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删除

    甄灵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间颇大的机房，四周全是主机，她躲在一个机柜的侧面。
    镜头正对的位置是一组显示器，显示器前方的电脑椅上坐着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服裙的中年女子。年轻人背对画面，女子则露出了半个侧脸。
    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他们的对话声，年轻人问：“全部删掉吗？”
    “不，只删掉几个文件就好。”女人指了指屏幕，“这部分……唔……好。”说话间她撩了一下耳边卷曲的短发，李诺恍然认出了她是谁——这不是蓝橡子的助理吗？
    她为什么在机房里？更改比赛视频素材吗？比赛都开始了她为什么要更改？
    还是……李诺想到某个可能性，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想提醒甄灵小心，又怕手机声音惊动了对方。正在纠结，就看画面渐渐缩小，甄灵慢慢退出了机房，随后给了房间门牌号一个大大的特写。
    307。
    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全息系统控制主机所在的房间。
    电话挂断，李诺拔脚往休息室外跑去，傅焓被他吓了一跳，匆忙跟了出来：“你干什么去？”
    正好甄灵的第二个电话打了过来，李诺便将手机扔给他，自己往楼梯间跑：“你接！”
    “哎呀你看到没有啊？我刚偷偷拍的，你看那个女的是不是蓝橡子的助理？”甄灵叽叽喳喳地说着，“我感觉他们鬼鬼祟祟的就没有惊动他们，现在刚离开那边，他们好像还在里面说什么……哎呀她出来了她出来了，上电梯了走了，没错就是蓝橡子的助理，我看见她正脸了！”
    傅焓寥寥几句便大致明白了，对甄灵道：“是我，你先回休息室，我和李诺正在往你那边走。”
    “哎你们快点啊！”甄灵说，“我从这里能看到前场，第一个参赛男团都上场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啊！”
    傅焓挂断电话丢给李诺：“她看见什么了？”
    “蓝橡子的助理让负责全息设备的机师删什么东西，她怀疑对方是想对我们不利。”李诺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往307跑去，“不管怎么样过去看看吧。”
    两人敲开机房门，里面是那个年轻的机师，看见他们脸色微微一变：“你们有什么事吗？”
    “马上就上场了，我们想最后确认一下全息视频。”李诺说，“麻烦你帮我们检查一下源文件有没有问题。”
    “下午统筹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机师挡着门不让他们进，敷衍道，“现在现场正在表演，机器不能动的，你们回去吧。”
    “第一组选手没有用全息背景吧，机器为什么不能动？”李诺踮着脚尖往里看了看，“我们只是确认一下源文件有没有丢失或者损坏。”
    机师眼神闪烁，几乎和他鼻尖对着鼻尖，却将门压得更紧了：“开场以后任何人不能进来，这是规定……别看了没问题的，走吧走吧。”
    “刚才我们明明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傅焓伸臂挡住门板，冷冷道，“为什么别人可以进我们不可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不能让我们知道吧？”说着微一用力便将门板推开了。
    机师被他推了个趔趄，无奈让开，色厉内荏地道：“哪里有什么人来，你们一定是看错了吧。喂你们不要动设备啊，很贵的，出去出去……”
    话音未落，“啪”一声闷响，他忽然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地上软了下去。与此同时，一双手从腋下撑住了他的身体，戎奚邪魅狂狷的帅脸从他身后露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么多废话，他这明显是心里有鬼啊，还跟他啰嗦什么？！”
    “……”李诺和傅焓都无语了。戎奚将那人拖到一边的椅子上放下，道：“甄灵下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担心你们俩搞不定就上来看看。下一组就轮到我们上场了，文件没问题吧？”
    李诺之前彩排的时候看顾莫生和技术员操作过设备，打开备用文件夹看了一遍，迟疑道：“好像不对啊，少了几个文件。”
    戎奚到底是理科生，凑过来一看便道：“糟糕，真少了，好像正好是那组动物动画！”
    他们的全息虚拟布景是分两次做的，因为当初时间紧，分别有两组美工，一组做山水景物，一组做后来增加的动物，现在很显然后者被删除了。
    “真没了？”姜腾逸问，随即拍了一把戎奚的后脑勺，“谁让你把他打昏的，这下怎么把文件弄回来？”
    “你以为他删除了还能让你再弄回来？反派智商有那么低么？”戎奚白他一眼，“我揍不揍他都没差好么？现在好了，没人操作彻底歇菜，我们的文件没法用，蓝橡子也别想用了！反正就我们两个团队使用全息虚拟技术。”
    “现在是比赛不是同归于尽啊！”李诺郁闷地说，看看表，唉声道，“完了第一组已经表演结束了，还有三分钟我们要上场，现在怎么办？”
    “凉拌吧。”戎奚耸肩道，“要么不管全息背景了，我们直接上场唱，要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山水背景放出来，没有动物就没有吧。”
    “那怎么行啊！”李诺道，“动物是当初直播的时候粉丝帮忙选的，海报也是以此为主题画的，所有人都期待着看到这一幕！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岂不是在欺骗大家的感情？”
    傅焓也道：“是啊，蓝橡子的粉丝正等着挑拨离间呢，如果我们让歌迷的努力付诸东流，一定会引起大规模的抗议。”
    戎奚继续耸肩：“那就实话实说咯，让组委会背着个锅呗，反正文件是他们的人删的。”
    “不行！”李诺果断道，“这不是谁背锅的问题，我们准备了那么久，和歌迷一起努力了那么多，不能在最后关头让破坏者得逞。”
    “那怎么办？”戎奚说，“要不跟主办方说一下，让主持人暂停现场表演，让HN那边传个备份文件过来？”
    “现在是直播啊，直播怎么停？”傅焓苦恼地抹了抹额头，“而且动画文件很大，传过来要很久，总不能刚开场就进广告吧？观众会炸的！”
    这时，一直没有发话的姜腾逸忽道：“不用。”
    三人同时看向他，姜腾逸沉稳的视线扫过他们，道：“我们可以召唤伴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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