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这样说……有用吗?

    我必须要告诉柳比诺维奇，她就是我的阿洛斯蒂芙……
    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自哪里，她头脑中属于阿洛斯蒂芙的记忆只剩下了或许不到十分之一。在她的心里，恐怕大部分的记忆，还是她作为一个塞尔维亚族的女杀手的记忆吧……这样的一段记忆，其实是非常可怕、可悲的。
    我真的不愿意……她的心里只留下仇恨，我更不愿意……她的手上沾满鲜血……或许柳比诺维奇这位实际存在于南斯拉夫这个地方的姑娘，她的生命里已经留下了许多的杀业，可是，阿洛斯蒂芙并不是她，我……我不想让阿洛斯蒂芙的手上，再造成更多的杀伤了……
    在2016年，她确实曾经操控着红之城堡，打退过意大利与法国联合军队的攻击，当中也曾经死过好几个人……她曾经犯过错误，是为了我……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希望她犯下更多的错，不希望她……手上沾染更多的血！
    “柳比诺维奇，你……”
    “萨沃・米洛舍维奇，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够……不要继续当杀手了？”
    “不当杀手，我吃什么？”
    我听到她的这一句话，竟无语凝噎。是啊，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不当杀手，她还能够吃什么？物资如此的贫乏，区区一杯咖啡，竟然要花费到10个第纳尔，而且还不能续杯。咖啡厅的服务员只是看到我居然不介意续杯的钱，就判定我一定是个有钱人，竟然拿飞刀来刺杀我……这样的一个恐怖的国家，只有那些放弃了自我的人，只有那些心理足够坚强的人，才能够活下去……如果心理稍微软弱一些，说不定……
    早就已经疯了……
    或许疯了还好，疯了就可以无视这个世道的一切。就算是死了，也是毫无知觉的死去，最多只有一点点的疼，却不会有痛苦。如果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活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那……才叫做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痛苦吧！
    柳比诺维奇，她如今就是正在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用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这个巴尔干半岛上活着。而在整个巴尔干半岛上，战争的气氛最为浓郁的地方，莫过于这座城市――贝尔格莱德。谁都知道，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正在与克族的领袖们在谈判着如何分割国土的事情，但是谁也都无力去阻止……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想想吧，这片土地上还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1914年，波黑地区最大的城市――萨拉热窝，迎来了一位趾高气扬的奥匈帝国贵族――斐迪南大公，一位青年刺杀了他，然后，整个欧洲开始了动乱……巴尔干半岛，一直以来被称为欧洲的火药桶，就是由这个事件开始发端的。在那以后，巴尔干半岛各族之间经历了分分合合，终于在铁托的强力领导之下，走向了团结，但是铁托一死，所有的人们又重新四散分裂……虽然在事实上还没有完全宣布所有地区独立，但是，至少克罗地亚已经于1991年宣布独立，斯洛文尼亚同样也在这一年独立，与此同时，波黑也是在这一年，宣布了独立。现在还留在南斯拉夫这个国家里的邦联，只剩下了塞尔维亚，黑山，马其顿和科索沃。只不过，由于南斯拉夫队在此之间的欧洲杯预选赛当中获得了出线权，因此，欧足联才暂时默认南斯拉夫队依然可以作为一个整体来出战欧洲杯正赛，然而，真正决定南斯拉夫足球命运的，是4月份的欧足联会议……欧洲的各路媒体都宣称，如果在四月份之前――也就是仅仅两个月时间里，南斯拉夫地区没有能够重新统一，而是继续这样的分裂状态的话……
    南斯拉夫，将会被禁赛，而丹麦队则会替补进入到欧洲杯正赛之中！
    对于南斯拉夫的人民来说，生存才是头等的大事。足球虽然也很重要，但是，比起生命来说，足球就渺小很多了。然而，足球的作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发挥的――在南斯拉夫各地纷纷宣布独立的时候，球星们的团结一致，对外发声，仍然部分地左右了一些政客们的决策，因为他们毕竟还需要在欧洲这个共同体当中生存，球星们的声音，会通过欧洲其它国家的媒体，影响到世界各地，也影响到南斯拉夫内部，球星们的声音，是民众们相当值得依赖的信仰的力量。其它的几个联邦之所以还没有宣布独立，有的就是因为考虑到了本地区球星的影响力，不敢轻举妄动。包括如今，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控制着的塞尔维亚地区，就还没有敢于出来说塞尔维亚独立，而是仍然以南斯拉夫这个名字作为对外的称呼……
    如今，为了备战欧洲杯正赛，也是为了把大家都聚在一起，用一个共同的集体的名义，来对外发出自己的声音，我们整个南斯拉夫队的球员们，毅然回到了南斯拉夫，回到了贝尔格莱德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来作备战训练，这就已经是对全欧洲宣告，我们南斯拉夫的足球队，是团结的，是反对分裂的！
    无论是克族，还是塞族，亦或是阿族等少数民族，我们这些球员们，彼此之间相处都像是兄弟一样。我们虽然明白，我们这样一支球队的团结，或许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们只要是做好了自己应当做的那一份事情，尽了自己能够尽的那一份义务，也就可以了，后面的那些事，已经不是我们这些球员们，能够左右的……
    我想到这里，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我身边的这位女杀手――柳比诺维奇，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无畏与坚定，我突然觉得，或许，她真的能力改变历史，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