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绝对领域

    月光幽然，仿佛浸满了鲜血似的，在天空上拓出一层猩红的光晕。
    黎明破晓前的王权大陆，沉睡在富饶和平的盛世之梦里。
    可是他们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靠近…………
    …………
    富贵在这样一副恬静温暖的氛围里醒来，他从地上爬起，转过头就看见远处，佐绯正站在一条溪涧边上洗手，他的脚边放着几个新鲜干净的苹果，看上去新鲜多汁。
    佐绯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了看富贵，然后扔了个果子给他。
    富贵伸手接住，大大地啃了一口，甜蜜的汁液瞬间滋润了喉咙。果子看起来青绿未熟，但没想到却格外甘甜。
    强烈的饥饿感让富贵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快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两三下吃完果子，富贵伸手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他抬起头看看佐绯，发现他也刚吃完，但是此刻的他正在用一张雪白的丝巾，小心地擦拭着手上的汁液。
    富贵对比一下自己，再看看面前仿佛初雪般一尘不染动作优雅的佐绯，有点颓废。
    特么的同样都是人，感觉这差距有点儿大。
    富贵不服，他鼓着腮帮子地说：“老师原来讲过，男子汉就得脏点儿，粗线条，够爽快，才是最男人的。说起来，城里站对街的那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齐凯辉，也是最爱用丝巾了，喝口白水也能装模作样地在嘴上抹半个钟头，没想到你也……哎哟喂呀……嚓……”说到一半，富贵弯下腰“哗啦啦”地吐出满嘴冰碴子。
    佐绯依然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完全没有打算搭理他。
    溪涧反射出的粼粼波光，在他脸上晃动着。他呼吸着森林里清冽的晨曦气味，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愉悦，一点儿都没被富贵影响。
    “佐绯，我必须得告诉你，你这样非常地没有职业道德！你作为一个长辈，动不动就对小孩子出手，你怎么不去殴打一个三岁的小孩儿啊？还是你喜欢扯六岁小姑娘的头发？”
    富贵吐完嘴里最后一坨冰碴，哆嗦着麻木的嘴唇，愤怒地说，“有本事你也教我这个啊，让我也在不想听你说话的时候塞你一嘴，你以为你自己说话少啊？你啰唆起来，比我老师还厉害。稀里哗啦讲一大堆，也不管别人是否听得懂。我讲真的，你说的话里面有一半的词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教给你也没用！”佐绯把雪白的丝巾收起来，“你没办法对我用这样的术印！”
    “切……”富贵斜着眼睛挑衅着。
    “切是什么意思？”佐绯显然并不习惯这么充满市井气息的聊天。
    “切的意思就是你少唬我。”富贵撇着嘴角，“我天赋那么好，你只要肯教，我不可能学不会。”
    佐绯看着富贵，深邃的眉眼半眯起来，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依然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温柔：“每个御灵者到达一定阶层才会拥有独有的能力，比如操控冰，骨节，甚至自己的血……前提是自己得先到达绝对领域，而这个关卡就会淘汰你们一大批新人，毕竟每个人都是恐惧死亡的……所以我来找你的目的……就是帮你顺利进入绝对领域！”
    富贵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说的不是普通话么？你是不是没有听懂？”佐绯压抑着怒气，小声地问。
    富贵点点头，“是的，佐老师。”
    佐绯瞪大了眼睛：“不要叫我佐老师！没大没小。”
    富贵：“好的，老佐。”
    佐绯：“……”
    富贵：“绯仔。”
    佐绯：“……”
    佐绯背过身去，面对着美丽的溪涧，不停地深呼吸，他握紧拳头，尽力让自己不被面前这个智力有问题的人打扰到，他告诉自己，心情愉悦地感受眼前这个美丽的清晨吧。
    富贵看佐绯不再理睬自己，自己也有点儿无趣，于是坐到树荫下，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用手搓着布料，上面混合着血迹的泥浆此刻已经干透了，在富贵的搓揉下，变成红褐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落到地上。
    看着自己衣服上的种种血迹污渍，富贵才总算觉得过去两天发生的一切多少有了点真实感。
    否则这一切实在是太像一场离奇的梦了，突然间就从和平的城市到了鱼龙混杂的地方。
    然后又莫名其妙跟了一个一尘不染严重洁癖貌美如花但很明显脾气恶劣的冷面老男人。嗯，其实也不老，看起来也就顶多三十……甚至还成了传说中的御灵者的徒弟。
    一切的变化都太快，不过刚才佐绯说要让自己顺利进入绝对领域，意思到时候回学校考核就可以装逼了？
    “咩哈哈哈！”
    他双手机械地搓揉着衣服，但目光发直明显已经陷入了深思，直到他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下来，他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佐绯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他挺拔的身材逆着光，把自己笼在他的影子里。
    “把衣服脱下来。”佐绯面无表情，仿佛在照着书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似的。
    “干嘛？！”富贵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领口，但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太过少女……
    “我说，把衣服脱下来，你这样是弄不干净的，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我的衣服总是这么干净，像新的么？你脱下来，我教你。”这次，佐绯反倒出奇地耐心，眼神里没有露出不耐烦，甚至在早晨清亮的阳光里，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愉悦。
    富贵别扭地把外衣脱下来递给他，又脱下自己里面的袍子，阳光照耀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闪耀着十七岁男孩充满活力的光泽。
    因为从小就在城市里捣乱，没有享受过生活，一些假期还要为了学费去打工，所以富贵有一身线条漂亮同时又不会显得过于粗壮笨重的肌肉。
    “还有裤子！”佐绯微笑着看着他说。
    “……啥？你……别最后还要……”富贵气的咬了咬牙，把腰带一扯。“我特么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