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玛法里奥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身体，在确认了伊利丹完好无损之后，才重新用复杂的目光打量起了阿尔萨斯和霜之哀伤。
    无论在什么时候，强大的实力总能让原本陌生的人对你刮目相看——玛法里奥也是如此——他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类的女人是用什么方式让伊利丹变得如此痛苦……可无论如何，玛法里奥知道对方并不是那种可以任由自己和伊利丹质疑的人。
    “泰兰德说你想要和我谈谈……阿尔萨斯先生……根据你之前所说的……你们人类和那些恶魔也是敌人吗？”
    玛法里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向房间中的木桌边，坐了下来，看着阿尔萨斯说道。
    “没错……我恨不得杀光每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恶魔。”
    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确实对燃烧军团深恨不已——尽管在原本的时间流中，控制阿尔萨斯的人是巫妖王耐奥祖，可燃烧军团却是巫妖王耐奥祖的后盾，在阿尔萨斯清醒之后，他却依然因为无力对抗燃烧军团的头目污染者阿克蒙德而被迫看着那些恶魔在自己曾经无比深爱着的洛丹伦的土地上肆虐。
    阿尔萨斯知道自己也有过错误的抉择——但如果没有燃烧军团，自己的王国、自己的父亲、姐姐和臣民……肯定不会遭到亡国灭种的命运——正如阿尔萨斯所说的那样，他对兽人固然仇恨，但最厌恶的，还是燃烧军团的那些恶魔。
    “我能听出你的语气，阿尔萨斯先生……我想你确实是那些恶魔的敌人，但是……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玛法里奥点了点头——他从阿尔萨斯的语气中听到了诚恳，于是年轻的德鲁伊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悉心向阿尔萨斯请教道。
    “最好的方法……我想你们可以放弃去印证你的梦境这件事，而直接把它当作一个事实来处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些恶魔已经进入了这个世界……你们有足够的力量和他们抗争么？”
    阿尔萨斯想了想之后询问道——在一万年后的那个时间流中，阿尔萨斯一直在准备和燃烧军团作战，他有着意志坚定而强大的人类和矮人联军的支持，还获得了红龙的友谊——尽管红龙女王的智力有些不太正常，但显然一旦燃烧军团入侵的时候，她会和阿尔萨斯站在同一立场。
    阿尔萨斯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没想到他在穿越之间流之后和燃烧军团的第一次正面接触，竟然是在一万年前……这个时候，人类和矮人甚至还没有诞生，红龙……阿尔萨斯觉得巨龙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但他也不完全确定，因为他对一万年前的红龙女王并没有救命之恩。
    阿尔萨斯觉得还是要借助暗夜精灵的力量——但是他必须确定玛法里奥和伊利丹有这样对抗燃烧军团的决心——对于这些年轻的暗夜精灵的能力，阿尔萨斯并不怀疑，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将在一万年后成为暗夜精灵这个种族的领袖，他只是需要确定他们的意志是不是足够坚定而已。
    “这很难，阿尔萨斯先生——我是说，对于我们的同胞来说，包括我在内，女皇几乎等于我们的神灵……想要让我们的民众相信那些上层精灵背叛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让他们鼓起勇气来抵抗则是一件更为复杂的举动……”
    玛法里奥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你的思想太僵化了，德鲁伊……正如你们不知道在那座城市中发生了什么一样，其他人也不知道……你完全可以声称是那些上层精灵背叛了女王，招来了恶魔……女王阁下被他们挟持，需要拯救……”
    阿尔萨斯惊愕于这些暗夜精灵的……纯真，或者说是愚笨，他听了玛法里奥的处境，然后稍稍提点了一下说道。
    “这是个好主意！这样大家就不会畏惧和女王的那些仆从们战斗了！”
    泰兰德在一边大声喝彩道，她偷偷看了一眼阿尔萨斯的侧脸，脸上一红，暗暗责怪自己怎么想不到这么好的借口——阿尔萨斯先生果然是一个很睿智的人！
    “这样……也可以吗？大家会相信吗？”
    玛法里奥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显然，阿尔萨斯所说的事情大大冲击了他的政治观念，身为平民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可以这样应付那些上层精灵？
    “也许他们会相信，也许不会……但是玛法里奥，你不要忘了，以我们的身份说出去是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面对泰兰德的欢呼，伊利丹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他大声提醒着自己的哥哥玛法里奥——没有暗夜精灵会相信两个年轻的小子杜撰出来的东西。
    “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先确认在艾萨琳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法里奥点了点头——他承认伊利丹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阿尔萨斯微笑着对玛法里奥说道。
    “等……什么意思？”
    玛法里奥诧异地看着阿尔萨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是说……你们之前的那个计划，虽然很大胆，也富有牺牲精神，但是可行性不高……既然你说你们两个的话不能让其他暗夜精灵信服……那么就算你们确认了那些上层精灵确实在进行着一场阴谋……又有谁会相信你们呢？”
    阿尔萨斯指出了玛法里奥计划中的漏洞。
    “这……”
    玛法里奥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词汇——这位人类先生说的没错——就算自己和伊利丹排除了那些阻碍，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概率混进了艾萨琳，查明了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凭借着自己两个人的力量……能够阻止这一切吗？
    如果不能的话……那么自己和伊利丹该怎么做呢？跑回苏拉玛城寻求其他暗夜精灵的帮助么？可是事实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那些同胞一样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那我们该怎么做？”
    玛法里奥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位人类远远比自己要睿智得多——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心，诚恳地请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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