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自由身

    一群人拥着伤重的唐二公子匆匆赶回来。大门口两个小厮立马开门，他们的惊叫超过了近乎虚脱的公子爷。
    少年人狐狸般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一行人。
    唐门内机关重重，即便功夫了得如少年人也不敢贸然闯进去。唐门，这个在江湖上举足轻重，甚至超过了当年的五大门派，少林武当都要忌惮几分。他们的功夫可能一般，但是机关暗器确实天下之最。想闯入少林藏经阁或武当的真武观容易，想闯入唐门禁地简直是吃人说梦。
    这是少年人为什么打残唐二公子的原因。
    张道行正在斗室里摆弄暗器。他这里有全天下最全的暗器，每天他都会来伺候这些充满灵性，灌注历代匠人灵魂的工艺品。听到儿子伤残，跑了出去。自从大儿子被张啸天的爱女打伤，他就一直压着怒气。
    唐二公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伤口处理过，失血过多，看上去如同死人。张道行怜惜的望着二儿子，双手颤抖，“谁干的？”
    “不知道，是个年轻人，诡异多变，出手狠毒，”刚才放下狠话的中年人把饭馆发生的经过复述了一边。
    张道行陷入沉思。张啸天已经亡故，他的门徒中没有如此身手的人物。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西川有这号人物来。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贸然行动的。他敲了敲额头，“你们先出去吧。”
    等了一夜，未见唐门的人出来，少年人未免失望。难道张道行看穿了他的把戏。他拿出硬似铁的饼子吃起来。没有等到猎物，他是不会罢休的。
    吃饱喝足，少年人决定冒险闯入唐门。传说毕竟是传说，他倒要看看江湖传说中的死亡之地究竟有多么了不起。他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少年人飞下榕树，大摇大摆的走向大门。进入唐门这样的地方，任何偷摸的举动都是多余的，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进去。他敲了门，静静等候。良久，大门开启。两个小厮立在门口，一脸不高兴，“今天不接客，请回。”
    “如果说仇人来了也请回吗？好吧，唐门原来是缩头乌龟，家人被打残了也不出头，既然如此，告辞，”少年人佯装离开。
    “好个狂徒，当真以为唐门无人了么？”两个小厮冲出去，拦住少年人。唐门的下人功夫也不弱，少年人波澜不惊的脸闪过一丝惊异。
    “你们不配，快点叫张道行出来，这可能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少年人没有给小厮多余的思考时间，瞬间，两个可怜的家伙脑袋晕晕沉沉，飞了出去。少年人手下留情了，目标意外的人，他是不屑杀的。
    少年人尚未跨进门，金光暴涨，秋雨般飞出来。少年人后退闪避，翻上墙头。又是一阵流光，少年人连续翻转，好不容易避开。对唐门的暗器，他留了十二分小心。
    “好手段，竟然躲过了唐门绝技暴雨梨花。”
    少年人落地，就看到容颜疲惫的张道行，朴实无华的装束，完全没有一代宗匠的气势，如果在大街上见到，会以为是摆地摊的糟老头。如果在田间地头看到，会以为是务农的老农夫。少年人水波不兴的瞥了张道行一眼，“你是张道行？”
    “你不是要找老夫吗？”
    “有人要你的项上人头，识相的自刎，唐门可免，不然鸡犬不留。”
    “哈哈，年轻人该谦虚点，不然人头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这时，唐门子弟冲了出来，足有百来人。他们的暗器齐发千军万马也休想跃进半步。有些灵巧的家伙跃上了屋顶，还有些攀上了大树，只待掌门一声令下。
    “想以多欺少？”
    少年人不为所动，视眼前的唐门高手为无物。他并不在乎多沾几条性命。不过是费点周章罢了。
    “确定要让你的手下白白送命？”少年人狂妄到没边。
    几个唐门好手实在忍不下去，几点暗器裹挟劲风罩住了少年人。金丝网四面八方围上来。说起金丝网实在不好对付，当年的武当第一好手就是死在这张沾满剧毒的渔网之下。近年来唐门很少用了。陡然施展出来，威力惊人，四面八方顿时杀气四溢。
    少年人也感受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并不惊慌，轻移脚步，暗器落空。金丝网尚未合拢，他以玄幻的招式杀开一条血路。几个拉网的汉子张开惊愕的嘴巴，再也没能合上。少年人刀一般的手掌震碎了他们的咽喉。
    张道行后背发凉，对手实在太强大。强大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力，一招之内避开唐门暗器，破解唐门震山之宝金丝网。这样的功力，天下少有，恐怕当年的隐世魔君和褚云峰也未见得有如此势力。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隐隐看到唐门的惨变。
    “退下。”
    唐门子弟愕然，完全搞不懂掌门这么做的用意。但是掌门的话就是圣旨，他们不情愿的退下，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少年人。
    “谁派你来的？”张道行屏退唐门子弟。这场生死游戏注定要他一个人走完，唐门不能灭亡，留下一点火种吧。
    “死人没必要知道，动手吧。”
    张道行仰天慨叹。昨天他还在庆幸死对头无辜丧命，今日就轮到他了，世事无常，他实在没办法想象，人生总是充满变数。好吧，既然如此，死又何妨。
    少年人转身的时候，张道行倒在了地上，全身漆黑，是唐门剧毒。他感到无限轻松，总算脱离的枷锁。他可以把握自己的未来了，但是未来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不过怎样，先去好好吃上一顿吧，杀人总是很费体力的。
    他在一家小面摊坐下，要了碗洋葱面。他兜里没钱，有洋葱面吃已经是奢侈。中年人留给他的金子，他一分都没动，还在破庙里呢。那些钱充满血腥，他是不愿意用的。以后，他要靠勤劳的双手创造财富。
    一碗面条，少年人三下五除二就消灭干净，汤都没剩下一口。吃完，一抹嘴，起身，走向远方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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