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醒悟

    王子琪有点楞的看着颜佳丽。她的手此刻正指着她的胸口，表情认真而迷茫。王子琪突然就失去了继续引导的欲望。作为一个医者，她比谁都知道什么叫做顺其自然。想想自己之前的想法，不禁暗暗嘲笑自己，王子琪，你是颜佳丽和张溪的什么人？打着让别人好的名字来歪曲人家的选择？王子琪，你还是那个号称什么都不沾的王子琪吗？你看看现在这个你，你就不觉得可耻失败吗？
    此后一路王子琪的都处于沉默中。颜佳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也没怎么说话。回到了校医室，各怀心思的几个人就在异常沉默中吃完了午饭。
    吃完饭，打了个招呼，张溪就跟颜佳丽回了寝室打算准备午睡。其实张溪不困，只不过没心情跟颜佳丽说太多话。刚才吕燕打完电话后，又老事重提。张溪不耐烦的跟吕燕说自己不喜欢颜佳丽。吕燕儿觉得她嘴硬，便欠欠儿的问那你刚才抱什么抱。谁家正常小姐妹抱那么久？
    烦的张溪一点也不想理她。她现在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根本不想再把任何人拽到自己这个麻烦窝里。就算，就算真的像吕燕说的，她喜欢颜佳丽，那也是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而不是吕燕说的同性之爱。
    因为被褥都被洗了，颜佳丽只好又和张溪睡在了一张床上。而大概是中午时间短，所以张溪担心的床垫子事件也并没有发生。这两人，反倒都睡了个好觉。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照例一上课就体育老师最爱的跑操场。张溪倒没什么，只是又习惯性的瞅颜佳丽半天，确定这姑娘压根儿没跟老师请假的想法，才终于忍不住拉着她去跟老师说明情况。看得女生群里都静了好几秒。她们都听说前天张溪为了颜佳丽把寝室的人都给骂了，本来还有点不信张溪那个孬吧性格能做出那样的事儿来，可刚才张溪居然为了颜佳丽跟最凶的体育老师请假。天，颜佳丽给张溪吃了什么，让她围着她这么转！
    这个时候的学生身体素质普遍不错。800米的大圈。两圈跑完了都还没有什么人掉队。
    张溪也不太累。一是整体跑的实在不快，二是她一直在斟酌晚上怎么跟吕燕他叔提这个事情，人的注意力一发散的时候，身体上的累痛感总会相对被分散。
    跑完后，体育老师就宣布原地解散各自活动。张溪四处瞅瞅，也没看见颜佳丽，觉得可能是老师让她先回班了，也就没想着去找她。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先坐着。
    “喂，听说你给颜佳丽买女乃罩了？”古惑头贱兮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得张溪心里火忽的一下就起来了。
    “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港片看多啦？”张溪没好气的说。
    “哎呀，那么讲究干嘛！不都是那儿嘛。”古惑头扬了扬脑门前的刘海，拿手在月匈前比了比大小。“你跟我说说，颜佳丽的女乃到底有多大？”
    “你真的想知道？”心情本来就不怎么着的张溪斜睨着充满求知欲的古惑头。
    “想知道。什么代价都可以。”古惑头舔着脸笑着。代价这个词还是他最新看碟看来的，他觉得特别有范儿。
    “你说代价？那你让我煽你三个嘴巴子。”张溪笑眯眯的比了个三。“不用多但也不能少，煽完后，我铁定会告诉你。你想想看，我是女孩子力气小，你又能知道你想知道的。这样是不是很合算？”女孩儿的眼睛里全是狡猾，像伊甸园的那条诱人犯罪的蛇。
    “那你可轻点。”古惑头将脸凑了过来，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姑娘，看的他突然就心跳加速起来。又揣揣的不知怎么的还有点期待，期待那细白的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的感觉，一定不疼又软。对比下来，颜佳丽的那点事情已经不太重要了。
    啪！啪！啪！清脆的打击声迅速引起了男生女生们的注意。可当他们看见的打人和被打者又马上全都装做啥事儿也没发生。
    班级60多号人，其中有40多个是住宿生。前天晚上张溪在寝室大发威风的事情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了，女生们本来还不屑，可今天看见张溪为了颜佳丽居然敢跟体育老师请假，对这个人一下子就防范起来。毕竟曾经不屑的东西变成如今的疯狗，谁都不想做那个被咬一口的人。
    而男生们一看挨打的是古惑头，不禁都有点兴奋，女生堆里发生什么，他们自然有也能打听到。虽然女生之间的打闹在男生看来完全不值一提。但古惑头是要去问什么的，他们可是知道的，现在古惑头被张溪打了，是个老爷们儿能让着个丫头片子？
    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全班同学的看好戏的愿望中。张溪和古惑头依然进行着自己的交流。
    “颜佳丽的女乃今年62了。”张溪笑着拍了拍古惑头的肩膀。又指了指看戏的同学们。“你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子。”
    古惑头顶着被打肿的脸不出声的看着张溪的手指，表情有点木讷和惊诧，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愤怒的样子。
    见古惑头不吱声，张溪又笑笑，这个人倒还担得起自己说的话，挨打了也没还手。“以后学聪明点，你把别人当兄弟别人把你当狗呢。”想了半天，还是得让王子琪跟她一起去办公室请假。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重要，会影响到她的一生，由不得任何疏忽，所以她必须要做最完全，最细致的打算。
    至于古惑头，这三巴掌就算还了上辈子被欺负的怨气了。那句话则是给他的忠告，如果没记错的话，古惑头因该会在高三的一场聚众群殴内中将两个人严重致伤，最后入狱。
    默默的看着张溪转身离去。古惑头慢慢的坐在张溪之前的地方。他现在压根儿不敢直起身，刚才被张溪打的时候，他居然石更了。突然的石更让他完全不敢当着张溪的面做太多的动作。他伸手摸了摸脸，上面似乎还留有张溪的一丝丝体温，只要一想到张溪的手那么白那么细又那么有力……他就……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溪摇摆而去，而被打得人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所有人的表情一瞬间都是懵的，懵的。
    那么好面子的人居然被女生打了还没还手，几个意思啊？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有几个好事的男生自持跟古惑头关系好，又都好奇颜佳丽女乃多大（别看他们平时对颜佳丽不理不睬，可他们眼睛也不瞎，颜佳丽那儿多招人啊）。
    打着慰问的旗帜去套问自己要知道的事儿时，却被古惑头一个眼神又给瞪了回来。什么情况。难道这小子，也被张溪给传染了吗？怎么也莫名其妙的也跟疯狗似的要咬人？
    很快就到了校医室，见王子琪手头上没什么事儿，就让她跟自己一起去请假。只是没碰见吕燕，张溪随口问了句吕燕人呢。王子琪无奈的说中午自己接了个电话，吕燕一生气就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张溪不笨，知道能让吕燕生气的电话，非常有可能是王子琪家的催婚电话，想劝劝，可也不知道劝什么，说王子琪和吕燕这样不好？她俩对比那么杀人犯法的对社会安定的损坏性简直为零。说她俩这样好？可是社会又容不了他们。包括十几年后，因为耽美小说的盛行，人们对男同的接受程度普遍高，但是对女同就……劝人的话绕在嘴边好几圈，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王子琪给张溪请了10天假，李老师虽然一开始做为难状，但最后也同意了。对李老师来说，她很看好这个温温柔柔的女校医，性格好，听说家世也好，肯定很配自己的外甥。至于张溪，就随便了，只是个不爱学习的学生，并不值得她太上心。更何况……想起家里那几件样式新颖的裙子，李老师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跟王子琪分手后，张溪就回班级找颜佳丽，她得跟颜佳丽说一声。其实一开始她并不觉得应该跟颜佳丽报备，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说一声比较好，毕竟中午在校医室内一出，她是真的挺在乎自己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吕燕说的，还是被刚才的王子琪给刺激到了。她发现自己对颜佳丽的感觉好像真的超出一般的朋友关系。这发现让她非常的不知所措。眼见的王子琪跟吕燕都那么艰难，更何况身无长物的自己和懵懂无知的颜佳丽。
    推开班级门，张溪看见颜佳丽趴在自己的桌子上一动不动。走过去轻推了她一下，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却被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吓到。
    摸了摸颜佳丽的头，张溪低声却克制怒意的问：“颜佳丽，谁又欺负你了”
    小剧场
    十五年后
    吕燕：亲亲，求抱抱求摸摸。
    王子琪：对不起，咱俩不熟。
    吕燕：你这个坏人~昨天还叫人家小亲亲，谈星星说月亮。下了床就不熟~讨~~厌~~~
    王子琪：……
    张溪、颜佳丽齐齐捂住眼：哎嘛，四十岁的老女人撒起娇……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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