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连老师都能下手？

    家常菜饭店三楼的大包厢里，气氛十分热闹。
    “褚老师，谢谢你今年的付出，我先喝。”一个男同学端起杯子，痛快地喝了一整杯白酒。
    褚爱秋含蓄地笑着，象征性抿了一小口。
    男同学也不在意，敬酒嘛，自然是我闷了你随意。而且后面还有许多同学在排队，一人一口褚老师也要喝不少。
    “希望明年，我们能在褚老师的带领下，越来越好！”班长俏脸微红，对面前这个优雅的女老师十分敬佩。
    “都是同学们一起努力的成果，我可不敢当。”褚老师摸了摸班长的头，能带出这么懂事的学生，她也非常高兴。
    等到这一轮酒快敬完了，褚爱秋的杯子也空了，一个男生垂着头，畏畏缩缩地端着两杯酒走上来。
    “哟，你也来敬酒啊？能喝吗？”男同学嘲讽地开口。
    “我、我能……我就是想谢谢褚老师。”男生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不过在座的都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了，从大一开始就是这样。起初他们还想了各种办法鼓励他让他重塑信心，奈何烂泥扶不上墙，渐渐地也就没人搭理他了。
    “行了。”褚爱秋轻声止住了男同学的奚落，温和地对低着头的男生说道，“你能上前，老师已经感到很欣慰了。男孩子，就是要自信点，老师喝了。”说着，接过男生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班长率先鼓起掌来：“好！褚老师真厉害！”
    褚爱秋注意到男生似乎更紧张了，不由在心里轻叹，面上还是一副笑容：“希望接下来的一年，钱同学也要加油啊！”
    这个男生正是钱耀荣，他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褚爱秋把他端来的那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不过因为他低着头，所以没有一个人看见。他精心策划了良久，终于在班级聚会的这一天出手了。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坐下来吃菜。褚爱秋用力眨了眨眼，觉得头有点发晕。
    可能是刚刚一口气喝了太多酒了。
    褚爱秋夹了两筷子菜想压一压，却觉得头越来越晕，只能站起来说一声：“我去个洗手间。”
    “我同老师一起去吧。”班长也站起来。
    褚爱秋把她按下去：“去个洗手间还要你送吗，跟大家一起好好玩。”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结伴去上厕所。
    看着褚爱秋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钱耀荣弓着腰起身，小声说道：“我去个卫生间。”
    旁边的同学不耐烦地一挥手让他去。真是的，这个也要说出来，没看见在吃饭吗。
    钱耀荣握紧了拳头，把心中的恨意按捺住。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都跪下来，舔他的鞋子！而且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追着褚爱秋步子的声音，钱耀荣一路跟到了女洗手间门口。
    三楼已经被他们包场了，菜已上齐，连服务员都不会再上来，所以钱耀荣胆子非常大。他站在女洗手间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等到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他激动地浑身发抖。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钱耀荣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轻声问道。
    倒在地上的褚爱秋没有回应。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不受控制了，大脑昏昏沉沉，勉强保留着一丝清明。
    钱耀荣推了她几下，看她确实无力反抗，便一把把她扶了起来。他的力气还没有那么大，不能够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为了节省力气，只能这样搀扶。
    褚爱秋知道自己在往外面走，也知道扶着她的是一个学生，但是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到哪里去。
    钱耀荣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遇见了老板娘，她奇怪地看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老师喝醉了，我带她回去。”钱耀荣腼腆地回答，倒也有几分忠厚的样子。
    老板娘不疑有他，还体贴地把门打开。钱耀荣看着门口早就等着的出租车，步子加快了几分。
    而被寒风一吹，褚爱秋的神智恢复了几分。她心中暗叫糟糕，猜到了钱耀荣不怀好意。看见出租车越来越近，褚爱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难道今天就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了吗？被自己的学生玷污，不如让她去死好了！
    “砰！”
    一个大大的拳头从旁边砸过来，力道之大，竟然把钱耀荣砸倒在地滚了两圈！
    “啊啊！！”钱耀荣疼地捂着脸直叫唤，腮帮子一动，吐出了两颗牙齿！
    褚爱秋身体一软，在瘫倒之前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努力地想要睁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
    “小子，你的胆子简直大到出乎我的意料啊。”男人低沉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韩驰真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老师出手，简直就是个畜生。
    钱耀荣满怀恨意地看着韩驰，咬牙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韩驰把褚爱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我是你祖宗！”
    说完，一个猛扑，拳头就砸在了钱耀荣的脸上，这一拳也丝毫没有收力，血液飞溅，染在了关节处。钱耀荣抽搐着，转身想逃，韩驰一脚踢在了他的大腿上，直接就踢断了他的一根骨头！
    “啊！好痛啊！！”钱耀荣抱着大腿，大哭大叫，眼泪和鼻血糊了一脸，看起来非常狼狈。
    韩驰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经打，于是不再出手。再打就要死了，现在他还没打算把系统回收。
    “小畜生，今天就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看见，见一次打一次！”韩驰呸了一声，扭头去看褚爱秋。这个女老师还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饭店老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这是怎么了？”
    韩驰没说实话，这种事情，虽然错在男方，但是女方也难免受到非议。就简单地说道：“这个男的跟我有仇，难得在外面看见他一次。跟你们没关系，不该管的别管。”
    饭店老板刚刚是看见了韩驰是怎么暴揍钱耀荣的，当下也不敢多说。
    “这女老师喝醉了，一个人不安全，你把她带进去。”韩驰抽了几张红票子塞给老板。
    老板推辞了一下，喜笑颜开地拿了钱把褚爱秋给带了进去。
    韩驰看钱耀荣还在打滚，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不慌不忙地走到旁边换了个颜色的轿车面前。
    “别看了，打累了，带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