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日出

    昨天大家约定好的，谁早上想去看日出，就5点在大厅里集合，只不过大家看起来似乎兴趣缺缺。毕竟对于现在的男孩子来说，宁愿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玩游戏也不愿爬黑黝黝的山路去看那对于一堆男孩子来说毫无情趣可言的日出。更何况，旅馆里面还有着各种大大小小娱乐设施。更是让这群土鳖子觉得跟着会长走，就是有肉吃。
    天还没亮，莫里就踏出了房间。来到大厅，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还是昨天的那件黑色大衣，只是今天她的头上多带了个粉色的长毛帽，后面坠着个大大的毛团。即使穿着厚重的冬装，沙发上的身影还是看起来孤零单薄。莫里并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所以背对他坐着的少女及时的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沈玥本是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果然看到莫里一身身着一身黑色风衣从楼梯上走下来，本是困倦的脸立刻绽放出向日葵般的笑容。
    “呦，早啊。”沈玥挥挥手向他打招呼。
    莫里才看到她的手上带着同色系的手套，粉粉的，暖暖的，很少女的颜色。
    “早。”
    他边简单的应道边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跟她一起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莫里一向少话，不与人交流也不会觉得尴尬。可是对面女孩毫无忌惮的目光还是令他皱了皱眉，虽说并不令他厌恶，可是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想着哪怕是转移一下她的目光也好。
    “怎么不多睡会？”莫里尽可能淡定的问道。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不是吗。”沈玥觉出他的不乐意，如他所愿的移开了目光。
    “歪理。”给出了这个评价，莫里便不再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无语言的交流，无眼神的对视，静静的等待着一起看日出的同学。却是时光都不舍得从他们之间穿过，留下回忆的影子。只愿这样的温馨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5分钟后，佘时言走了出来。因为跟莫里住在一起的缘故，在他身后洗漱就晚出来了一会。他是知道莫里的一些奇怪的癖好的，在很多时候都很乐意陪着他去玩。只有这个时候，面对喜爱事物的痴迷，莫里才会显出与小时候一样的可爱模样。可是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一看到沈玥，就冷着一张脸，摆明是没想到她也会在。
    “出来这么早？也不好好打扮打扮，土死了。”佘时言懒洋洋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摊在莫里坐的沙发的一角，距离沈玥很远的距离。嘴里还贱贱的说道。
    “不像某人还需要人靠衣装。”既然摆明了跟自己不对盘，沈玥觉得自己也不用再忍下去了。反正这样的话莫里也不会放在心里，能气气这个家伙挺划算。
    “哼，无盐女。”
    “呦，水仙男。”
    “水性杨花。”
    “瑕疵必报。”
    “无知者无畏。”
    “不笑到最后就不知道谁是赢家。”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那就檫亮你的眼看着吧。”
    ……
    你来我往，谁也不肯罢休。在有关莫里的问题上，沈玥难得的坚持。
    “哼。”佘时言越发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眼瞎了，怎么觉得这种不知羞耻，心比天高的女生有趣呢。也不看看莫里是她能肖想的？
    想到这里，佘时言也不想去看日出了，反正也是去陪莫里。就让这个不知所畏的女生自己看清现实吧。自己还是好好琢磨一下怎么防止她的手段，别让她之后再搞出什么花样来。
    想好之后。他丢下句“我不看了，你们慢慢享受啊。”就回了屋。
    伶牙俐齿，莫里看着自以为自己打赢了笑的露出几颗牙齿的少女，心里淡淡的评价道。
    等到五点，却是没有人再出来了。沈玥觉得真是给面子呢，那些家伙。
    “看来没有人出来了，我们走吧。”莫里看了看手表，决定启程了。
    沈玥走在他身旁，比昨天晚上更加的激动。这是这一世第一次跟莫里一起去看日出，太有意义了好吗。
    初冬的早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莫里跟沈玥两个人踏上了去看日出的道路。
    从旅店那里取了两件厚重保暖的军大衣，包裹的人严严实实，足以抵挡寒流的侵袭。只是走起来着实慢了些，等到到了山顶，天边已显出一道温和的光芒。太阳，就要出来了。
    看日出，莫里曾这样评价:着实是个吃力又辛苦的事情。只是人们喜欢赋予它美丽，浪漫的色彩，所以普通便认为是恋人们都应该进行的一项活动。只是在他看来，观赏日出只是满足自己的一种莫名爱好。通过看日出，还可以证明自己拥有强健的体魄，清晰的头脑与无比的好运气。每次沐浴日出，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总有那么一份特殊的温暖。
    “瞎扯。”沈玥清晰的记得自己曾这样评价。对的，那时候的莫里脸庞还是那么坚毅，眼神还是那么明亮，可是不像现在的寡默，他总是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说给沈玥听。
    “很温暖是吗？”
    太阳出来了，阳光撒在脸上，照清每一寸肌肤，沈玥侧头看着身旁如神般高大伟岸的男生，梦呓般的问道。
    莫里听到这话，扭头看向晨光中的少女，难得的带了些微笑，“是啊，像妈妈的怀抱。”
    直到太阳如坐上了火箭般节节攀升，越过了未知的海面，越过了眼前的山头，完全显现在他们的眼里，沈玥鼓了一晚上的勇气终于找到了抒发口。
    “莫里，我……喜欢你。当然，你不要马上拒绝我，爱不是说说而已，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用心的。”话说出口，沈玥觉得自己已用尽了两世的力气与勇气。
    莫里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局面，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闭着眼，似乎在等着自己审判的女孩，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在学校，不是没有女孩子跟自己表白，在公司也多的是女人给自己抛媚眼。晔宇娱乐的公子爷，18岁的少年，该懂得都懂了，只是自己从来都不喜欢那些拿着虚伪的感情来蒙骗自己的女人。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总是给自己带来不同。从相见的第一面，他就看到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企图，她的渴望。只是自己却探知不到她所求为何。直到现在他恍然领悟，她却是是有目的的。可是，即便目的是自己，莫里却没有感到愤怒。也许是因为她的表现太过不同，也许是因为她此刻的话听不出虚假，也许是因为对她自己是有那么一丝的心软，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宁静太过难得。莫里眨了眨眼睛，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在沈玥看来，却是莫大的惊喜。他没有拒绝自己，那么就有机会，一步步的走向他，走向他的心里。总有一天她会光明正大，问心无愧，昂首挺胸的站在他的身旁。
    下山的路，格外的轻松愉快。沈玥说出了自己两世都不敢说出的话，莫里明白了她的心思，两个人之间似乎更加的接近。尽管此刻只是沈玥一个人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