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无可奉告

    “呵呵，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天真了。”乔弗里迟疑片刻，最终却是狞厉一笑，对姜蓝道，“你以为我会上当么？”
    “让你上当的人，或许并不是我。”姜蓝继续自顾自地展开话题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倘若没有那些额外辅助，我没可能如此轻松顺利地就能端掉你们戒备森严的半个阵地……或许我们两个阵营都在某些人的算计之中……如你所见，他们支援你的同时也把重要的情报分享给了我们，你是否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一届内测的最终冠军，是否早已内定了呢？”
    乔弗里闻言，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复杂起来，他扫视了一眼不远处营房门外正在进行缴械的人群，半晌才闭上眼睛，强作镇定道：“即便如此，那结果也已经跟我无关了，用不着跟你们多说废话。”
    “或许吧，但你就甘心如此接受这个并不光彩的结果？”姜蓝说着，在外套口袋内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项坠，“如果你还想改变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目前你的阵地还处于重启前的待机状态，所有监控设施都未开启，我们也已经在周围做了严密检查，以确保现在的谈话不会被任何方式记录……趁着你还没有离开内测前再考虑一下，或许对于你个人而言，会有些不一样的结局。”
    说着姜蓝将项坠打开，从中抠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不规则形白色石子，递给乔弗里道：“20克拉左右的南非矿钻石原石，我身上没带太多，这是品质最好的一颗……这仅代表我个人的合作诚意，如果你能够提供给我们一些有用信息的话。”
    望着姜蓝手中熠熠闪光宛若彩虹碎片一般的钻石，乔弗里再一次瞪大了双眼，这一次眼神中透露的除了狐疑，还有惊愕。良久，他没有伸手去接姜蓝手中的钻石，而是低头嘿然一笑：“算了吧，无可奉告！我若是接受你的交易，恐怕就没命回去了。”
    说完以后乔弗里便选择再次闭上了双眼，这一回他再也没有开口回答任何一句问话。又耗费了半个小时后，姜蓝确定再也问不出什么，便施施然收好钻石，让队员带着乔弗里回到营房，自己则带着陆平川和夏嫣在附近散步。三人默默无言地绕着阵地走了大半圈，夏嫣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白忙乎了这么半天，结果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嘛。”
    “并不是全无收获。”陆平川在一旁沉思着开了口，“至少证明了他的确是不知道我们阵营里的内线是谁。”
    “你发现了？”姜蓝闻言转过头来，颇有些意外地看向陆平川，“说说看你的理由。”
    “当你说出有人在向我们提供情报后，他转头去看的是他自己的阵营队伍，却没有打量我们阵营来往的人群。”陆平川停下脚步，如是回答道，“证明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他自己的队伍出现了问题……也就是说，所谓的‘间谍’可能并不是只有我们队伍里存在。他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问题，但显然并不乐意跟我们共享信息。”
    “没错，所以并不能算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证明了所谓的‘间谍’，的确有非常大的可能，是一种官方手段。”姜蓝回头眺望着身后依然有硝烟弥漫的庞贝阵地，作出了自己的判断，“除了刚才他眼神暴露的问题以外，倘若只是阵营与阵营间的结盟行为，那么刚才那块石头的价值，应该足以令他改变主意――可是他的回答却是‘恐怕没命回去’，这就很明确了。一旦说出间谍与犬狼的真相，那么他就会被人灭口……能做到这份上的，除了主办方以外，还有别的可能么。”
    “可是间谍有可能是新的‘洗牌人’这一可能性，我们不是一早就已经觉察到了么？”夏嫣依然不明白二人云遮雾罩般的谈话方式，当下打断道，“就算重新确定了一遍，那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非常关键。”姜蓝说着，转头看向陆平川道，“现在你应该明白我急着打下庞贝阵地的理由了。”
    陆平川看着姜蓝明澈的瞳孔，郑重点了点头：在确定间谍是这届内测的官方行为后，接下来行动的每一步都需要走得更加小心――姜蓝的战术安排，不仅仅是在考虑了战略成果的最大化后提出的冒险之举，倘若现在，他们手中没能握着凯撒、庞贝两个阵地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会让他们更加局促，也更加缺乏信息安全与活动空间。
    “夏小姐，上次我看过你那本记录训练情况的速记本，如今你还带在身上么？”见陆平川若有所悟，姜蓝也不再过多解释，转头对夏嫣道。夏嫣一头雾水地将本子递了过去，姜蓝打开扫了几眼，对夏嫣嘱咐道，“就以这些缩略符号为基础，麻烦你整理一套我们指挥核心层使用的密码符号出来，不用太复杂，只要简单的‘进攻’、‘集合’、‘发现敌情’之类的基本指令即可，尽快整理出来，不要告知任何人。”
    “……好，我会尽快。”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姜蓝和陆平川两人眼下担忧的原因，但夏嫣却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当下便拿回速记本，转头向阵地大门方向走去。见夏嫣走远了，姜蓝转向陆平川，低声问道：“现在凯撒那边负责值守指挥的是谁？”
    “司徒南。”陆平川在报出名字后迟疑了一下，随即道，“我相信他们几个应该都没问题。”
    “我也希望如此。”姜蓝抬头望了眼头顶上稠密的浓绿树荫，对陆平川道，“等指令密码确定以后我会回去一趟，做些准备工作，先跟你知会一声――到时候我会在右哨内给你留一样东西，你会知道我藏在哪里，倘若凯撒阵地出现了什么无可挽回的状况，或许你就会用得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