲从中来。
    “可以借我几分钟时间吗？”
    权至龙愣愣点头，突然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忙道：“当然可以。”这么有礼貌，如果挨骂，自己勉勉强强认真听吧。
    “首先，我要申明一点，我不是过来骂你的。”
    “……谢谢。”
    “不用客气，我也不是你的粉丝。”
    权至龙：“……”
    呵呵，那你莫名其妙打电话过来，逗我玩吗？
    “当然，我也不是吃饱撑着过来看你笑话的。”
    权至龙：“……”
    这心虚的感觉。
    接二连三被拆穿心思，权至龙揉了揉脸，小声询问：“那你是……”难不成过来安慰我的？
    那边消音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关于你的任何事物，但是最近莫名其妙的开始关注你。”
    权志龙：“……”
    他的新闻闹得这么大吗？
    连国外对娱乐圈毫不关注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我想这和我移植的心脏有关系。”
    “mo？”
    意识到他没明白，对方解释：“我有心脏病，前不久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权志龙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接话。
    “我自小有心脏病，一直没有找到匹配的心脏，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本来还以为自己没有救了，直到不久前，收到医院通知，说是找到可以匹配的心脏。”
    权至龙盘腿坐在床上，听到最后才松开皱起的眉头，而后想到什么，暂且放过被啃咬的惨不忍睹的可怜指甲，轻声问：“那你现在痊愈了吗？”
    “嗯。”
    “恭喜。”
    听出他话中的真诚，电话那头的少年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谢谢。”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他接着说：“最近，我发现自己有点不正常。怎么说呢，好像突然变成了你的狂热粉丝，关注起你的所有事。”
    权至龙：“……”
    关注我就是不正常，世界该有多少深井冰。少年，承认吧，你就是被我的魅力所征服。
    别急着说no啊！
    人要勇于认清自己的内心。
    话说，承认一下有那么困难吗？
    至少权至龙就敢于承认自己有点受到小打击。
    “抱歉，刚才的话有些歧义。我的意思是，我从来不追星。虽然有关注娱乐圈的事，但是对那些偶像明星完全不感兴趣，更不用说顶着洗剪吹发型，杀马特造型的日韩明星。”似乎嫌打击力度不够，又神补刀道：“现在，突然关注一个完全陌生而且不符合我审美观的人，多么不可思议。”
    权至龙：“……”
    洗剪吹杀马特什么鬼？
    信不信哥秒秒钟挂电话啊！
    哥怎么呢？
    怎么就不帅了！
    怎么就不符合你的审美观！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权至龙搞不懂对方到底是如何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出内容波荡起伏的吐槽，但不得不说他被打击到了。
    纠结了一会儿，权至龙走出打击阴影。
    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么高的审美眼光，摸着刚染过不久的半长发，权至龙毫不犹豫地把错误归结于发型惹的祸。
    明天就换个帅爆的发型。
    一定要更加帅帅哒迷死所有人！
    揉了揉脸，权至龙极具个人特色小奶音响起，“那你找到原因了吗？”虽然他有点自恋，但是还没自恋到真以为对方会“一见钟情”于他。
    “嗯。”少年清澈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向我捐献心脏的少女生前是你的死忠粉，我想你也听说过有人换了心脏后性情大变，还有一些人突然有了心脏捐献者的兴趣爱好。”
    权至龙一愣，他确实有听过类似新闻，皱着眉头，他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你也受到了影响？”
    “这样事情就说的通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啊！明明是件让人苦恼的事。
    “你再替我苦恼吗？谢谢。”
    权至龙：“……”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其实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顶多为你的专辑销量做了点贡献。”顿了一下，少年清越的话音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似乎还有些难以启齿：“还专门买了移动硬盘，用来收藏你的写真、生活照、出道实录、mv、cf、短剧……差不多就这些了。”
    权至龙：“……”
    这还不算有太大影响？
    #突然有一天痴汉#
    想想就很可怕。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他身上，搞不好会奔溃。
    权至龙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粉丝的爱是那么的可怕。
    死了都要爱！
    鲇川奈奈子将颜离这份资料放到一边，那里还有少数几份的资料，他们有的音域宽广，有的声音极具特色，公司会专门为他们制定不同的训练套餐。
    时间飞逝，练习生们大都习惯训练的节奏，而颜离也接到第一份工作。
    三天前，佐藤秀一像以往那般不紧不慢地走进练习室。看着正在做压腿训练，舒展筋骨的少年们，神色柔和地拍了拍手，“八岁以下的人出列。”
    大家互相望了望，只有两名男生走了出来，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佐藤秀一没有解释，正要领着他们离开，余光瞥见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孩子，出声道：“你多大？”
    颜离收回腿，擦拭一把额头的汗水，轻轻喘息道：“八岁。”
    “周岁？”
    “虚岁。”
    中国人习惯用虚岁计算年龄，日本人是按周岁计算年龄，佐藤秀一说八岁以下，自然指的是八周岁以下。显然，颜离一时忘记两国文化差异的地方。
    佐藤秀一有些好笑道：“你也跟着一起来。”
    出了练习室，颜离看到另外三名男生等在外面，佐藤秀一将他们领到一楼，把他们交给此事负责人铃木川美。
    那是一个年轻时尚的都市女性，利落的栗色短发，紫灰色及膝裙装，银色尖嘴高跟鞋，黑色腰带随意地点缀在腰间，显得利落而时尚，也衬得腰线格外纤细。
    铃木川美是follifollie日本区的负责人之一——福田先生的得力助手，这次秋季童装系列款式较多，他们比以往多请了近三分之一的小模特，结果人数远远不够。
    这两个月正是各大品牌匆忙准备秋装上市的日子，一时招不到那么多服装小模特，加上杂志拍摄和代言活动都需要赶在8月底之前出来，时间比较紧张。她想到在杰尼斯任职的好朋友，向他“借”了点人手。
    “就这几个孩子吗？”
    “是的，铃木小姐。”
    铃木川美打量着这群孩子，相貌都还可以，待目光落在颜离脸上，不禁停驻了片刻。这孩子，长得真是绝了。
    灯光照耀的摄影棚。
    “宝贝看这里。对！保持住。”
    “身体微微向左转，ok，很好。”
    “下巴收一点，great！”
    在一声声“太好了，棒极了”赞不绝口的称赞中，快门咔嚓咔嚓地响起。
    颜离的摄影师没有让他展颜大笑，而是非常个性地叫他保持着极具cool风格的淡漠表情，或能演绎出低调、优雅，且具有时尚性的淡然微笑。天知道，演绎出低调、优雅，且具有时尚性的淡然微笑如何表达，救场果然不是那么好救的。
    要是他真的只有八岁，估计会被摄影师一连串超高要求吓懵，就像和他一起来的几个孩子那般。颜离神色淡淡，不停地换poss，余光瞥见一处，差点没绷住表情。
    只见小怪物扬起脑袋，好奇望着小主人摆着奇怪的姿势，口中发出开心地啾啾声。随之，挺着小胸脯模仿起小主人随意站立的动作，嘴角翘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颜离：“……”
    脚步一动，颜离身体向后倾斜偏转，右脚尖微微踮起，神色淡然地锁住镜头。
    “good！d！下巴稍微抬高一点。”
    小怪物双手抱胸，不满地盯着小主人的屁股，见小主人不搭理，不禁泄气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想到什么，蹬蹬蹬跑到颜离身前，似乎怕他看不见自己，两只长耳朵扇动着飞了起来，悬空继续cos他的动作。
    颜离：“……”
    一个小时后，颜离这边工作告一段落，摄影师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低头回放着拍摄好的照片。
    这个孩子不仅长得好，意外的还很上镜。每次让他做动作，总能迅速领悟他说得精髓所在，摆出各种各样漂亮的姿势，他很少遇到这样省心省力的小模特。
    后面更不用他说什么，一个poss做完，停顿三秒，立马切换另一个，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不比任何专业服装小模特逊色，甚至可以说，做得更好。
    最令他惊讶的是，这个孩子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彰显出follifollie的主旨内涵：优雅、时尚。
    那份超越年龄淡然的气质，简直像是为品牌而生。
    “。”提前结束拍摄，摄影师满意地将相机挂在脖子上，伸出右手对颜离竖起大拇指。
    “妈妈，我不要再拍了，小光好累。”一个六岁大的男孩红着眼睛，委屈扯着妈妈的衣服。
    年轻的妈妈蹲下身子，轻声哄着孩子。哄了半天，见孩子鼓着腮帮子，垂着脑袋不言不语，就威逼利诱起来，在每天可以多看一集动画片的讨价还价中，小男孩擦了擦眼泪，终于露出了笑脸。
    等在一旁的化妆师，立马上前给他补妆。
    颜离坐在宝蓝色的塑料童椅上，喝着摄影师大叔请客的奶昔，缄默无言地看着这一幕。
    童装模特这份工作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童装模特年龄大都很小，他们当模特，多半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在父母或哄骗或强制下才担任的。
    现在已经六月份，天气闷热，小模特们忙活大半天，后背渐渐润湿，额头渗出汗珠，辛苦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所有小模特都开始不耐烦。乖一点的小模特，看到家人不停鼓励他们坚持下去，不高兴地嗅着小鼻子，还是听话地继续换衣拍照，任何人看了都不免为他们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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