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唯一之战

    第三轮的甄选小雾岚几人都轻松过关，出线者只余三十人。
    “最后一轮，一对一对战！凡胜者均可晋升入内门！而败者不必气馁，表现出色者均可晋入内门！”第五师范勾动学子们的热情。
    “希望可以与你一战。”苏曒经过小雾岚身侧时，说了一句。
    “彼此彼此。”小雾岚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看来这是个战斗狂人啊。”小雾岚心底暗忖。
    管学而修为高强，把此情此景收入眼底，而后招来第五师范，在他耳畔说了几句。
    “大师范……这不太好吧？”
    “有异议？”第五师范一面古怪。
    “没有……”
    “那就依本师范的意思去办。”
    片刻，第五师范宣布对战的次序和众学子的对手。
    “第一组，王謇对王锐。”
    “第二组，陈冬则对方寻。”
    ……
    “第八组，南宫川对罗瞒。”
    “第九组，谷阳对叶泷瑱。”
    “第十组，米心柔对陈顿。”
    ………
    “第十五组，雾医对……苏曒！”
    全场哗然，第一潜力者对上第一实力者，不知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依老夫看来，雾医虽然潜力无限，但实力差依旧放在那儿，苏曒应当技高一筹。”一名资历很深的第二师范摸着胡子说道。
    “本医主看来小雾医是无敌的。”华东临傲气十足地道。
    “小雾医！华爷爷支持你！”华东临毫无形象高呼。
    那第二师范冷哼一声：“气煞我也！华老头，你还有形象吗！”
    “邓老头，一边玩去！”华东临只丢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一个在诸子气势交织下还能淡然自若的孩子，绝不会如此的简单。”华东临心中自有思量。
    “此战，老夫看好雾医。”第一长老舒仲龢捋着长须，呵呵笑道。
    众师范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本刑主也看好这小子。”刑不让虽然被小雾岚落了脸面，但依然欣赏他。
    “为何众多大人物都看好这小子？”几名师范都窃窃私语。
    “甭管这么多了，看战便是。手底下见真章。”一名教武的师范道。
    “很高兴，可以你一战。”苏曒眼底燃起战斗的光芒。
    “我也一样。”小雾岚笑道。
    “请！”两人一同开声。
    “荡云一出天云散！荡云剑！”苏曒把闻名霢雨学宫的荡云剑拔出，出鞘一瞬，剑气逼人，果真震散一朵云彩。
    “名不虚传。”小雾岚心中佩服。
    “大悲印，出！”小雾岚一向少用兵器，多靠自身力量。但苏曒都拔出了引以为傲的荡云剑，小雾岚亦祭出自己的兵器，这是对武者的基本尊重。
    乌黑无华的大悲印悬在小雾岚头上一尺，乌芒垂落，古朴大气。
    “荡云八式──穿云式！”苏曒身中荡云剑彷佛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挑出无数朵剑花，锐气逼人。
    “大悲震地印！”小雾岚摄大悲印到手，一印盖下，震散了数百道剑气。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每招每式都不相伯仲，表现出来的力量都处在涤骨阶，着实惊人。
    “两人皆为越阶而战的天才，不知这是否他们二人的极限？”银面第一师范看着两人，轻轻说道。
    “小心了！荡云破天斩！”荡云剑劈出了充满王道之气的一斩，是以“王者剑道”！
    “王者剑道！这苏曒……很不错。”舒仲龢心情特别舒畅，在一月之内，他竟夸了两个小辈！
    “大悲镇天印！”大悲印亮起乌光，一个虚无的“天”字与剑相击。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都露出喜悦之情，棋逢敌手的喜悦之情。
    “好！好！好！”苏曒仰天长笑。
    “荡云三十六杀！”三十六剑王者之剑交织出破天之势，剑气所刮起的剑风吹得人脸庞生痛。
    荡云三十六杀的剑波直冲天际，震开十里的云彩，荡云一出，十里无云！
    “星空三十六印，第三印──长庚星耀！”长庚星所在的方位亮起一道光，投下一道金黄色星光，充满着杀伐锐气。
    “第四印──岁星寂破！”岁星投下一道充满枯败之意的青色星光。
    “第五印──辰星悲歌！”辰星投下一道充满摧毁万物的霸道意志的星光。
    “第六印──荧惑星击！”荧惑星投下一道充满炽热之意的赤红色星光。
    “第七印──填星重华！”填星投下一道充满厚重气息的土棕色星光。
    五道五色星光交织在一起，其气息使活了百年以上的众多长老纷纷动容。
    “这……老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接下。”一名第三师范瞳孔一缩，缓缓开口。
    两击相碰，震起一抹空间涟漪，修为高强的几人都察觉此事，不由得心惊。
    造成空间的异常，至少要逹到接引境的强者才可以造到，而正在对战的两人仅仅是红尘境及淬身境的修者便可以造成如斯景况，实在了不得。
    “此战，难说了……”几名第二师范得出同一结论。
    终究是五星印的力量更胜一筹，五道手指粗幼的光芒洞穿了苏曒的腹腔。
    苏曒冷哼一声，凝集全身的力量，大喝一声：“荡云奥义──龙腾?云破寂！”
    一道剑气劲射而出，在虚空中凝结无数力量，化成龙形，隐隐听到有着龙的嘶吼声发出。
    小雾岚双手结印，面相庄严，千八手印终成，左手捏月印，右手捏星印，淡喝一声：“星空三十六印，第八印──斜月三星落玉湖！”
    霎时，天生异像，一轮斜月高悬天上，下有三颗明亮至极的星辰闪耀，而遥远的地平线有着一澄澈如玉的湖泊。
    星月化作四道亮光一同落在玉湖里，玉湖溅起水花，水花凝成神龙状，挟着圣明气息，向着龙形剑气奔去。
    两龙相撞，勾回众人沉醉在天地异像的思绪。
    两道怒吼声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彷佛两者的对击是命运的安排，是宿命之战。
    两条龙纠缠在一起，最终一同化作虚无。
    可，事并非如斯简单。剑气神龙破灭后，飞出八道剑气，径直向小雾岚飞去。
    众人始料不及，小雾岚亦没有想到，匆忙地捏了个护法印，挡去五道凌厉的剑气。
    但挡不住最为强劲的那三道剑气，那三道剑气接连没入小雾岚体中。所幸小雾岚习有佛门无上功法《九龙淬体神功》和《金刚经》，身化金刚，仅是被剑气划破脏腑，没有伤及心脏。
    “再来！”两人继续战斗，斗得热火朝天，两人战斗的强度比起内门中的核心弟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大师范、刑主等的学宫高层亦纷纷变色，为他们二人重强度的战斗而变色。
    两人战得淋漓尽致，斗了百余回合尚未分出胜负，苏曒道：“接下来──一招定胜负！”
    “正合我意！”小雾岚畅意一笑。
    苏皦闭起双眼，将精气神集至最巅峰，一把荡云剑如同右手，划出一道道弧线剑花。
    “荡云至高奥义──云破?九龙荡！”
    九条以剑气凝成的神龙在荡云剑上衍出，气势压天，霎时乌云布天，压得人喘不过气。九条神龙在荡云剑上飞出，乘着云彩，径直向小雾岚奔去。
    “诛邪大手印──赤霄焚天！”一万零八千个手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结成，隐有梵唱声在无尽的虚空中传来，很淡，很淡。
    小雾岚的身后出现一大片连绵的赤云，三尺之上有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随着一个手印的结成及落下，红莲便绽放一分。一万零八千个手印落下，红莲终于绽放，像是世间绝美的华朵。此刻，红莲下的无边云彩燃烧起来，注入红莲之中。
    红莲吸收完烈焰之后旋转了起来，飞向九条神龙。
    红莲与九龙相碰，火焰与剑气纠缠，彷佛演奏着最美的华章。
    两人都使出了全力一击，此招过后，短时间之内都再无一战之力。
    不知何时，闻司业和洛司业都出现在评审席上，两人相视一眼，道：“此战，霢雨学宫──唯一之战。”
    意味着──再也没有一战可以超越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