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万物皆幻?梦醒

    “杀了她，杀了她……”落琴雨的声音回荡在李白的耳绊，促使他不管什么代价也要杀掉赤瞳，连续八十剑杀出，赤瞳身上的伤是不断变多，血液飞溅，赤瞳知道李白这个时候是彻底陷入迷惑之中了，须臾间做了个胆大包天的决定——干脆也不反抗，直接放弃攻击默默迎接李白此向他眉心的那一剑！
    ------------帝都外，与北方异族的交界处——默多克山。
    这里的天灰蒙蒙的，下着轻微的雨，雨不大，但很稠密，在密雨从天穹滑落的一瞬，混杂着血水流淌，血红色染满了土地，又被雨水带去远方，一个革命军的战胜正奄奄一息的躺倒在地上，拖着最后一口气，看向boos，手里紧紧拽着一份名单，很显然那是一份用无数人鲜血换来的东西，boos沉重的接住名单，革命军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不恐惧，有了一丝解脱。
    “这是……这是我们以一个大队的代价换来的哪些权贵名单…现在交给你了…一定…一定要革命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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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吐出最后一句话后，便再也没了生息。
    boos表情凝重，圣严的向他鞠了一躬，“一定会的！”
    boos凝视着手中的名单，凝视了很久…很久，她的耳边依然只有血水被冲下山坡，流入汪洋大海的声音，没一滴雨水的落下，都代表一个生命在这坐山腹中远去，这个世界任何风云变幻，再也无法打扰他们的长眠了。
    ---------------剑，离她的眉心只有咫尺之距，李白此间的瞬间，手中竟有一丝颤抖，“李白，我是赤瞳。”
    那一剑道剑芒切入她眉心的刹那，微微偏离了她的脸颊，剑气从赤瞳的眉边闪瞬而过，仿佛黑夜切换白昼般迅速，如梦如幻。
    “赤瞳！”李白惊呼出了声，剑脱手而去，深深的插入了一栋建筑物的墙壁上，而在这个瞬间，赞克邪笑着，双剑如电，向两个人同时杀去，赤瞳娇喝一声，“小心！”赤瞳抱住李白，转身挡住了赞可那突如其来的那一剑，双剑本应该扎入赤瞳的脊椎骨，可李白在顷刻间清醒了过来，就在赞克双剑袭来的刹那，他居然用白嫩的双手，强行握住了剑刃，血从他手心，流躺在剑刃上，顺着那丝丝缕缕的寒光滑下……赞克愣了一下，“什么？你小子那么有种啊，想死，哪我成全你啊！”
    赞克继续拼命把双剑插入李白手中，可李白紧咬牙关，死死的抓着剑刃不放，话说十指连心，两把剑同时插入两只手，那种痛，真的是难以想象！
    “李白！”赤瞳背后已经被李白鲜血染透，她知道发生了什么，“李白，放手啊，再这样你的手就废了！”
    李白咬着嘴唇，不说话，神情狰狞，可双手依然紧握着双剑，“滴答，滴答”双剑在赞克猛攻下，一点一点的往李白手掌血肉进去，李白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可他就是不肯放手，一旦放手，赤瞳肯定会受伤，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李白突然运气全身真气，掌间雷息环绕，双臂如电，双眸如光，怒喝一声，“起！”
    电光围绕两把双剑，李白在赤瞳的怀抱下急速旋转，手更加用力的抓握着血淋淋双剑，来了个大旋转，直接把戴着双剑的赞克飞了出去。
    “不可能！”
    赞克的声音渐渐远去。
    李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倒在了赤瞳温软的娇躯里，“对不起…刚刚是我……”赤瞳泪光闪烁，抱紧李白，“我不怪你，你的手…怕是以后再也不能用剑了…”
    李白嘴角绽开一个微笑，“没事，你没事就好，我先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就好，小心那个家伙…他能使用幻术，让你看见你最想看见的人……三年一个梦，梦终会醒来啊……万物皆幻，道法自然，我明白了…”
    说完，李白在赤瞳怀中缓缓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小时就，和他师傅裴旻学剑的时光，漫山遍野的牡丹花盛开。
    年少的李白问师傅：“师傅，什么是江湖啊？”
    裴旻笑笑，望着远方奔腾的黄河长江，道：“江湖，你的心有多大，哪里都是江湖。”
    “那红尘又是什么，情又为何物呢？”
    裴旻微微愣了一下，笑回道：“万物皆幻，道法自然，红尘如梦，情殇情劫，终究都不过是一曲悲沧挽歌罢了，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璀璨只是一瞬，可幻灭却是永恒。”
    --------------李白回忆起师傅在斜阳下，站在漫山遍野的牡丹花山冈上，狂风席卷，他的衣袍狂舞，可神情淡然，宛若御风而去之仙，看破了这个人世间的爱恨贪痴，悲欢离合。
    他恍然惊醒，看见赤瞳跟他之前那般一样，正呆呆看着赞克，赤瞳嘴里不停重复着一个名字，“黑瞳…黑瞳。”
    而站在赤瞳面前邪笑着，一步一步缓缓的向赤瞳走来，手里持着双剑，眼看就要将赤瞳的身体斩成两半，李白大喝一声。“赤瞳，快醒来，你不能被他迷惑了！”
    就在李白叫喝的须臾间，赤瞳的妖刀村雨已经杀出，刀光逼人，万千绯红色刀光之气奔腾咆哮，直勾勾的朝那赞克攻击，赞克的双剑在万千绯红色刀气狂击下，被截断，被斩成碎片。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对你最爱的人出手！”
    赞克难以置信，难道一个人面对挚爱的时候，还能下的下去杀手吗？
    “不，你不明白，正是因为是挚爱，才要给她解脱！”
    “哗——”妖刀村雨划过了赞克的颈脖，鬼血咒爬满赞克全身，他很快就要死了，他倒在地上，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喃喃道：“终于…终于听不见那些来自地底深渊灵魂伸冤咆叫了…谢谢你……愉快…愉快……”
    李白惊呆了，他不知面前的这个女子，将她那颗心，提炼了多久，才能忍心向自己挚爱之人刀剑相向。
    赤瞳转过头，“你很惊讶，对吗？”
    李白点点头。
    “其实你没必要惊讶，刚刚他幻化出来的，是我的妹妹，我和她从小相依为命，被送入帝都杀手集团进行培养，杀伐那些大臣眼中钉，从我们七岁开始，记忆便是血红色的了，我们从几百个孩子当作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上相依为命，可我最后我加入了夜袭，她认为我背叛了她……所以她恨我……一直都想杀掉我…可是我，也想杀掉她！”
    “我明白。”李白站了起来，仰望着星空，道：“人生如梦，谁不醉呢，可醉梦之人，未必是真的醉，而那些未醉之人，却未必真的醒，这不怪你，用我师傅的话来说，就是道不同，不为相谋。”
    赤瞳低下头，眼中噙着泪，“道不同，不为相谋…”
    李白走了过去，道：“没错，道不同，不为相谋，大义灭亲这种事情已经不稀奇了，但是对当事人来讲，我相信痛苦不是言语能表达的，可漫漫人生长路，谁不要做几件傻事呢？我们走吧。”
    赤瞳在李白的安慰下，情绪开始慢慢平静，可忽然想起来什么，“你的伤…没事了？！”
    李白露出一个微笑，“我不是说过我休息一会就会好吗…其实那天被雷劈了之后，我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奇异的变换，只要不伤及心脉，其它的伤我多休息抚养几日便好了，作为伤员，我可要吃赤瞳大小姐亲手做的美食呢。”
    “好，你要吃什么。”
    “嗯…”李白想了一下，道：“鲍鱼海参鸡翅牛排卡布奇诺果汁奶茶鸡腿巧克力蛋糕……”
    “吃那么多，不怕变成猪啊！”
    “嘻嘻，你吃那么多，身材不照样苗条呀。”
    “………”
    天已破晓，两个人走在黎明之下，他们知道，梦终会醒来，万物皆幻，但是抓住眼前的美好不要放手，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