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踏火者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留在贝尔蒙特家族的迁徙地消化神性，却要来到这个鬼地方调查案子呢？你身上的神性气息感觉有些失控的样子，这可不是好现象。”在听完了希尔维亚的叙述后，雷欧对照了一下自己此刻感应到的希尔维亚的身体状况，发现希尔维亚身上逸散的神性让她就像是一枚大灯泡一样醒目，这显然是她没有消化将神性完，还在适应阶段，不应该到处乱走才对。
    然而，希尔维亚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所以才会来这里解决问题，毕竟深渊生物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说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最初在想，如果在这里没有发现什么深渊生物，就往新大陆走一趟，毕竟那里可是囚禁了一个深渊上位者，很适合成为我的深渊血脉基石。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必要再往新大陆走一趟了，极地群山里面有足够的深渊生物可以利用。”
    雷欧听了希尔维亚的问题后，稍微愣了愣，疑问道：“你想要开发身上的深渊血脉？”
    希尔维亚点点头。
    “为什么？我们之前制定的提升方向有错吗？还是说有其他原因？”雷欧不解道。
    之前，雷欧就和希尔维亚讨论过她体内力量提升方向的问题，当时两人都认为应该压制深渊力量，提升希尔维亚本身的血脉力量，并且之后也是这样做的，情况也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发展，至少从现在来看，希尔维亚的力量提升非常顺利，晋级相当于九级灵能者的高等生命形态指日可待，至于最后是否能够跨过那道坎，完成升华式的生命蜕变就要运气了。
    然而，现在希尔维亚却要改变这套行之有效的进化方式，转而试图开发要被压制下去的深渊力量，这让雷欧不解之余，也不禁有些怀疑希尔维亚会不会是受到了什么深渊存在的蛊惑，要知道论及蛊惑人心这种事情，深渊可是最专业的。
    “不，我们制定的方法没有错误，我也没有受到什么蛊惑，”希尔维亚解释了一下，消除了雷欧的疑虑，说道：“事实上一切都很顺利，比我们预计得更加顺利，特别是我吸收了新得到的两个神性后，我已经感觉到神灵的奥秘了，生命的提升也是每天都在变化，即便什么都不做，生命形态也在逐渐蜕变、进化，只要继续提升下去，我相信可以很顺利的点燃神火，成为神灵。”
    雷欧疑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
    “但那样的我还是我吗？”希尔维亚忽然提出了一个哲学问题。
    雷欧听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现在的思维方式都放在了逻辑思维上，像这种听起来充满感性的哲学思维方式完全超出了他解答能力范围。
    不过，希尔维亚似乎也没有想要雷欧回答这个问题，只见她自问自答的说道：“其实在吸收了那两块骸骨中残存的神性后，我的生命形态本来可以按照我们预计的那样跨前一步，进入你所说的九级灵能者生命形态，但我却没有跨出那一步，而是压制下了神性引起了生命提升，甚至不惜像现在这样让身体多余的神性逸散出来。”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如果进入到了那种生命形态的话，必然会需要让生命纯净化，才能够继续提升，而这样做的话，我身上的深渊血脉必然会被剔除出去，甚至有可能魔女之力的血脉也会被剔除，最终留下来的是神性所产生的力量，你觉得那时候的我还会是我吗？”
    雷欧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肯定不会让希尔维亚满意，在他看来只要是思想本源还是自己的，那么无论力量怎么变化，甚至身体转还了依然还是自己，就像他现在身上的核心力量已经从灵能逐渐转变成了石头王座，将来随着石头王座不断修复，其他的力量肯定会被石头王座吸收或者驱逐，到那时他并不认为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因为他的思想本源并没有变化。
    雷欧知道或许自己的这种想法并不是正确的，更可能使因为自己受到了过往经历的影响，毕竟他现在都还弄不清自己过去到底是地球联邦的生化人战士，还其他什么东西，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他的，还是以前那个雷欧·多德的，所以他的想法和认知太过孤例，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自然也给不了希尔维亚任何意见。
    既然给不了什么有用的意见，雷欧只能够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希尔维亚完成她的想法，必要时帮助希尔维亚解决一些问题，于是，他便直接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希尔维亚没有隐瞒，讲述了一下她的大致想法，道：“找到深渊生物，提取吸收他们的深渊本源，让我的深渊之力提升起来，提升到足够平衡神性力量的时候，再提升魔女之力，到时候让三股力量保持平衡，同时利用三股力量促使生命进化，这样应该就能够让我保存完整状态了。”
    雷欧认真的想了想，提醒道：“这会非常困难，特别是魔女之力的提升只能依靠你自己，没有其他取巧的办法，或许你一辈子可能都被困在现在的生命形态下。”
    “我知道。”希尔维亚简单的回应了一下道。
    “需要我做什么？”既然希尔维亚有了其他考量，雷欧也只能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计划搁置下来，等希尔维亚的问题解决后，再继续行程计划，前往可能存在其他石头王座碎片的树海世界，或者是前往高塔巫师学院亚空间。
    希尔维亚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不过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去调查一下。”
    雷欧问道：“什么事？”
    “帮我找出一个隐藏在极地群山的深渊上位种。”希尔维亚神色肃然的说道：“刚才我翻阅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能是深渊上位种的存在，你知道知识之灵教会七贤者之一的波洛斯坦吗？”
    雷欧愣了愣，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这个波洛斯坦在极地群山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你刚才吩咐那些人收集波洛斯坦的资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就是你所说的深渊上位种？”
    希尔维亚摇了摇头，说道：“不，波洛斯坦只是一个正常的教会传教士，我所说的深渊上位种可能是波洛斯坦的追随者和情人踏火者佩鲁尼娅。”
    在希尔维亚提到这个名字的同时，雷欧的脑子里也浮现出了有关踏火者佩鲁尼娅的资料。
    相比起波洛斯坦的恶名声来，踏火者佩鲁尼娅的名声在极地群山中要好不少，即便因为受到波洛斯坦的名声影响，她的名声中沾染了一些污点，但整体上来说她的名声还是正面的，甚至在某些城市还有用她名城命名的踏火节。
    佩鲁尼娅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群山部落之中，在一次战争中她所在的部落被其他部落歼灭了，而她成了奴隶被卖给了附近某个城市的萨满世家，而那个萨满世家之所以会买下佩鲁尼娅则是因为他们看出佩鲁尼娅是一个天生的自然亲和者，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萨满。
    之后，佩鲁尼娅很顺利的成为了萨满，并且摆脱了奴隶的籍贯，还按照最严苛的萨满修行进行为期十年的赤足苦行，因此得到了极地群山不少人的尊敬。
    她之所以会被称作踏火者，是因为她在苦行的时候，正好遭遇到了一次大型的火山爆发，而在极地群山中这类火山爆发几乎没有出现过，所以附近的人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大部分距离火山很近的部落连躲避都来不及，就被火山上翻滚下来的泥石流给淹没了，而火山的熔岩也在泥石流的推动下，快速移动。
    当时一个距离火山很远的小镇以为自己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小镇的人也没有逃走，直到火山熔岩流淌而过，他们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那时候想要走已经完了，因为两条熔岩流正好将这个小镇包围起来，还有一股熔岩正在缓缓推进，看样子是要将小镇完全吞没。
    而当时进行赤足苦行的佩鲁尼娅直接跳入到了滚烫的熔岩流中，赤足踩在冒着火焰的熔岩上，进入到了小镇中，然后一个个的背着小镇的人穿过熔岩流，来到安全的地方。
    虽然最终佩鲁尼娅没有能够救下所有人，还是有将近一半的镇民死在了熔岩中，但她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壮举了，并且她赤足踩踏熔岩流没有受伤这件事也被视为是自然的恩赐，经此一事她也名声大噪，并且在十年赤足苦行完成后，成为了当时公认的大萨满，并且还获得了踏火者这个名号。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佩鲁尼娅会建立她的萨满家族时，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事情，她竟然成为了知识之灵教会传教士波洛斯坦的追随者，随波洛斯坦一同前往群山中各个城市、城镇和部落传播知识之灵的信仰。
    虽然当时很多人都认为佩鲁尼娅是一个背叛者，特别是那些崇尚自然之力的萨满们更是叫嚣着要剥夺佩鲁尼娅的大萨满名号，但在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却发现佩鲁尼娅即便帮助波洛斯坦传播知识之灵的信仰，但她拥有的萨满力量却并没有因此减弱，反倒是更加强大了，在好几次针对波洛斯坦的刺杀中她都凭借自己的萨满之力力挽狂澜，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被认为是当时所有萨满中最强的力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两名大萨满直接死在了她的手中，这样的战绩如果还称不上最强的话，那就没有最强了。
    极地群山或许极为抵制真神教会的信仰传播，但却也极为崇拜强者，像佩鲁尼娅这样的强者就算她协助波洛斯坦传教的行为不被极地群山的人接受，但极地群山的人却也对这位强大的萨满极为尊敬，这也是波洛斯坦能够在极地群山各个城市畅通无阻的主要原因。
    在后来，波洛斯坦的事情爆发出来，佩鲁尼娅也离开了波洛斯坦，进入群山之中再也没有人看到过她，所以波洛斯坦才会被抓住，并且送到莫维特路处死，否则的话，有佩鲁尼娅保护着，波洛斯坦恐怕很难被定罪，更不会以这种公开的方式被处死。
    当时的人大部分都认为佩鲁尼娅并不知道波洛斯坦的所作所为，是被波洛斯坦蒙骗了，否则的话，佩鲁尼娅也不会在事情暴露后，就离开波洛斯坦，并且彻底的消失在人的视野中，显然是感到羞愧后的遁世行为，所以佩鲁尼娅即便在波洛斯坦这件事给自己的名声添加了一笔污渍，但对其名声的影响却并不是很大，直到如今依然有不少人认为佩鲁尼娅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萨满。
    相比起波洛斯坦的资料来，在雷欧资料库中记录的佩鲁尼娅相关资料要更多一些，光其他人为其编写的人物传记就有五十多本，其中超过一般都是知识之灵教会编写的，似乎知识之灵教会想要利用佩鲁尼娅对知识之灵的信仰继续传教，虽然做法有待商榷，但效果的确不错，至少在现在的极地群山中，知识之灵教会的信仰是传播最稳定的真神教会信仰。
    不过，所有的资料中，最多的还是一些极地群山各个城市编写的民间故事，这些故事都是佩鲁尼娅十年赤足苦行中所做的一些事情，在经过艺术加工后变成的传奇故事，也就是这些传奇民间故事让佩鲁尼娅的名声即便过去了上百年依然经久不衰。
    “为什么你会认为她是一名深渊上位种？”雷欧并没有从这些资料中看出佩鲁尼娅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有看出任何深渊生物的行为模式，便不由得向希尔维亚疑惑的问道。
    “托卡特尼。”希尔维亚没有给予任何长篇大论的解释，仅仅只是用自己的深渊血脉之力模仿深渊生物的发声构造，用深渊语说了一个名字。
    拥有深渊大蛇部分记忆的雷欧自然能够听得懂这种特殊语言，并且也明白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跟着在认真想了想后，脸上也露出了恍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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