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沖突

    小雾岚认真地修习诸多宝术，每种都几乎初窥门道，可知小雾岚接得这些功法不过三月有余，可见小雾岚近妖的天赋。平常的天才修者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接触到这些秘术的大门，而小雾岚年纪轻轻却超越多数人。
    半年之后，雾岚已游历不少地方，三十多个东方国家都走了个遍，亦有通过大型的传送阵走访南边及北边的国家。
    “接下来，我的目标是邻近的炀国。”小雾岚长长吐出一口气，作好了打算，意欲前往狮陀国的邻国──炀国中历练。
    一路走来，深山老林中有不少凶兽打算袭杀小雾岚，小雾岚初试星空三十六印，一印便击倒了橙阶妖兽。偶有几头不知死活的妖兽歹心不减，小雾岚才将其彻底击杀。
    虽说佛元界中人礼佛尚佛、修佛学佛，但难免会有出现生灵命殒的天律，天地汰弱留强。在大道下的物竞天择，自己不幸被杀，只好怪自己学艺不精，只好身消命殒。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路，不知哗啦哗啦把它摔了一身泥……”小雾岚心情倍好地唱着小歌，身下骑着一头黄阶妖兽──白鳞马，这头妖兽是小雾岚在一段无名山脉中找到的，小雾岚狠狠地修理一顿后便投降成俘，充当小雾岚的坐骑。
    白鳞马可日行百千里，是不可多得的良驹，它们一族性情高傲，难以驯服。此时的白鳞马听到小雾岚嘴中哼哼唧唧的歌谣，恨不得把这小屁孩摔下来。
    “本马明明就是一匹高贵的驹马，到这小屁孩口中便成了小毛驴！我恨啊！”白鳞马心中长啸，却不敢发出马嘶，生怕背上的熊孩子会再次揍它一顿。
    “啊！我看到城池的轮廓了！”小雾岚兴奋地叫道。
    一座以黑色砖石搭砌而成的大城坐落在罕有人烟的原野上，越靠近这座城池，出现的人越来越多，偶有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大修者进入城池之中。
    这座名为“车庸城”的城池是炀国的边界城池，但亦熙来攘往，不输狮陀国的大城池。
    “这些大国还真是有钱啊，随便一座城就如此庞大，总有一日，我会把他们的金币都收起来。”小雾岚低语道。
    白鳞马听到小雾岚的壮志豪言之后蚩之以鼻，以硕大的马眸子斜看着小雾岚，以神识传音道：“小子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那就作梦吧去。”
    黄阶妖兽已经开了灵智，智慧不比十岁的人类差，而且可以以神识传音；当妖兽晋阶到青阶妖兽时便可以口吐人言，智慧完全开发。
    小雾岚笑着赏了白鳞马一个暴栗，跳了下马，牵着白鳞马走向车庸城。
    “以百年梅子树酿造的梅子酒欵！可促进佛元修行，两千个金币一小埕！快来看看啰！”
    “绿阶妖兽青风貂的蛋啊！五万金币一枚，只此一枚，失不可再！”
    “蕴有天地灵气的晶石呢！一万金币一斤，快来看看呀！”
    “一株橙阶灵药，破舟花！五千金币大抛售！”
    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灵药、珍宝都随处可见，但不知其真伪，若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块破石头，那也不可叫冤。在这个城池里的规矩便是：自己买的货品自己承担风险，不得怨天尤人。
    小雾岚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学着小贩们的叫卖声：“白驎宝马，黄阶妖兽，日行万里，是赶路的上佳之选，三十万金币一匹啰！”
    白鳞马内心一片悲催，一路上被小屁孩欺负之余，现在还要被他给买了，两行马泪油然而出。
    一个看上去十多岁的少年身后带着四五个奴仆，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雾岚，道：“这匹马，我要了。”
    一个钱袋在他身后的一人手中扔出，里面仅有百枚金币，根本不足三十万，小雾岚叉着腰，破口大骂：“你这小子，你听不到我说三十万金币吗！这里只有一百枚，打发乞丐也不够哩！你耳朵有毛病，我找大夫给你看看！”
    少年被骂到戾气横面，阴狠地看着小雾岚，小雾岚理直气壮的话早已吸引一群人在此围观。
    “那个公子便是咱们城中最大势力──王家的幼子，这小朋友惹了他定不好过啰。”
    “我看，这小朋友今日可能会死啊。”
    “以王家公子的心性，不打死这小子也不行。”
    群众议论纷纷，话语不同，但都直指这王家公子的蛮横滥杀和小雾岚必死的事。
    “原来你这小子喜欢杀人！太可恶了，性命可贵，不是一个字词可以括论，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你看看你手上，沾了多么多的鲜血，你罪孽实在太深重了啊！”小雾岚义正词严地斥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正如小雾岚所说，命不是一个字词可以括论，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小雾岚有自己的道，以自己的心来衡量善恶，善恶由心，从不滥杀一无辜者，只杀该杀之人。
    “上！”王家公子不顾小雾岚指谪，向身后喝斥一声，四名无殇阶的仆人上前，散发着无殇阶的气息，在此城中是一方强大修者，此时杀机凛然。他们把小雾岚当作软杮子，想捏就捏，但他们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四人的修为虽比小雾岚高上一个小境界，但小雾岚惊才绝艳，有着逆行伐天的神威，可以越四级而战，即是以小雾岚无为阶的修为可以战淬身境涤骨阶的修者，在修炼上这种情况名为“四绝”，如此类推，可越五级而战者为五绝，而九绝几乎从未出现。
    “土鸡瓦狗！”小雾岚喝了一声，稚嫩的声音不大但蕴有极大的气势。
    小雾岚一印击出，正是星空三十六当中的第一印──星耀九州。
    点点星光在小雾岚的手掌上亮起，有着真正星耀九州的雏威，威力不及千分之一，即使如此亦可以轻易收拾那四名仆从。
    星光击出，四名仆从面色大变，惊觉自己被星光的气机所锁，不得动弹，任由星光击在他们的胸口。
    四人如同断线风等一样向后倒飞，吐出几大口鲜血。
    王家公子面色大变，平日欺男霸女，习惯作威作福的王家公子再笨也知道踢到铁板了。
    “你，你别过来！”王家公子压不住声音的颤抖，十分惶恐。
    此时，车庸城的护卫军赶到，一队人马立刻守着王家小公子，他的脸才稍为回复些许血色，一队卫军持着枪戈围着小雾岚。
    王家小公子见救兵来援，立马破口大骂：“给我碎掉这小杂种！”
    小雾岚眉头一蹙，这人只懂仗势而行，目光短浅，而且自己无理在先却死缠烂打，小雾岚极其厌恶这种人。
    护卫军的修为大多是无为境，在一方边陲之地有此修为已算是了不得。
    王家小公子一直叫嚣着，小雾岚平和的目光与王家小公子对上，王家公子顿觉如坠冰窖，骨头都快冻没了，又好像有着一个大磨盘正在碾磨自己。
    这就是小雾岚与生俱来的“势”，在他总角之年的时候偶现此势，随着修为日深和年岁渐长，小雾岚已经可以完全掌握这种“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