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话~荞麦面

    两只妖怪女孩与自己相伴的这短短几天，就像一场梦境。她们被封入画中的那一天之后，雪野霜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一种昏沉而又颓废的状态下回到家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自己在一觉醒来之后，又进入到另外一个梦境中而已。
    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因为相处的时间的不长，所以还没有形成一种习惯，此刻他又回到了像往常一样的平静生活，依然被穷和孤独缠绕着，这对雪野霜白来说，才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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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两尊充气娃娃身上各穿着列车乘务员与被撕扯地有些破烂的女警制服，这是阿又和小百留给自己唯一的纪念，但是雪野霜白又很快把这两件衣服脱了下来。
    “还是撸一把吧，对于我这种男人来说，流失的体液肯定也会让一些心烦的事流失掉。”雪野霜白一边想着，一边脱下了内裤。
    风和日丽的一天，春风有些干燥，但暖意融融，公寓楼下，已经被樱花瓣铺成一条粉色的小道，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无精打采的路人，或许只有雪野霜白一个人了，不知道是刚撸完还是睡得太久，再加上睡得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进食，他只觉得头脑发涨、昏昏沉沉地急于要去吃点东西。
    在市郊的一家荞麦面馆中，雪野霜白点了一份荞麦面，这家店比较冷清，没什么顾客，只有店里装着的电视上一直在循环播放一段名为《时荞麦》的落语，但糟糕的音响效果完全衬托不出荞麦店的气氛，还显得异常聒噪，雪野霜白只想着快点吃完碗中的荞麦面。
    “雪野君？”吧台一样的餐桌上，旁边的食客以熟悉的声线喊了雪野霜白一声。
    雪野霜白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竟然是川上仁太郎。
    “川上警部？真巧，您也在这儿啊。”
    “这一家荞麦面价格比较实惠，我经常来。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警部啦，吃完这碗面，我就要调职去东京了。”
    “东京？好地方，难不成是升职了？”
    “相反，是降职了，要调去搜查二课当一名普通的警员，受很多管束，都是苦差事。”川上发着牢骚。
    “为什么？”
    “这……总之是出了点什么事又被别人抓住把柄了而已。”川上有些难以启齿，他想了想，还是把“杀死店主松田贵一的凶手拒捕，已被自己当场击毙”这样的借口搪塞住案件，导致这样的处理结果令警视厅不满的降职理由埋藏在了心里。“话说那两个妖怪女孩怎么样了？”川上转移话题说。
    “这……”这次该轮到雪野霜白难以启齿了。不过他还是告诉了川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说完又开始低着头沉闷地吃起了面。
    “真是惊人而又遗憾。”听了雪野霜白的叙述，川上倒没有因鸟山石燕转世的松田贵一出于想换取一具不朽的躯体而自杀的真相过于惊讶，而是对阿又和小百被封入画中而感到惋惜不已。“你就没有想去救她们的想法吗？”
    “没有，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最起码她们现在能安全地生存下去。”
    “好吧，虽然说那个直言直语、戴着眼镜的妖怪女孩对警察有点成见，但她的确也帮了我，还给了我们一种能看到妖怪的能力，无法对她的这份帮助做出些感谢与报恩的事，还是有些遗憾的吧。”
    “但是我无能无力。”雪野霜白不甘地把筷子重重砸在了桌子上。他的确想去救阿又和小百，只是因为自己的弱小，而阿又和小百也没有什么危险，尤其是小百，也是出于自愿而进入画中，所以救援的必要性和可行性都已被自己挤压在心底。然而被川上这样一说，救她们的必要似乎又被无限放大了――为了感谢与报恩，这最直白也是最有力的理由。
    川上从警服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支笔和一个随时记录案件经过的小本子，他从本子上扯下一张纸写了点什么，摆在了雪野霜白面前。只见上面写着“とりゃまのぇ”六个片假名。
    “鸟山的画？什么意思？”雪野霜白看着这六个文字，解读着它们的意思。
    “松田贵一店里电脑上的密码，警方破解出来的。既然你说松田贵一就是鸟山石燕，那么他的电脑里肯定会有一些线索，但那些线索能不能帮到你我就不知道了。”川上似乎是吃完了，他把碗里的面汤喝了个精光，“有缘再见了，雪野君，如果你能再次见到那个妖怪女孩，请一定要代我道谢！老板，结账，连这位客人的一起。”
    “啊，不用了，反倒是我要请你……”
    川上仁太郎已经把钱放在了桌子上，潇洒地朝雪野霜白摆了摆手之后便离开了店里。
    密码吗？希望能派上用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