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爱慕与才华】

    “生，因为晚饭是在奈奈家吃的，所以没找到机会和你说——之前你和我说过的叫红雀的少年，已经拜托人帮忙查了。”
    “诶？结果怎样？”
    “虽然对方的家世有些复杂，不过红雀本人却意外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放心大胆的为苍叶增加玩伴吧～”
    “……那个‘不错’指的是哪方面的评价？”
    川上红叶歪歪头，用食指点了点下巴，说：“唔～，大约就是生你觉得，对红雀来说很不妙的那种‘不错’的评价吧。”
    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而后，目前还只是个年□□孩的生，对她点点头。
    川上红叶口中的“不错”，基本分为两种——
    一种是，对方很好利用且容易谈心掌控的、也就是生觉得对对方来说很不妙的“不错”。
    而另一种则是，川上红叶感觉会和对方很聊得来、基本可以达到生眼中危险程度的“不错”。
    “什么啊～，生对我究竟是什么看法啦！我怎么可能会让对你们来说有危险的人接近你们嘛！”
    “但是，为了观察能力而故意教唆金目，用声音破坏恶意接近的人的内心的，也是你。”
    “……那次之后就没有了啊。”
    难得的，川上红叶心虚了。
    为了试探其它人格的存在，同时也有那么一点想要看看苍叶声音的力量。川上红叶曾经“无意间”漏掉两个因为过于仰慕心灵除垢师而有些精神不正常的人接近了苍叶。
    虽然后来姑且算是搞定了，而且红叶也有保证过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不过生从那之后就对她一直有点芥蒂。反倒是当事人的苍叶继续没心没肺抱着她的腿，举起玩具央求红叶陪他玩。
    不过啊，那个时候的金目真的很帅气很冷酷啊～。毫不留情就摧毁了对方的大脑意识，作为武器的媒介的，却只有命令式的声音……该说不愧是由我的基因特化诞生的孩子吗？虽然年幼却已经展现出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啊，不妙，又跑题了呢！
    继续下去会忍不住内心的各种猜测与实验吧。
    这样想着，川上红叶很快就开口转移了话题。
    “不过我真开心，生有好好记住苍叶的另外两个人格的名字——果然生是苍叶可靠的兄长呢～”
    生侧过脸，似乎因为被夸奖而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只是记住名字的话，会比较方便称呼而已。”
    主人格的苍叶，欲｜望型人格的金目，以及自制力型人格的莲。
    那些都是由川上红叶起的名字。
    虽然苍叶本人还有点模糊，恐怕意识上还以为那两个人格是自己在现实存在的“玩捉迷藏的”朋友。但是等到年龄再大一些的话，就会知道这两个都是自己体内的一部分人格了吧？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的话，苍叶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红叶，你刚刚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诶？为什么生会知道？而且最后连疑问句都不算，完全是肯定的语气啊！”
    “因为红叶脸上的表情很讨厌，看了就知道你在打算不好的东西。”
    “什么啊！真是的，生你真的一点都不可爱！果然最初的时候就应该限制你上网的！”
    生对红叶淡定摇头道：“限制上网也没用，除非搬家去一点讯号都接不到的深山老林。”
    “……好气喔。”闻言，红叶立刻鼓起脸颊，作出了生气嘟嘴的模样。
    能够将自己的意识潜伏进电波和网路，自由自在宛若在大海里畅游的鱼。只要有一丁点讯号，就可以靠着那只木板将个人意识跳进漫无边际的电路信号组成的海洋。
    那就是生的能力。
    年幼时常常因为无法控制这能力，而险些将意识分散到全球各地的网络。但在如今稍稍成长的现在，生已经不会再那样失控了。不过代价也很明显，那就是寻回零散的意识期间、非自愿阅读了大量资讯，强迫性的使精神内在、思考回路乃至知识量变得和成年人几乎没有区别。
    可以说，若是没有现实身体的限制的话，生的内在已经和一般的成年人没有太大区别了。
    “感觉到有人在查红叶的事，所以稍微动了点手脚不让对方查到。”生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所以没有太过阻止。基本上红叶对外公布的事情都没有特别禁止查询，但是现在想想的话，果然还是稍微有些担心。”
    然而川上红叶却摇了摇头，说：“没关系，这样的程度刚刚好。因为侵入者也说他完全找不到我过去的事情，所以生做的很棒呢～”
    “为什么红叶之前一点都不惊讶？”顿了一下，目前还是孩子一般幼嫩模样的生，却稍微有些闷闷的，“……你又知道是我做的了？”
    “是哟～”川上红叶露出很开心的表情，说：“不二咲千寻作为新一代的超高校级的程序员，虽然能力出色但终究还只是高中生的水平。而且那孩子的性格和思考方法，也注定他在人际交往的方面不会想得太深。因此，只要在我所知道的、能够对我资料乃至网络动手脚的领域的人物进行比对，最后除了生也就没别人了。”
    生点点头，丝毫不怀疑川上红叶的分析力。外表年幼的男孩皱着眉，说：“可是入侵者那边……没有问题吗？”
    察觉到了生的担忧，川上红叶想了想，还是决定透露点情报。
    “对方是泽田少年的家庭教师，似乎是因为留有意大利那边彭格列家族的血统，因此过来要将他进行黑｜手｜党｜首领的教育。可能是感觉有我在会对他的教育不利吧，所以才会调查我——不过放心吧，我已经和他好好谈过了。虽然有点危险，不过大致上算是没问题。毕竟他目前作为家庭教师可是绝对不能被泽田少年讨厌的呢。而且，若是激起泽田少年逆反心理的话，怎么想都不划算呀～。”
    闻言，生放松了肩膀。
    红叶虽然是那种喜欢煽风点火坐看风云涌动的类型，但一旦涉及到自身生命安全就会无比小心。既然她本人都说没问题，那就应该是真的没问题了。
    “但是纲吉哥哥的话……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成功的吧。”生想了想，说：“毕竟黑｜手｜党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他——幼稚园老师倒还差不多。”
    “那可不一定哟～”川上红叶笑眯眯的对生摇摇手指，说：“毕竟那可是泽田少年嘛～”
    那个时候，生注意到了。
    在川上红叶话语里流露出的对于泽田纲吉的信任，简直多到了几乎溢出的地步。
    ——所以，泽田纲吉以后会成为我和苍叶的父亲吗？
    犹豫半晌还是没有将这句话问出口，生暗自摇摇头止住这个可怕的对话，向红叶道了句“晚安”便离开了。
    而多年之后，面对有些崩溃的抱着自己、吐槽说居然要对小时候的纲吉哥哥改口叫爸爸的苍叶，生只是揉揉他的脑袋，然后用看破一切的目光仰望天空。
    那种事情，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
    悠悠哉哉的搭乘地铁，川上红叶在进行了与某位实业家的恳切谈话后，迅速在银行账户里多出了又一大笔愉快的资金。毕竟本职是心理辅导，因此付钱进行的谈话，她可是都有在好好的以职业道德进行。
    她下了地铁，却看见了几个不愉快的对象。
    川上红叶歪着头，脸上露出了相当不妙的微笑。
    ——虽然付钱的谈话很不错，不过，偶尔也会忍不住想要义务辅导一下呢。
    “渣滓啊败类啊无用啊垃圾啊……为了维护我的心灵健康，宛若下水道排放的废弃物一般的你们——可不可以稍微去死一下呢？”
    数分钟的谈话之后，川上红叶眼前的【毫无利用价值死了也无所谓的】人们，露出了幸福到几近扭曲的笑容。
    “诶！当然可以啦！这不是很简单的小事嘛！”
    “没有问题！我们这就去死！”
    “为了红叶小姐的笑容……”
    “为了红叶小姐的愿望……”
    “为了红叶小姐的话……”
    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汇成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就去死。”
    有以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划开喉咙的
    有用力撞墙以至头骨破裂流出脑浆的
    有和身边同伴互殴至死的
    有爬到高处一跃而下的
    ……
    面前的是宛若吸食禁断药物而发作的血腥场面。
    可川上红叶却面带笑容，宛若在欣赏美术展的画作。
    “这可真是……大感谢呢～”
    双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苍白虚弱且因为肺部不适而在不断咳嗽的女性，在丢下了这样一句低喃后，便挂着愉快的微笑离开这里。
    而一双略带兴味的眼睛，却将这一切都映入脑中。
    “大哥，你在看什么？”
    “在看组织未来的人才。”
    “诶？”
    “发现了不错的人，或许可以吸纳进组织吧。伏特加，走了。”
    “是！”
    身穿黑衣的金色长发的男人，与身边略显矮壮的男人一同离开了屋顶。
    在他们的身后，数百米外，一个脑门上留下圆形弹孔的尸体，则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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