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会谈

    第二天一早，楚天从打坐中醒来，走出屋外，深呼一口气。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东方天际刚露出鱼肚白，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没理会鼾声依旧的楚凡，楚天活动了一下身体，沿着小路开始散步，没一会儿，他就来到了小镇的主干道上，看着道路两旁的各式店铺，眼前有些恍惚。
    “回来已经一年多了，似乎都没有出来过”，楚天喃喃自语道。
    回过神来，漫步在清静的街道上，看着记忆深处难以忘怀的场景，楚天感觉这一切恍若昨天。一年前，他外出游历归来后，就一直待在自家的小木屋里，偶尔去天石山脉逛一逛，但从没像今天一样出来散步。
    不知不觉，来到了演武场，地面上的仍残留着昨天楚凡造成裂痕，轻轻踩了踩地面，楚天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演武场要重建了”。
    逗留了一会儿，眼看太阳渐渐升起，楚天加快步伐朝目的地赶去。
    ――――
    而另一边的楚凡，由于昨晚的贪吃，最后整整发泄了两个时辰才消停，结果就是今早睡到了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楚凡，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来到厅堂，发现大哥已经不见了，左右看了看，“嗯？”，忽然，他发现香炉旁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这是什么玩意儿？”拿起水晶球看了又看，楚凡有些纳闷。
    “咦？”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水晶球慢慢溢出五颜六色的光，“唰――”溢出的光一股脑地钻进了他的眼睛。
    这一切都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失去光彩的水晶球从他手中滑落，“啪――”摔成了粉碎。
    然而，此时楚凡眼里，世界开始慢慢扭曲，场景一转，他来到了一个荒芜的世界，这里天空猩红，黑色的闪电密密麻麻，尸横遍野，残兵断戟遍布。
    “吼――”一声吼叫咋然响起，只见一道黑影遮天蔽日，一股来自荒芜久远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楚凡感觉这股气息要把自己碾碎了，他整个人都战栗不止。
    那道黑影高耸入云，直插天际，一双磨盘大的眼睛凶威涛涛，巨口一张，似要将天幕撕裂。
    “轰――”，天威滚滚，电闪雷鸣，猩红的血雨倾倒而下，“放肆！”一声大喝响起，楚凡脑袋一片空白，天际之上，一只巨掌陡然压下。
    “吼――”黑影似乎被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咬下，空间崩塌，大地破碎，世界开始湮灭。当巨掌与黑影碰撞的一刹那，楚凡眼前的画面破碎，消失。
    “呼呼――”跌坐在地上，楚凡整个人萎靡不振，脸色苍白，他闭上眼睛慢慢消化刚才的信息。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消化完这些信息，恢复过来。
    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楚凡内心波澜起伏，“没想到竟然是一部攻击法典”，他实在是高兴，从得到的信息来看，这部法典不一般，名字叫做“五凶式”，他现在能看到的只有第一式“荒鳄式”，虽然只有这一式，但已经逆天无比了。
    对于他来说，只要突破到第二境就可以修炼“荒鳄式”，但转而一想，他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他大哥给了他法典，而没给他心法呢？
    一般来说，修炼最基本的需求是心法，心法是为奠定根基。而外在实力的体现，则需要修炼法典，例如攻击法典，防御法典等等。
    至于楚凡，他到现在为止，仍然修炼的是最普通的莽牛心法，只能一下一下地打莽牛拳来提升境界。
    所以，他现在对大哥的做法很是疑惑，但也仅仅是想想罢了，对于这种想不通而去徒增烦恼的事，他是不屑去做地。
    抱着这种想法，心情变好的楚凡到屋后修炼去了，反正今天也没听到演武场那边的钟鸣声。
    ――
    就在楚凡接受“五凶式”传承的时候，正在赶路的楚天停下了脚步，看向自家木屋的方向，那里一阵阵恐怖的气息不断逸散出来，气息中带着暴躁，杀气。
    神魂空间中的白公子，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疑惑重重，“为什么要将这本凶厉滔天的法典传授给你弟弟，你应该知道它的缺陷的”。
    楚天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在小凡身上看到了什么吗？一双眼睛――”。
    “眼睛？”白公子皱了皱眉，不解道。
    “对――一双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眼睛”
    “你是说――”
    “呵呵，有些人在拿我们兄弟做棋子，只是――可能吗？”楚天笑吟吟地说道，随即，向祖祠走去。
    神魂空间中的白公子冷然道：“是啊，可能吗？”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杀气凛然。
    祖祠，小石镇最重要的地方，那里供奉着小石镇所有原著居民的历代先辈，戒备森严，常人难以踏入。
    当楚天穿过整个小石镇最高的建筑――藏经楼，就看到了祖祠。两个精壮的大汉把守着入口，他们身上气血内敛，眼中精光四射。
    来到入口处，他还见到了楚燕，这个全镇的总教习。走上前拱了拱手，问候道：“燕叔，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楚燕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袍的年轻人，有些感慨道：“哈哈，你燕叔我身体好着呢”，说着又责怪道：“倒是你这小家伙，回来后也没过来看看你燕叔我”。
    楚天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干笑道：“呃――回来后，我一直都在整理外出游历的所学所得”。
    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燕笑着说道：“行了，这次就放过你小子了，哈哈――跟我来吧”。
    见楚燕没有再追问，楚天松了一口气，跟着楚燕进到了祖祠。
    进入到祖祠，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牌位，呈阶梯状排布，越往上牌位越少，最顶端只有两个牌位，只是牌位有些模糊不清，似乎被一股力量笼罩着。
    祖祠内香烟袅袅，一片肃穆，正在楚天观察祖祠内的一切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被吓了一跳的楚天回头一看，正是族长楚洪。
    目光一凛，楚天鞠了一个躬，道了一声：“族长爷爷好”。
    “嗯，好――”楚洪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楚天，而后道：“小天，你过来，先祭拜一下先辈们”。
    接过楚洪递过来的三炷香，楚天拜了拜，将香插在了香炉中，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楚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天，跟我来”，说话间走向侧厅，楚天一声不吭地跟了过去。
    到侧厅坐下后，楚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小天，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跟你谈两件事，这第一件事，就是将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归还于你”。
    当听到族长说到自己父母时，楚天便直直地盯着他，呼吸都有些沉重。
    将桌子上的木盒打开，楚洪从里边取出一块玉佩，玉佩光芒内敛，质地晶莹，上雕龙凤，镂刻神秘符文。
    就在楚洪将玉佩取出时，楚天皱了皱眉，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似乎没注意到楚天的表情，楚洪将玉佩递给了他，并说道：“这块玉佩是你父母当年寄存在我这儿的，你已经二十二岁，有些事你可以自己做主了，至于你父母的事，以后再跟你说”。
    从拿到玉佩开始，楚天就低着头，一直盯着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洪以为楚天睹物思人，因此，没再提他父母的事，转而说道：“这第二件事，也是最主要的事，四年一次的圣地选拔”。
    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楚天放下了手中的玉佩，认真地听着族长的讲话。
    楚洪继续道：“距离选拔还有半年时间，参加选拔的大都是项氏一族的旁系血脉，每支旁系队伍参选人数为六人”。
    楚天叩了叩桌子，问道：“也就是说，我们小石镇这一支必须出六人？”。
    楚洪点了点头：“嗯――，而且这六人必须资质好，年龄十六岁及以下，实力大概二境到三境”。
    “对旁系来说，要求有点高啊”楚天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族长。
    “谁说不是呢，这种要求对我们来说确实难啊”，一直坐在一旁听着的楚燕不愤地说道。
    “但也不是太难吧”，楚天眯了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族长。
    楚洪看见楚天这样盯着自己，有些好笑地说道：“有些事，我不能出手，这是规定”。
    “好吧”楚天无奈地摊了摊手，道：“那您的意思是――？”
    “我听说小凡那孩子最近进境很快啊，他正好已经十五岁了”楚洪意味深长地说道。
    楚天问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他参不参加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但以他之前的进境也没现在这么快啊”楚洪笑眯眯地说道。
    楚天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了，毕竟族长都挑明了，“对，小凡的进境跟我有关系，但我没精力，也没时间再培养其他人了”。
    楚洪站了起来，语气沉重地说道：“小天，你父亲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和你弟弟也是，你父亲那一辈，他是最夺目的天骄之一，从那之后，我们这一脉便开始衰落，你要知道，进入圣地，便意味着有希望使我们这一脉回归主脉，拿回属于我们的姓氏，这是许多先辈的遗愿，作为后辈，你要不要承担起这份责任呢？”。
    听着族长讲完，楚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他心里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就在这时，“答应他”，一丝及其微弱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楚天皱了皱眉，而后吐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这份责任我承担了”。
    楚洪听到楚天的回答，高兴地说道：“小天，我没看错你，你没让我失望”，旁边的楚燕看楚天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
    走出祖祠，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楚天一直在把玩着那块玉佩，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在神魂空间里，白公子神色有些复杂，“龙凤佩！哎――”他看着外界的楚天，叹息道：“希望这次的决定能让你有些触动，无情道，天道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