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假难辨

    九歌默默地站在昭王身侧，心中不断搜索着应对询问的法子，青云已死，王后自然是交不出人的，自己得借着王后的无措而达到让自己全身而退的目的。
    “你去蔚美人那，她可说了什么？”
    “蔚美人说王后一心想害他的玉儿，还放出谣言说玉儿非她所生，所以她一心想要报复，欲将六公子除之而后快。”
    “那她可有说出玄玉是否为她所生？”
    “蔚娘娘说话疯疯癫癫，一会说是自己害了二公子，一会又说二公子的死和她无关，九歌也被她绕的甚为头疼。”九歌说着看一眼昭王：“蔚娘娘还说二公子不喜饮酒，可是真的？”
    昭王点头：“这个没错，玉儿从小体质随他娘亲，一饮酒便会浑身起红疹，但不消片刻便会褪去，虽然无关痛痒，却也有辱形象。”
    “如此说来，那二公子确实为蔚美人所生了？”
    “寡人原本也是坚信的，奈何王后一再的质疑玉儿出生，还说有人证，结果让她拿出人证的时候，她又说人证不见了。”昭王说着不免轻叹一声：“有时候想想，寡人的天下得之不易，可寡人的家事却苦不堪言，原以为娶了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后，却不曾想也是一位道貌岸然之人。”
    “奴婢无意揣测王后娘娘，但是就目前蔚娘娘的处境，实在是不容乐观。”九歌说着将溢华宫野猫夺食，鼠尸遍地的情况一一告知了昭王，然后凝重道：“溢华宫是小，奴婢担心万一鼠疫蔓延，整个王宫都将为之牵连。大王乃万乘之躯，不可不防。”
    “真是无知。”昭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亏她能想到这个办法，寡人还真是高看了她。”
    “当务之急，奴婢觉得溢华宫要有一次大规模的清理和消毒，蔚娘娘虽然罪不可赎，但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奴婢觉得蔚娘娘还是无事的好。”
    正说着，寺人庸急急走了进来：
    “回禀大王，奴才方才去要人，王后娘娘说了青云并不在王后宫中。”
    “不在宫中？”昭王冷冷道：“你再去找王后，寡人今日一定要见到青云，否则便让王后自己来面见寡人。”
    “是。”寺人庸不由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正要再去通传。
    “还有一件事。”昭王喊住寺人庸：“去太医院，说溢华宫最近老鼠泛滥，未免不测，请速速清理消毒。”
    “是。”寺人庸忙又伏地应道。
    “去吧。”
    九歌看着寺人庸急急忙忙的背影，不觉开口道：“大王觉的是王后有意护着青云？”
    “护？”昭王冷哼一声：“她此刻怕是欲除之而后快吧，否则她怎么面对寡人。”
    “那青云她――”
    “青云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罢了，寡人是想看看借着青云一事，寡人的这位王后如何向寡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奴婢可要回避？”九歌看着昭王：“大王让奴婢借着王后之口暗中调查蔚娘娘之事，想毕王后并不知情。”
    “无妨。”昭王挥手道：“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寡人若还将你藏着，那你光应付王后就已是疲于奔命了，又如何能帮寡人查案。”
    “大王想向王后挑明？”九歌疑惑道：“如此一来，大王与王后之间岂非徒增嫌隙？”
    “嫌隙？”昭王似有些好笑的看向九歌：“寡人与王后之间，向来只有服从二字，之前由着她是不想太费神，如今此一时彼一时，她既如此不知进退，寡人便只能公事公办了，她若真是无罪，那便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倘若不能，那玄玉之死，她便脱不了干系，这王后的位置也该让贤了。”
    九歌闻之心中一惊，默默然缄了口，心道此事也怨不得自己，倘若不是王后心存恶念，又岂会自食恶果。
    心下正乱七八糟着想着，忽见晚笑抱着琴座款款而来。九歌怔怔地看着晚笑，不知道她此来是为何意？
    “奴婢晚笑，拜见大王。”晚笑将琴座放于地上，自己盈盈拜倒道。
    “免礼。”昭王此时缓和了脸色，转向九歌：“这位是宫中新进的乐师，琴法了得，今日一早便唤了她来，没想到出了这些烦事，听琴之心全无。”
    “俗话说琴能解忧，大王何不试听看看。”九歌不觉开口。
    “你便试弹一曲吧。”昭王闻言颔首道。
    “是。”晚笑走至一侧坐下，素手试音几许，便行云流水般弹奏起来。
    九歌不懂音律，余光不由地偷偷打量昭王，看不出喜怒，但其手指却随着节奏轻轻扣动着案面。
    此时寺人庸领着王后走了进来，昭王并没有示意晚笑停奏，晚笑便继续拨弄琴弦。
    “臣妾参见大王。”王后见状也不恼，依礼下拜道。
    “青云呢？”昭王淡淡道。
    晚笑一个划弦，琴声嘎然而止。晚笑忙起身跪下，
    “大王恕罪。”
    九歌疑惑地看她，不知她是为何意。
    昭王的眸子在她身上掠过，“你认识青云。”
    “回大王。”晚笑颤声道：“奴婢不认识。”
    “那你为何反应如此大？还是因为王后在此？”
    王后面色一变，转而看向昭王：“大王这是何意？”
    “何意？”昭王冷冷道：“我让寺人庸去带青云，王后怎的来了？”
    “臣妾此来正是为了青云之事。”王后说着有些为难道：“自昨夜起，臣妾便再未见过此婢女，现正派人在寻。”
    “昨夜？”昭王斜眯着眸子：“昨夜青云去了何处，王后不知道？”
    “臣妾不知。”王后道：“臣妾宫中婢女一贯都是若河姑姑在调教，故而臣妾也是早上方得知青云昨晚一夜未归之事。”
    “青云在你身边很多年了吧，地位理应不亚于若河，她失踪了你又怎会不知。”
    王后眸子一滞，转而看向昭王：“大王此言何意，莫非大王以为是臣妾将青云藏起来了？”
    “有没有藏起来王后心知肚明。”昭王目光微缩：“寡人的婢女可是差点死在了你那青云手中，难道王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