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 是它！

必死之时，夜无痕想起未完的使命，默默哀叹。这是自己的悲哀，也是程林两家的伤痛，将随同自己性命烟消云散。
    他祈盼鸿雁妹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得很幸福。他希望妹妹能认祖归宗，能为程家过继一个孩子，也好让家族子嗣传承。
    他想到薛小燕，有了亲情和爱意。小燕妹妹应该到家了，有官差护送，会安全到达，能安排好日后生计，不用为此焦虑了。
    他日后要去看一看小燕，对妹妹要关照一番。
    想到日后，他一声哀叹，眼睛湿润了，哪还有日后呀，真是痴人说梦。
    夜无痕想到一点红，心里泛起爱的涟漪。姐姐尽管是异类，也是情深意厚的红颜知己，正直侠义令人赞颂，妩媚靓丽让人青睐。
    他和一点红只能是姐弟缘分，有着生死之交，情谊之深非同一般，难于割舍。他很痛苦，姐弟缘分将要终结，从此和姐姐阴阳两隔无缘相见。
    夜无痕想到不幸的遭遇，李小云母子俩的身影闪现出来，又是一声叹息。不管怎样，李氏母子已经逃生，自己死的也值了，心里有些安慰……
    忽然，李忠义吃惊地叫起来，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啊！是它！大哥，就是……这个……妖怪！”
    夜无痕从沉思中惊醒，以为有情况，抽出宝刀紧张地巡视。洞内，除了自己和李忠义，没有别人，也没有险情发生。
    李忠义站在一块寒冰包裹的大石头前，指指点点地看着夜无痕，令人生疑。
    他见忠义面容僵硬，既愤怒又恐惧，急忙过去查看。这一看不得了，他大吃一惊，这哪是石头呀，冰晶包裹的是一个人！
    李忠义冻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它是……妖怪，就是它……把我……抓……来的！”
    夜无痕十分惊讶，仔细看着冰晶里的妖怪，觉得面容和身形很熟悉。
    他很快辨认出来：“啊，是它！它怎会在这里呀？”
    李忠义又是一惊，看着夜无痕，有些不解：“大哥，你……认识……这个……妖怪？”
    夜无痕叹道：“岂止认识，我和它还是好朋友呢。它叫御风怪，是棕熊修成的精灵。我和它曾被妖怪黑煞星抓去，又一起逃出来，成为好朋友。唉，它怎么也被地灵神抓来了，真是命运不济。它被冻死在这里，也将是老妖怪的口中食了。”
    惊疑中，李忠义怒道：“大哥，你怎么……和它……是……好朋友呀，它是……妖怪，是它……把我……抓来的。它说，这里……是它的……洞府。”
    夜无痕一听很气愤，棕熊精妖性不改，还在干伤害无辜的罪恶之事，实在可恨。
    他又很疑惑，这里是御风怪的洞府，就该是地灵神师徒同伙，既如此，老妖怪怎会把同居的伙伴冰封在这里呀？
    李忠义不会说谎，一定是被御风怪抓到这里的。御风怪怎会得罪地灵神呢，难道发生内讧祸及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夜无痕对御风怪惨遭不幸很同情，听说忠义是被御风怪抓来的，又很痛恨。他没想到，这家伙妖性不改，还在伤人害命。
    他很想对好友坦诚地规劝一番，让它改邪归正做个好精灵。可惜已经晚了，御风怪已死，没有机会了，或许它罪孽深重，就该落此下场吧。
    岩洞里，晶莹闪亮，寒气极冷，难以承受，既阴森又恐怖，地狱与之相比也望尘莫及。
    夜无痕身冷心寒，紧握宝刀，已感受到冰窟的可怕。
    飞龙神刀的热流早已涌入体内，和气血融为一体，正快速运转，能抵御一下寒气入侵。
    他想把李忠义叫过来，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扭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李忠义一动不动，周身结了厚厚的冰晶，整个身体被寒冰包裹起来。他吓得身心一抖，急忙跑过去，看着冰晶包裹的李忠义，大声喊叫。
    李忠义浑身僵硬，毫无反应。
    夜无痕挥动宝刀，要把冰晶砍碎，哪知晶莹剔透的寒冰坚如钢铁，休想削掉一点点。他心慌意乱，对冰晶里的忠义哭着喊着，毫无用处，只能发泄悲痛恐惧的情绪。
    完了，好朋友也死了，夜无痕又是孤身一人。他很痛苦，很孤独，没有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心痛不已，悲泣落泪，已被孤独恐怖的气氛包融。
    同是一个洞府，这里为什么变成雪域冰封的世界呀？何止于此，这里的寒冷无处可比，再强壮的生命也会很快冻死，被冰晶包容。
    妖法，一定是妖法作怪，是地灵神布设的害人机关。
    老妖怪设置了白虎洞和火龙洞，又布下如此厉害的冰窟，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夜无痕痛恨地灵神，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为死去的好友报仇，为世间除去一大祸害。
    然而，想归想，恨归恨，且不说本领无法和地灵神相比，可谓天地之差，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何谈除妖。
    面对可怕的地灵神和恐怖妖法，他非常无奈，只能发泄仇恨的情绪，毫无办法，也毫无用处。
    他感受到冰窟的凶险，身心越来越来冰冷，尽管宝刀热流和自身气血相溶奔流，也只能抵御一时。不用多久，他会和李忠义一样，被妖法所害，死于晶莹剔透的寒冰中。
    夜无痕看着洞壁和洞顶五盏寒光闪射的灯，如一只只巨眼逼人心魄，为之心惊。
    此时，两只“巨眼”盯在李忠义身上，另外三只“巨眼”正死死地看着夜无痕。
    他怒容满面，扫视着五盏灯，恨不得把它们砸碎。
    夜无痕有些不解，这些“巨眼”为什么盯在他二人身上，它们能自行活动吗？若如此，它们是不是隐藏的精灵呀？
    此时此刻，死神即将来临，他已无心管那些“眼睛”，为李忠义悲哀，也为自己即将死去，深感痛苦和绝望。
    在坎坷的经历中，他饱受磨砺，死神已多次逼近自己，经受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此时，他最大的痛苦不是自己，而是无法完成未了的誓愿，辜负了程林两家的使命。
    妹妹鸿雁还没有找到，这是程家最大的痛。
    杀害义父的凶手冯家宝还逍遥法外，横行于世，他没有机会报仇雪恨。这是林家最大的痛。
    还有，义父家的三个弟妹死于非命，这些仇没有报，都是心中无法消除的痛。
    他很想杀了淫贼风之影，为百姓除掉一大祸害，已经没有机会……
    他很沮丧，怎会遭受如此恐怖的灾难呀？他四处闯荡，险情不断，难道就该是这种结果吗？
    痛苦也好，绝望也罢，他无法逆转，最终还要认命，谁让命运如此坎坷凄苦呢。
    夜无痕感到冰冷难耐，身体颤抖，深感痛苦和绝望。他哀叹一声，活动一下身体抵御寒气，希望有所缓解。
    他默默地走动，无意中扫视到另一块冰晶包裹的石头，想看一看那里面是什么，于是走过去。
    他来到这块冰封的石头前，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是一个人。这是意料之中，他又很意外，从装束看，此人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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