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宝贝，跟我一块儿出去浪浪？”崔寅摸了摸黑子的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肚子，崔言格出去才个多月，这家伙好像瘦了很多。
    一听说能出去浪，黑子两只眼睛发绿光，兴奋得狗粮也吃不下了。
    崔寅翻了翻冰箱，随便下了点速冻饺子吃，逼着黑子啃了点狗粮，给它戴上狗链子后，再给它戴嘴罩。黑子不乐意了，趁着他手上没用劲，一个回身跳，跑了。
    “你个王八羔子！”崔寅笑骂道。
    黑子跑到了门口，忽的转身往他的卧房去了。崔寅一愣，听到他自己的手机铃声了，那是专门为崔言格设的手机铃声。
    他的手机丢在床上，黑子从被子里刨出来，爪子在上面乱戳。崔寅拍开了它的爪子，点了接听键。黑子一爪子下去摁到了外放，还没等人开腔，它就“嗷嗷嗷”的先叫唤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崔言格的低笑声，“黑子，想我了吗？”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此时说话柔柔软软的甚是抓人。崔寅一把搂住黑子，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听他对黑子说话。
    他问黑子：有没有乖乖的听话，有没有惹爸爸不开心？
    黑子叫了两声。崔寅瞅了它一眼，心说：厉害了，你丫果然能说人话。他决定假装自己不在，听这一人一狗跨物种的对话。
    家里除了崔寅有手机，还另外安了一部座机，好几次，他看到黑子把话筒拿开，跟个人一样的，没事就对着里头嚎两声，他没管它，也没注意去听，敢情它是在和崔言格通电话啊？
    崔寅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他一个月能接到三次崔言格的电话算是多的，他张口叼住了黑子的耳朵尖。黑子短促地叫了两声。
    崔言格笑了一声，又问黑子：它爸爸有没有乖乖吃饭？爸爸最近心情好不好？有没有晚上想他想得睡不着？
    这一连串话没把黑子问住，倒把崔寅问得浑身燥热，电话那头略显低沉的声音又轻又柔，柔得让人浮想联翩，满脑子五颜六色的泡泡可劲儿闹腾。
    其实，崔寅以前吃崔言格的飞醋吃的没道理，黑子听他的话，不是没有原因的，那家伙嘴上说着黑子只是条畜生，可有时候对待它的方式温柔得不行。
    黑子长长短短地叫了四声作回应。
    他问黑子：有没有照顾好它爸爸？晚上有没有帮爸爸盖好被子？
    崔寅扯了扯衣领，热得慌，崔言格要是这会儿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能让对方着火。
    黑子“嗷呜”一声，唱歌似的高高低低地乱叫一通。
    “去叫你爸爸来接电话。”崔言格说完。黑子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崔寅，对着他大叫几声。
    崔寅在脑子里想象着自己听到黑子叫喊，然后走过来发现是崔言格的电话，于是，他扑到床上，很高兴的样子，提高音调喊了一声：“爸爸。”
    不！错了……
    “恩，”崔言格笑出了声，“乖。”
    哎，人生啊。
    “黑子它爸，你在干啥呢？”
    “想你呢。”
    崔寅深呼吸一口气，衣服扣子全被他扯开了，这春天还没过去呢，怎么就这么热了啊。
    “我，我也想你呢。”崔寅趴到床上，脸捂进了被子里，这一个多月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漫长了呢，每次崔言格去国外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熬呢，无论白天忙得多心力交瘁，晚上磨蹭着被子怎么都睡不着。
    春天，果然不是一个好季节。
    崔家在Y国有几家公司，十多年了，业务量很大，崔言格平均每年得在国外待上四五个月。这次估计还得要个把月才能回来。
    挂了电话，崔寅躺在床上，黑子蹭过来舔他的脸，这样的日子早就该习惯了，但还是会觉得难熬，仇恨越是让他撑不下去的时候，他越是想崔言格在身边，于是，越煎熬。不敢轻易发信息，不敢随便打电话，怕某些东西被宣泄出来后，会一发不可收拾。
    打开车门，黑子麻溜儿跳到了副驾驶室坐着。崔寅坐上车，笑它，“有本事你把安全带系上。”
    黑子瞅瞅这里，看看那里，没那个本事。
    崔寅一拍它的屁股，让它上后头卧着去。黑子喜欢坐车，特别喜欢爪子扒在车窗边上，风往里灌得特别爽。
    到了地方后，崔寅给黑子戴上嘴罩，它没再反抗。
    他们来的地方是个酒吧，酒吧名字就一个字“浪”，地段有点偏，来的人不是特别多，但也不算少。
    五光十色的灯射得人眼花缭乱，不少人喝疯了似的在舞池里乱跳，酒吧老板是台上跳舞跳得最骚的那一个。大厅四周全是包间，崔寅拉着黑子从边上绕，进去了最里的一个包间，关上门，外面嘈杂的声音一下就被隔绝了。
    包间里已经有人在了，是谭勇，狗场的老板和他的几个弟兄，男男女女坐了一圈，早喝上了。
    崔寅和谭勇打了声招呼，有人给他让座，他也没往圈里去，坐在单人沙发上，摸了摸狗头。黑子挺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谭勇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崔寅和徐志杰约好的点了，抬脚便踢挨他近的一个小伙子，叫他们上隔壁房间自己玩去，闹得头疼。
    人走了之后，谭勇和崔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谭勇有个狗场，专门养斗狗的，准备卖，崔寅给他谈买主，狗场卖出去之前，还准备送他几条好狗。
    谭勇没问是什么狗，他和崔寅之间来往不多，不算很熟，但是某些时候却有着一种难以描绘的默契。
    两人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徐志杰还没来，崔寅给他打电话问了两次，每次都说在路上，马上到，估计就是故意拖着他玩儿。
    “我去趟洗手间。”崔寅瞧了眼卧在沙发边的黑子，黑子半立着身子看着他，他挥了下手，出去了。
    大厅里的音乐声很吵，崔寅绕过半个大厅，去了洗手间。
    卫生间除了紧闭着的几个隔间，不知有人在里头干什么，小便池这边倒是一个人也没有。崔寅解开裤子，一泡尿憋的有点久，还没尿完，忽然有双手从后面扶住了他的。
    崔寅隔老远就闻到了那人身上杂七杂八的酒味、香味以及混杂的并不让人舒服的味道，知道是他来也，倒也没被惊到，“妈的，你也不怕老子尿你一手。”
    “怕什么，你鸟我一嘴，我更爽。”从他身后贴着他说话的是酒吧老板，叶晨，他和崔言格都认识，这家伙平日里还好，挺靠谱的，就是发起浪来太凶狠，什么人都敢弄，男的女的都凑上去玩，对崔言格这两高颜值兄弟垂.涎了很久。
    “最近怎么没看到崔老板？”叶晨扶着他的，手上下动了动。
    崔寅尿得有点刺激，尿完了，用力推开了叶晨，把他兄弟斜着塞进了裤子里，去洗手。
    跟块没骨头的牛皮糖一样，叶晨又黏了上来，两只手不老实的在他腹部动着。崔寅看了眼他迷离又兴奋的眼神，估计他是嗑.药了。
    他一手搭着崔寅的肩膀，一手往他下面摸，崔寅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自顾自地在他耳边说着，“你们家崔老板长得真他妈比的勾人。”
    崔寅挑了挑眉，未置一词。
    叶晨另一只得空的手在他胸前画圈圈，问他，你有没有干.过你们崔老板？
    崔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做声。
    “你想不想……干？”叶晨咬了下他的胳膊。
    深吸了一口气，崔寅闭了闭眼。
    “我真想……”叶晨贴着崔寅耳语一句，话音未落，就被崔寅揪着头发，摁到了洗手盆里，水龙头一下开到了最大；冰冷的水将他冲的一个激灵，尖叫了一声，扒拉着崔寅的手。
    崔寅不松手，狠狠地将他的脑袋往里摁；拧着他湿淋淋的脑袋，撞到镜子上。叶晨有些清醒了，“我草！”
    “弄谁？你他妈想弄谁？”崔寅阴沉着声音问道。
    “哈哈，”叶晨轻喘着，笑着说，“弄你崔老板，崔言格崔大老板！我想弄你崔老板！哈哈！”
    崔寅抓着他的脑袋猛地往镜子上砸，砸完了打开水龙头，合上洗水盆的盖子，把他的头往水里摁，再他挣扎得快脱力的时候，让他喘上气，又往水里摁，如此反反复复。
    叶晨刚开始还只叫：爽刺.激痛快，叫到最后发不声了，身子软的往下滑。
    崔寅揪着他的衣领，提起他又把他的脑袋往镜子上砸，镜子都给砸裂了，盯着他，问道：“想弄谁！？”
    “弄你！老子他妈的弄死你！”血从叶晨的黑发里流了出来。
    崔寅跟丢破布娃娃一样的将他甩到了一边，说，“再让我听到你说崔言格半个不字，我会让你知道被弄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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