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旧识

    小雾岚行针如流水，十三根银针如雨点一样刺入了湍国国君的体内，佛元一转，国君体内大部分毒素都被逼出。
    国君的毛孔瞬间排出一堆腥臭的污物，正是那些毒素还有国君多年积来下的秽物，现在小雾岚以世间一绝的针法将其逼出，使得国君康复后更有活力，可说是因祸得福。
    小雾岚以神识控针，又将廿三根银针刺入国君的各个大穴当中，一同施力，将余毒逼出。
    半刻钟下来，小雾岚的额间已出现一层薄汗，以高强度的神识和佛元控制银针针刺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以小雾岚现在的修为做到这步着实不易。
    小雾岚又刺出一根银针到湍国国君的穴位，理顺他体内狂燥的脉流，顺便唤醒他。
    一旁的老医者见到都吓得瞪大了双眼，被唤醒的几名老顽固亦吓得一时三刻找不着魂。
    “一名小毛孩竟然会医术！而且比我等还要高深！他还会传说中的‘天罡正穴法’！”这是一群老东西脑中同时蹦出的想法。
    以三十六根银针刺穴，引天地间的天罡之力，以逹至逼出世间大部分毒素的目的，是为“天罡正穴法”，这是失传已久的传说针法，这还是小雾岚在大观禅寺翻箱倒柜时找出的古籍。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湍国国君此时悠悠转醒，虚弱地睁开双眼，道：“多谢救命之恩。”
    尽管湍国国君昏迷，可是还是可以清悉地知道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他还可以明白他面前这位小和尚便是他的救命恩人。
    小雾岚唤人拿来笔墨，飞速地写下一道药方，嘱咐道：“依药方所写，于每日西时熬成药浴，让陛下浸入其中，待桶中药色尽失，便可将陛下扶起，三日之后，陛下必定康复。”
    “陛下现在要多休息。”小雾岚又说了一句。
    三日后，湍宫大殿。
    “多谢小师傅救命之恩！此恩无以为报！”湍国国君龙颜大悦，小雾岚不仅治好了他的病，还透过那些毒推断出下毒之人为何。
    当日之事，己经扬传四方，湍国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但文武百官亲眼见到小雾岚小小的身躯时还是吓了一跳。
    “只要国君依榜上所言，给矛重酬便可。”小雾岚不卑不亢地道。
    “来人，奉上金币一亿！”湍国一直都是一个富庶的国家，湍国国君也不吝惜，豪爽地了小雾岚一大笔金币。
    而且国君病危使得朝里朝外有不少人生了异心，现在国君康复，看穿了一干人等的狼子野心，除去了湍国的一堆毒瘤，这使得国君越发地欢喜。
    “不知小师傅可愿留在湍国，朕许你高位！”
    “贫僧不过一介和尚以及江湖铃医，心里没有为国为民的大谋略，这番着实是折了陛下的好意。”小雾岚还故意摇了摇别在腰间的紫铜铃。
    “那么……朕便许你一个虚衔罢了……不如就‘济世大国手’如何？”
    “不过是虚名罢了，和尚我不贪图这些。不如陛下还是多赏点金币吧。”
    口里说自己是和尚，说自己不贪图虚名，但是话中三句不离金币，真是一个……绝好的小和尚。
    “也罢，名衔故在，朕再赏你一亿金币！”
    “谢陛下恩典。”小雾岚接过内有金币四亿的须弥戒，高呼三声万岁，便潇洒离去。
    “小师傅……不知你名为？”
    “陛下可叫我──‘雾医’。”一句话从远处传来。
    自此，小雾岚以雾医之名行走各国，救了不少国君，也杀死了不少讨厌的国君，“雾医”之名己经在十数个东方国家内流传，小雾岚以其小得惊人的年纪和逆天的医术打出了一片名声。
    一念救人，一念杀人，是为雾岚之道也。
    “特大新闻！东方十大霸主国之一──霢国掌权皇太后病危！霢国要变天啦！”
    小雾岚坐在一间茶楼，听着这些新闻，淡淡地一笑，心道：“天助我也。”
    “那就去霢国吧。”小雾岚轻轻一笑。
    霢国，在东方诸国中乃霸主级的存在，于东方十霸中排名第四，国力非炀国、狮陀国一类小国可比。
    小雾岚悠然地揭了皇榜，与湍国不同的是，守卫不过大大惊讶了一番便放行，彷佛毫不轻视每一个来人。而小雾岚心中知道──是这霢国其实是自负，目中无能者，认为天下无人可以动摇到他们的地位。
    一名大胖太监负责为小雾岚引路，尽管胖太监没有说过半句的不是，但眼中浓浓的不屑还是可以看出的。
    小雾岚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报，又有一名小医者揭了皇榜。”胖太监真不亏他这富态的身躯，声音富有穿透力并尖得刺人，他话中的“小”字尤其的着重。
    漆金的宫殿来传来一声疲惫的声音：“宣。”
    胖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朱红大门，以快速碎步穿过重重宫室，小雾岚亦步亦趋地跟在胖太监之后。
    一名坐在极品金丝楠木椅上的中年男子面带怒色，跟前跪着数名颤抖着身躯的医者，声音冰冷得如腊月寒风：“一群废物，都拖下去斩了！”
    小雾岚心头划过一丝不忍，大大声地唱了一句佛号：“人生而具恻隐之心，皇帝还是放他们一马，就当作积下阴德罢了。”
    在霢国之中，除了皇帝，还有谁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人处死？
    皇帝面色不见好转，怒道：“福海，这小子是谁？”
    福海正是胖太监的名讳，福海心中骂道：“这小子忒没有眼色，竟敢触陛下的霉头。”
    不过胖福海身子巍巍然地跪下，恭声道：“这小医者乃揭了皇榜，入宫给太后娘娘诊症的。”
    胖福海故意用“诊症”一词，而不是“治病”，可见胖福海料定小雾岚没有真才实干。
    小雾岚哪里不知这胖太监的小技俩，他正色道：“若霢国中人都是嗜杀无道者，我不治也罢。”
    “荒谬！一介黄口怎可医治太后凤体！”霢国国君怒道。
    “古有青牵先生、崆崎先生等辈，为何我就不能是一名医者？”小雾岚平淡地回答。
    青牵，是五百年前的一名神童，十岁之龄以其通天智慧，颠覆了一个西方的霸主国。
    崆崎，乃是一代宗师，以十二岁之龄，逹到罪灭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皇帝面色稍霁，回到平日一副君王的模样，威严地开口道：“朕便让你一试，若诊治无方，朕面前的这群废物，还有你……后果自负。”
    霢国国君心中十分欣赏小雾岚，能面君怒而不改色，他是第一人。霢国中的六、七岁男娃，都在娘里撒欢呢，而他面前的这个小孩子，竟然面对着君王而侃侃而谈，毫无惧色。换是他人，早已哭得死去活来。
    小雾岚掀开丝帐，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妇，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老妇尽管昏迷不醒，但身上的皇家威严丝毫不减，七十岁的老人，却保养得像五十岁一样。
    小雾岚屈指一弹，一根红线便落在霢国太后的腕上，红线的另一端则被小雾岚用三指捏着。跪在外的医者见状，纷纷失色，低呼：“悬丝诊脉！”
    连胖福海也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
    片刻，小雾岚面色不改，从包包里拿出一套银针，抽出三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霢国太后的三个人体大穴中，在外的医者面色惨白，那三个大穴乃人体的禁忌穴位，触之便会使患者归西，他们心想：“这次真的……完了。”
    小雾岚的医术早已凌驾于凡庸之上，在大观禅林里面，有着十多名精通药理医道的老古董手把手地为小雾岚的医道启蒙，那十多名都是杏林泰斗，一个喷嚏都会使杏林抖三抖。
    小雾岚再迅速地刺入十三根银针，为太后推穴，一口瘀血在太后口中喷出。小雾岚这才松了一口气，朗声道：“阻塞太后经脉的瘀血己被逼出，不过尚有一大部分的余毒未清，虽再推穴。”
    此时太后在床上悠悠转醒，发出低呜。
    医者们、皇帝、在旁侍奉的宫人都欢欣一笑，昏迷两月有余的太后终于醒来，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仅有六岁的小雾岚。
    “水……水……”太后虚弱地说道。
    宫人立刻递上水和把太后扶起，太后好一会后才意识清醒，看清床前的小雾岚，吓了一跳。
    “是你救了我？”太后缓缓开声道。
    胖福海立刻绘声绘影地将刚才发生之事清晰地告诉太后，太后打量了小雾岚一会，道：“想不到救我一命的……竟是小师傅。”
    “原来当年在大观禅寺中洒扫的老太太是太后，刚才着实吓了小僧一跳。”小雾岚笑道。
    霢国太后双眼迷蒙，追忆以往。
    两年以前，霢国龙脉遭奸人所坏，太后为了在大观禅寺求得一物振兴龙脉，不惜入寺作婢一年，在那处她才知道佛元界远不是眼中所看的那样……狭隘，果真是应了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禅寺之中，霢国太后知道有些人可以得罪，有些人却万万不能得罪……例如禅寺的掌中宝──小雾岚。她听闻有俗人冒犯了小雾岚，然后那些人就没有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