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六章 爆炸是最简单的艺术（下）

    休整较短暂，暴风雪下的昏暗在夜晚来临后变得纯粹，夜晚的感受被灌入冰冷的寒风中，呼啸声里也能得出夜晚正逐步走向深夜的信息。
    夜晚九时半，卡西亚与卡西黑去到雪云层上，一面在翻涌的云层之上欣赏深蓝色的夜空，一面保持超音速，去往无尽海的深处。夜晚和更加剧烈的暴风雪可以在短时间内消除所有痕迹，加上深入无尽海，所有线索都将沉入海底，或被归于最近就将落下的污染种龙类身上。
    卡西亚将自己固定于卡西黑的嵴背，赶路的途中，闭上眼睛，放松精神与身体，以便使自身去到最合适的状态，在试验中得出最理想的数据，作为过后的主要参考。
    数个小时，至凌晨零时多一点时间，大致以一个较大弧线飞行的卡西黑收拢双翼，朝向离得岸边有数百千米远的海面坠落的同时，闭眼的卡西亚睁开眼睛，周围十数千米内的冻气受到调动，不可见的它们被云气渲染出形体，形成一道直径五百多米的小型龙卷，数秒钟后就先于卡西黑与海面连接。
    这里成为一片领域，卡西亚的感受里，汇聚的冻气连同风气与暴雪也能影响，让当中的事物都因寒冷而带上滞懈感。薄冰层在卡西黑的身上出现，随即碎裂掉落后，一层霜粉又将之包裹。它发出吼声，鳞片上有隐隐的红色纹路游动，与周围的冻气相互抵抗。
    与此同时，在「滋滋」的声响中，下方海浪拍打起伏的海面顿时失去力量，一片半透明的坚冰朝向四周扩散，直至一块直径接近三四千米的不规则圆形冻结冰面出现，这才失去势头。
    进入四阶段后的卡西亚能「看见」汇聚在周围的龙卷状的灰白色冻气，因龙卷状而不断朝向中心位置集结，正在绞结出一条螺旋状的光亮越发明亮的能量钢缆，将海面与雪云层连接成一体。其螺旋钢缆凝结的力量，卡西亚估计连同巡洋舰级飞空艇的合金外壳也迅速冻结至开裂状态。而对于手术者、、、能被称为钢铁机器，无惧任何环境的人，无论在哪一个手术阶段中，都是少数。
    并且作为冻气力量的源头，巨鲸群族的巨鲸们，似乎每一头都比这些少数人更加强大。
    而卡西黑身上的鳞片上，也有类似生物电感应力场的能量依附，对抗周围瞬间下降的温度和冻气的侵蚀。
    卡西亚这时捶打脚边鳞片，接受到信息的卡西黑顿时展开双翼，由坠落姿势变为半空当中的悬停时，他脱掉衣服，将这会儿唯一一套、非常重要且珍贵的它们固定在卡西黑的嵴背上，才用银灰色角质体覆盖身体。
    下方冻住的海边并不适合卡西黑落下。以四阶段的力量所汇聚的冻气，如果是较为普通的巨鲸陆地使者所造成，卡西黑还有抵抗的机会，但作为卡西亚使用大半精神和力量汇聚引导的结果，对于卡西黑来说尚且存在危险。
    他告诉卡西黑，让它去到雪云层上，远离这里几十千米外，一个小时再返回。随后，他带上第二代圣剑，在卡西黑急速掠过冰面周围时跳了下去，以合计不到一吨的重量，砸落于冻结海面的一角。
    当他从冰层上的凹陷深坑中爬出来，扇形蔓延开去可以达到极限十数千米的感知当中，已没有卡西黑的身影。感叹卡西黑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或在它的思考当中，就不会认为自己会遇到危险后，卡西亚环视周围一圈，这才在兴奋的心情下深呼吸一口气、、、
    双手握住第二代圣剑，雪云层上的冻气能量与他自身转化的冻气能量一同涌向剑身。但在感知当中，第二代圣剑并未有明显变化，属于冻气的灰白色光芒特征也并未如同龙卷中心汇聚绞结的那样明亮。
    可能清晰地预知到恐怖的破坏力，如同看见超过二十毫米口径的枪炮口时，就能自动在脑袋里模拟出镗子弹撕裂钢铁时的带出大篷火星的场景。
    将第二代圣剑高举，卡西亚朝向前方迎风噼下一剑。有刹那间的迟钝感出现，夜晚下不被看见的空气断面延展开，随后寒风与飘飞的雪片全部逆转方向，逆流冲击而去。同时，前方海面突兀分开，剧烈拍打的海面被切割开一道不到三米宽，可却有十数米深度的沟壑，蔓延至数千米外。
    切割面保持着短暂时间的平滑状，而在平滑的海水切割面将要崩溃时，半透明的寒冰在其上出现，以沟壑作为中线，一条不规则状的接近百米宽的条状冰冻面眨眼间成型。
    随后，一道澹蓝色光柱模样的吐息沿着冻结的痕迹瞬间形成。吐息的光芒将这整片海域照亮，炽热高温蒸发半空中的雪片，可面对下方冻结的条状冰面，持续的数秒时间里，也只是如同烘烤，让冰面升腾大片的热气而已。
    「、、、等会清理痕迹会不会很麻烦？」以第二代圣剑激发出去的冻气，还有大片凝结在刚才一剑斩开、并冻结的海面上，维持低温的同时，也在持续扩展海面冻结的宽度。
    卡西亚没有继续思考，对于冻气的试验只是突然想到。冻气的主要运用会集中在风暴龙卷上。
    用角质体将第二代圣剑固定在自己的后背上，卡西亚去到冻结海面的中心位置，为来到无尽海上的主要目的做最后的准备。
    说是准备，只是数个深呼吸而已。一层银色的液态金属状鳞片下一刻将卡西亚包裹，不算刺眼的银白光辉闪耀着，是暴风雪下摇曳、但不会熄灭的一点灯光。
    「红星的纹路、、、」卡西亚自语，鲜红光芒迅速取代银白光辉，眨眼间就将脚下整块冻结的海面染成渗人的晶莹红色。
    「能量光流网完全激活、、、精神世界里存储的能量开始运输、、、」
    「是不是需要想象爆炸的样子？」卡西亚突然想。他知道，只需要如同霉菌物质吞噬古历史世界树碎块一样，将自己当做碎块，受到自己的吞噬就可以了，「下一步，霉菌物质和能量转化核心瞬间释放能量、、、」
    想法出现，身体和精神动作，将想法完成。
    「嗯？」没有声音，也没有想象中的巨大爆炸，感知也好，精神体也好，卡西亚完全感觉不到时间上的任何转变。他只知道，前一刻自己还站在冰面上，可下一刻，周围的景物已经完全变化——无尽的大海不消失了，这时只有一片刺眼的鲜红色光由前方激射过来。
    「、、、似乎有些糟糕。」卡西亚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以至于看见前方远近、大小不一的六颗红星时，他也未感觉兴奋，而是思考着幻象之外的处于冰冻海面上的自身，此时此刻会是何种状态。
    与此同时，无尽海的某一处地域，两座「岛屿」顶破海面，瞬间让周围的暴风雪冻结住，不再呼啸。黑夜在此刻被提前的昏暗黎明照亮，但这黎明更像是即将被拖入夜晚中的最后那一刻的黄昏，以苟延残喘的模样，将一片朦胧的红光撒在了两头浮出海面的巨鲸躯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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