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 舌战二长老

    这是短短片刻内，南宫无方第二次说这句话。
    三长老本以为是这个小兔崽子为了激怒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南宫无方是真的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此前的妥协顺从，乖乖听从长老团的意见去完成少主考验，只是因为他懒得计较。
    不！不是不计较！是从前的南宫无方根本没把少主的位置真真正正地放在心里！
    所以，他才任由长老团安排，也算是给自己无聊的生活添些乐子！
    三长老十分不愿意这样想，可是往事突然如回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最后都汇聚成一张寂寞而又懒散的脸，不同于一贯示于人前的桀骜，那是南宫无方的脸。
    他忽然有些惶恐。他竟连对手是什么样的人都没看清，就行事冲冲地上门挑衅了！
    南宫无方见三长老傻傻地呆愣着，顿时觉得索然无趣。他挥了挥手，“好了，没有异议的话，你们就请回吧。好走不送。”
    有些人叫得最大声，反而是因为心虚，因此也最容易被击溃。
    这句话用在三长老身上，最是恰如其分。看其他两位长老眼中不经意露出的微微不屑，就知道这两位大约想到了一处。
    二长老隐晦地扫了一眼身边两手插袖的大长老，心有不甘可依旧无奈地站了出来。
    他严肃地说道：“无方少爷，赤季也好，旁人也罢，冒犯你的罪过自然任由你处置。但，今日城门魔物攻城一事，我们身为长老，断不能让你如此肆意妄为！”
    南宫无方掏了掏耳朵，伸出胳膊肘戳了戳呆愣的三长老，调侃道：“哎，三三，你被他们放弃了哎！”
    南宫爷爷那云淡风轻的脸险些没绷住，有缘大师更是直白地哈哈大笑。
    南宫无方踱步到二长老面前，恭恭敬敬，极为认真地说道：“洗耳恭听。请二长老赐教。”
    二长老的面皮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转而便恢复了严肃。
    他继续说道：“你从前虽也喜欢带些违禁的事物进城，其中更是不乏魔物。但那些都没什么修为，无法危及城中居民的安危。故而我们也就不与你计较。可今日，先不说那些魔物本就并非你所有，就算是你，如今修为不过金仙，如何能保证那么多金仙甚至更高修为的魔物，不会在城中酿成大祸？”
    “它们现在杀人了？私逃出府了？”
    “无方少爷！请勿狡辩！如今时间尚短，自然还能挽救！你又如何能保证日后它们不会本性复萌？”二长老微微提高了音量。
    “本性复萌？长老您说的好！”南宫无方击掌赞道。
    继而他便话头一转，神神秘秘地说道：“对了，二长老，我们从元武界回来，途径黄粱谷，你猜我们遇见了谁？”
    二长老微微一愣，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下意识地反问道：“谁？”
    南宫无方故意卖起了关子，摇头道：“我说了，您也很难相信的。毕竟据说那人可是您最疼爱的子嗣呢！却对我喊打喊杀的。”
    “休得胡言！我对门下子嗣徒孙皆一视同仁，未有偏颇。他们之中，近期更不曾有人擅自离开过！又如何会在黄粱谷对你不敬！”二长老微怒。
    在他看来，南宫无方一定是故意暗讽他的子嗣中再无出类拔萃之人！想要以此激怒他，让他方寸大乱！就像对付老三那样！
    南宫无方却摊摊手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赤零，您还记得吧？他可是险些成为我的叔伯呢！当然，后来他混得也不差，当了我爹的亲卫队长！可惜啊，他不知感恩，在黄粱谷又是要杀我，又是要杀我爹呢！”
    二长老闻言顿时呆若木鸡。反倒是渐渐回过神的三长老突然尖叫道：“你血口喷人！赤零早死了！你还没出生他就死了！”
    南宫无方顺口接道：“三三，你当然希望他死了。要不你家小赤季岂不是彻底没希望了嘛！你放心，他这回是真的死了！我杀的！”
    看着南宫无方一脸求表扬的样子，三长老如鲠在喉，眼珠子瞪得老大，最终只得对自己暗暗说道：我再也不说话了！再在这小子面前我就是傻瓜！
    二长老却从老三的话中得到了提示，他立即反驳道：“老三说得不错。赤零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认错？墨叔，灼华……额……叔，还有好多人都看到了，要不叫他们过来给您说说？”南宫无方贴心地问道。
    二长老怒道：“赤零他都死了两万年了，你们当中恐怕只有青龙少主和灼华见过他，可那两人当年也年纪不大，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南宫无方皱了皱眉，随即眼睛一亮。他伸手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块透明晶体缓缓浮出，如果有天权派的人在场，自然一眼就可以认出这乃是天权派专属的留音石。
    他手指连动，在留音石点了若干下，一幅画面便清晰地投影了出来。
    南宫无方指着投影说道：“我们说的都不算！您自己看总行吧？爷爷，您也该记得赤零吧？一起看看？”
    南宫爷爷饶有兴趣地凑到投影前，二长老也面色阴沉地走了过去。
    画面整体色调偏黑，视角更是俯视，使得人脸微有变形，但好在距离十分近，整个五官轮廓还是很清楚的。
    若说南宫爷爷还微微思索辨认了片刻，那么二长老就真的是一眼认出了。
    毕竟那曾经是他最骄傲，也是后来令他最难堪失望的子嗣。尽管赤零魔化后，五官也有些错位，尤其是眼神与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可他就是知道，画面中的人是赤零无疑。
    他微微颤抖地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黄粱谷啊，我之前说了，他在黄粱谷要杀我来着。”南宫无方迅速接口道。
    “我是问这个画面是哪里来的！”二长老略略激动起来。
    南宫无方也反应过来了，好心解释道：“这个小玩意儿乃是出自元武界。记录的画面不可修改，不可伪造。您若是不信，自己找个炼器大师来，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