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陈曦的心虚

    按照规定的日子学校开学了，作为毕业生的他们面临很多选择，陈曦这个时候只需要一门心思准备去美国的签证考试，这个时候对于齐青黛而言就比较纠结了。
    她不知道是继续考研还是现在毕业，虽然不论怎么样她都不至于穷狂撩倒到住在地下室，吃着泡面艰难度日，她们在咖啡馆坐着。
    陈曦也没经历过这样的抉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在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咖啡倒是喝了两杯，陈曦吃了几块点心，她们什么结果也没商量出来。
    直到傅越来接陈曦，然后顺道把齐青黛送回家。
    已经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恰逢齐青墨正巧回来。
    往常原本见到齐青墨会万分激动的陈曦，在检察院的事情过后再见他却沉默了，有一种无名的压抑感。
    傅越淡淡的站在陈曦的侧后方，齐青墨一路走来，经过傅越的时候斜眤了他一眼，目光中的深意令傅越有些不舒服。
    他走到齐青黛的旁边，略带责备的口吻:“你这样招待你朋友可不对，进来坐一坐，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们就是顺路送她回来，就不多加叨扰了”傅越出言拒绝。
    “我听青黛说陈曦厨艺进了一大步，很想试试，看来没机会了”齐青黛略表遗憾。
    陈曦不明白齐青墨和傅越深入的在说什么，她只能理解一个表面:“傅越，要不我们吃了再回去吧”
    “可是家里的菜可能不能在放了”傅越道。
    “其实我不太喜欢你昨天做的那个鱼豆腐”陈曦在他的耳边小声道。
    但是齐青墨清楚的听见了:“今晚有三文鱼，我上次见你好像很喜欢”
    陈曦用带着询问的目光望着傅越。
    “你这样看着我，我拒绝的话，显得我太渣，不过这样真的不打扰你们吗？”傅越问。
    “不会，陈曦和青黛感情如此要好，她们也很久没见了让她们说些姐妹们之间的闺房话不是应该的吗？”齐青墨道。
    陈曦觉得齐青墨一番绅士的言辞下好像有着哪里不对劲，她忽然反应过来傅越好像不愿意留下:“其实我已经跟青黛聊了一下午，要不还是下次再见吧”
    齐青黛一直没有发言，此刻她终于开口:“陈曦，你在紧张吗？”
    陈曦诧异，心底的掩饰被这样公之于众，但她还是矢口否认:“没有啊”
    傅越叹息陈曦的心理素质，其实能承受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他明白陈曦和青黛之间的感情，每每接触到陈曦疑惑的目光他也很痛苦，因为就好像是自己在逼迫她坐着爱情和友情的选择，他不希望这样，可是也很无奈，陈曦不再问他是谁提供齐氏的证据给检察院，他明白陈曦心里也有答案，否则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如此理亏，一反往常。
    “你要是很喜欢三文鱼，我们就吃了再回去吧，我正好不太想洗碗”傅越给出了一个很好的台阶。
    她不知道为什么傅越不愿意留下来，但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忽然提议留下来是为了她，她不愿意这样为难傅越:“我就知道你想偷懒，不过我偏不想成全你，青黛改天我再来吧”
    齐青黛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回到家里后，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捣鼓着代码，齐青墨倒了两杯柠檬水一杯放在她旁边，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他开始处理邮箱里的邮件，回复那些企划案。
    到了6点，两人默契的下楼吃饭，全程没有半句沟通，用餐期间整个家里也没有一点声响，结束后两人又回到书房，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用言语就能相互理解明白，十分默契，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与陈曦和傅越大不相同。
    “陈曦应该并不知道傅越做了什么”齐青墨道。
    “我知道”
    “人都会偏向自己最重要的人”齐青墨道。
    “能理解”
    齐青墨不在说话。
    “哥哥，我和陈曦还能做多久的朋友呢”齐青黛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人生来就是独体，相识迟早也会离别，时间的长短而已”齐青墨把感情中的聚离散看的很透彻。
    齐青黛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坚决:“除死别决不生离”
    齐青墨是个理性的商人，她妹妹同样也是个理性的商人，可是他妹妹最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商人里面有一个赌博的成分在里面，与理性无关。
    陈曦坐在车子上对着玻璃圈圈点点:“青黛是不是要和我绝交了？”
    “如果绝交的话今天下午她就不会约你去喝下午茶了”傅越道。
    “可是刚刚她的表情真的让我觉得挺那个的，我觉得她应该很失望吧”陈曦靠着窗子没精打采道。
    傅越犹豫了片刻:“陈曦，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提供给检察院的证据，是我导致了他们被抓？”
    陈曦想说不是，但是内心却很诚实的按住了语言。
    傅越决定让她安心:“看着我的眼睛”
    陈曦对上他的眼睛。
    “我告诉你，我没有让检察院抓他们，他们被检察院盯上与我没有关系，做生意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关于齐家的卧底任务已经结束了，我现在要做的是制毒，你越是见到他们这样一副理亏我错了的模样，他们越会觉得奇怪，你大可正常一点，你想和齐青黛见面就见面，我还不至于要两个姑娘的友情来做嫁妆”傅越难得正经的一字一句道。
    傅越忽然的表白令陈曦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你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傅越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傅越，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变态的”陈曦道。
    “你那点心思换齐青黛，她也看的清楚明白”傅越道。
    “不是，我是说和我在一起你不要带着伪装，我看到了真实的你”陈曦盯着他道。
    傅越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心理年纪也不大的陈曦，她说他看到了真实的他，可是很搞笑他自己都不明白哪一个才是自己:“今天下午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青黛在纠结是考研还是工作”
    “齐青墨是什么意思？”傅越问。
    “都随她的意思，反正他们家也不缺她一个出去跑江湖的是吧”陈曦道。
    “齐青黛不是这么想的吧，她既然想到工作，那么就是不太愿意接受家里的援助”
    “你是说青黛她想独立，靠自己养活自己，在江城？”陈曦原本靠在椅子上听到傅越的一翻话诧异的坐直了身子。
    傅越摇头:“真没想到，你一点儿也不了解你的那位朋友”
    陈曦重新靠回椅背上：“不是，我有想过，但是一闪而过，因为她不一样有齐青墨这颗大树好乘凉，她居然还想去重新栽一棵树，我觉得匪夷所思，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打算走计算机，这太叛逆了，所以我以为她只是开玩笑”
    “这样的事情很多，花无百日红，家族即使在无可撼动，也会有不测风云，而且人生在世应该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家有人背负了家族的荣辱，她为什么不能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陈曦觉得傅越的口吻里透着一丝羡慕:“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懂青黛的心态”
    “我对那样的女生没兴趣”傅越以为陈曦会多想。
    她确实多想了，不过不是想闺蜜与男友好上的戏码:“这一点我还是很相信你和青黛的，而且你和青黛好上了，我不制裁你，有人恐怕会在我之前剁了你”
    “那你在想什么？”傅越问。
    陈曦随口道:“我在想难不成你以前也是世家公子，然后在拒绝家里的一切资源一根筋的非要在外面独自奋斗”
    “不至于到达齐家的地步，人还是要靠自己，你懂吗？”傅越道。
    “其实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父母”陈曦低声道。
    “我能理解你想过门嘛”傅越觉得陈曦在感情方面真的是大胆而又直白。
    她点头。
    傅越腾出了一只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傅越，你说其实论排名，青黛才是出国的不二人选吧”陈曦道。
    “嗯，论她在计算机上的见解和造诣，以及家庭背景，你们系首推应该是她”傅越道。
    “是不是太耿直了，我就没什么闪光点吗？”
    “你得正视现实对吧”
    “如果不能出国那样也好，起码我不会离你太远”陈曦有些窃喜。
    傅越笑她年纪小，他们系为了争取这个名额已经到了上演宫心计的地步了，她倒是看的开:“齐青黛应该不会出国的”
    陈曦停止幻想:“为什么？”
    “齐青墨不会冒这个险，她倘若在外面忽然失忆了，或者是遭遇了什么都很难预测”
    陈曦仔细一想也是，如果齐青黛想要出国以他们家的资产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哪里需要向她一样与学院百来人竞争。
    “那傅越，为什么这次是我？真的是因为我品学兼优嘛”陈曦问。
    “你要这样想那就太高估自己了”傅越道。
    “不会你放了水，让我走了后门吧”陈曦有些不太高兴了。
    “我化学系的八竿子也打不到计算机系去，不过，小丫头，这世上有些东西不会是绝对公平的，你记着有相对公平就该知足了”
    “听上去感觉有点复杂，所以我走了后门吗？”陈曦问。
    傅越觉得眼前这姑娘耿直的可以，他不想回答，所以他开了音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陈曦，如果可以你此生与计算机打交道就够了，不要去商场，那里太多尔虞我诈，并不适合你”
    陈曦笑她想多了，自己是学计算机的，出国也只能对口计算机，自己对经商一窍不通，怎么会跑去经商，再说商人重利轻离别，想想齐青墨整日里充当空中飞人，这样的日子她不喜欢：“傅越，你等我学成归来，要娶我，不能反悔的”
    傅越看着她点头，她现在的眼睛放在自己身上是因为眼界不够，等她去了美国，一个更大的世界面向她，如果那时候她反悔了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