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卷 扬帆远航 （第五节）

    霹雳号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乘风破浪，由于客观原因所限，昊天在这一趟生死之旅中无法带上心爱的侠骨柔情剑和吉他。不过他怀里依旧揣着救命神器：远古冰龙，虽然只带了一个。另外他身上还有另一件更加神奇和珍贵的宝贝：无极之星，虽然他找遍全身也不知此物在何处。但就像众人说的，这件宝贝在他身上是确认无疑的。
    霹雳号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很久很久，具体多少日子昊天也数不清了。他身为一个在船上干脏活粗活累活的微小人物，几乎每天都忍受着其他人的呼喝和责骂。他受尽冷眼甚至嘲弄，但为了无极国那片大陆的苍生，他全都忍了。这里面只有一个做船体清洁的老人给予了他一些温暖，之前小三子也曾说过只有这名叫程清灰的老人对自己不一样。
    在霹雳号上，程清灰和小三子一样也是干脏活粗活累活的微小人物。但由于程清灰年纪大，而且真正的小三子做事也确实毛手毛脚经常犯二，所以众人对程清灰和对小三子态度还是很不一样的。
    程清灰看小三子老被欺负，心生怜悯。渐渐地，程清灰在小三子被人责骂心情低落时总会过来安慰他几句给他一些温暖。
    这些小三子早已对昊天交代过。昊天上船后虽然干活仔细基本没什么失误，但霹雳号上的船员们呼喝责骂小三子已成习惯，昊天虽然活干的不错却也难逃被人指着鼻子喝骂的厄运。
    每当这些事发生后，程清灰总会过来陪昊天说说话聊聊天，宽慰他几句。可以说在霹雳号这段漫长的航海岁月里，程清灰是昊天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这一日深夜，茫茫大海上火光冲天，霹雳号在烈火中发出毕毕剥剥的巨大声响，船上的人鬼哭狼嚎般绝望地哭喊着。而在离他们不近不远的海面上，两个人安静地待在一艘救生船上，这一晚除了他俩外，霹雳号上其他人都随着这艘运输船沉入海里，葬身鱼腹。
    活着的这两人正是昊天和程清灰，这把烧毁了霹雳号的大火也自然是昊天的杰作。在此之前，程清灰告诉昊天再有一天就要抵达埃尔加拉国了。
    救生船上的程清灰仍处于昏迷状态，昊天在行动时趁他不备将他击晕带走，因此程清灰并不知道袭击他的人究竟是谁。
    对于这一次行动，昊天做了长久和周密的计划。行动选在这一夜半夜三更进行，以昊天的武功，运输船上几名守夜的船员无声无息地就被他悄悄消灭掉了。行动完成后的昊天手中有航海图、指南针等导航设备还有一些干粮和淡水。
    程清灰曾和昊天说过，他在离埃尔加拉国港口较远的一座孤岛上修了几间小屋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清静生活。本来他的生活宁静而又安详，可霹雳号船长一次出海钓鱼的旅程却彻底打乱了他的人生轨迹。
    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一天霹雳号船长乘坐一艘小渔船出海钓鱼，随行的只有一名随从。后来他的小渔船来到程清灰居住的小岛，而他也不知怎的雅兴大发登上小岛并发现了程清灰的小屋。接着船长不顾程清灰苦苦哀求硬将他带走并强迫他在霹雳号上做船体清洁这样的脏活累活。程清灰这一干就是二十年，而霹雳号船长也始终还是那个船长，没有换人。
    这二十年间，当年随同船长一起发现程清灰的那一名部下已因病死去，而程清灰也从不对船上其他人说自己的来历。船长知道自己随便抓人上船干活这件事也不光彩，他见程清灰不提，心中欢喜，便也和程清灰达成了默契从来不对其他人说起此事。
    昊天知道程清灰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离开霹雳号重返自己原先居住的那一个小岛。昊天和真正的小三子自然不同，程清灰和昊天聊天时也发现小三子变了。就在这一次旅途中，程清灰终于第一次将他的一切故事都告诉了小三子，也就是昊天。
    但有一点让程清灰不太明白的是，昊天对他居住的那个小岛究竟在何处十分感兴趣。往事如烟如风，与昊天真情流露的交谈让程清灰脑海中本已渐渐模糊的小岛又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一遍又一遍地将岛屿位置详细说给昊天听，有时还会拿湿湿的拖把悄悄在甲板上将小岛的方位画给昊天看。
    如今霹雳号船长已随着霹雳号一起永远沉入海里，知道程清灰故事的也就只有昊天了。当程清灰终于醒来时，竟惊奇地发现自己在一座孤岛上，身边还有一些粮食和淡水！
    虽然过去了二十年，但这里的一切依旧那么熟悉！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起身四处查看。不久后，他在一片沙滩上看到了一行用石头摆成的大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小三子，只有你，也一定是你，你。。。到底是谁？无所谓，这都不重要了，谢谢你圆了我今生今世残留的碎梦，让我还能回到这座岛上度过余生！我也会在这里为你祝福，就让我们从此‘相忘于江湖’，在自己那片快乐的世界里遨游吧！”
    程清灰怀着激动和感恩的心情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极目望去，虽然不见昊天和小船的影子，但他依旧为他们送上了最深的祝福。
    烈日当空，长风破浪。昊天终于划着小船抵达了神秘的埃尔加拉国。他避开了来往船只停靠的主要港口，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上了岸。
    埃尔加拉国给昊天的第一印象就是荒凉。上岸后大约走了数个时辰，昊天已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处一片沙漠之中。
    不知不觉已到日落时分，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甚为壮观美丽。昊天翻上一座小小的沙丘拿出干粮和水用作晚饭。抬头是一片残阳如血，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沙海。
    此情此景下，想起过往的种种和即将到来的未知旅程，昊天感概万千。虽然没了吉他，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唱起了一些悦耳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