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小城重逢

    陈曦继续乘胜追击:“如果你要说伪证，如果以上桩桩件件你都有口不能言，你会怎么做，你说有违伦常，世人都只知好色而慕少艾你不能体谅一个男人守这家族护着女人的心，能不能感念一个哥哥的不易，你看一看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难道世界上的司法就这样无情?”
    姜冉终于也出现，即使他很震惊unreal的出现，从他肯出面作证的那一刻起，姜冉就已经知道结局注定了，但他依然要拖下一个垫背的:“荒唐，你想用煽情就让齐青墨毫发无损的就走出这里?”
    “姜冉，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是什么人最好清楚，撕破了脸谁都没什么好处”
    “笑话，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撕破的”他忽略陈曦的警告。
    “你在我请来unreal的路上极力追杀我，除了担心unreal会出庭作证，是不是还惧怕一个人？”陈曦看到姜冉的脸色变了变：“你以为姜生会重金保释你吗?狸猫换太子，谁是狸猫，谁是太子?”
    姜冉在看到刘锐走出来坐在观众席的那一刻，他不在挣扎，一场一触即发的战役就这样结束了。
    齐青墨伪证和利用法人代表死亡推卸责任不容争辩，但罪责已经轻了很多，姜冉是再也无法呼吸到阳光下的自由。
    宣判下来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好像都回到了正轨，一年的时间飞快，有时候一个眨眼春夏秋冬便都翻页而过。
    柳少艾远走他乡去了一个小城市，那里安静，出门不会堵车，也不会有每天愁不完的事物，她独自在那座小城里经营了一间奶茶店，像极了民谣里的姑娘。
    她在一个温暖的小城里，守着一间小店，等着一个人，一个不可能的人，所以她经常做梦，做一场遥不可及的同人梦。
    每一个梦都记不清了，有时候梦一场，他好与不好，做梦的人知晓了又能如何，那天意外的她梦到了青涩的读书时光，那是青黛一生最浓墨重彩的时候。
    她梦到家里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窗外的绿叶显得苍葱清脆，卧室内柳少艾仰着面感受着齐青墨的手在眉间上下飞舞。
    她盯着对方常年熬夜带着血丝的眸子，然后又斜眼看向窗外的苍葱青翠:“我佩服我的勇气”
    “什么?”齐青墨停下了手，直视她心不在焉的目光。
    柳少艾望着他漆黑的瞳孔：“我做好了成为无眉怪人打算”
    “这么不相信我”齐青墨用手合上她的眼睛。
    “这种闺阁对镜贴花黄我确实不信”柳少艾这样说着，却乖乖配合的合上眼睛。
    “那我有理由让你成无眉怪人”
    柳少艾闻言欲反抗，齐青墨按下她肩膀:“别动，会受伤”
    这个如此不真实的梦被一句“老板，一杯蓝莓冰沙”打破
    这熟悉的声音将趴在柜台小歇的柳少艾惊醒。
    她抬头那个惊醒她梦的人正是陈曦，她熟练的着手准备调制冰沙：“你怎么会来？”
    “我不能来吗？”陈曦反问。
    “不是，只是诧异你会到这里来”柳少艾说着。
    “我最好的朋友隐居，我却从来没有来过，说不过去，一年了，我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陈曦的话语透着一种过境千帆的感觉。
    “我想也许我开口第一句如果是好久不见，或许会更符合你现在的心境”柳少艾将打碎的冰倒进杯子里，然后用蓝莓汁绕圈收尾。
    “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只听前三个字就好”陈曦道。
    柳少艾将制作好的冰沙推倒她面前：“这么久了，你今天来看我，最近怎么样？”
    陈曦没有动勺子，坐在椅子上，将头依靠在手上撑着自己：“我昨晚梦到了傅越”
    柳少艾笑了笑，没有告诉她，她刚刚梦到了齐青墨，却被眼前这位客人惊醒，有些郁闷，但是她感觉到陈曦有些不对劲。
    陈曦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是自说自话：“我梦到傅越他皱着眉满眼血丝蹲在街边点燃最后一支烟，他从来嬉皮，不轻易把脆弱暴露人前，我隐约听见他喃喃在骂谁是骗子，我走近站在他面前，他却对我视若无睹，像看不见我，我蹲在他的旁边，听着他好像在问谁：傻孩子你怎么不爱我了”
    柳少艾知道哪里是傅越问她，是她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因为刘锐？”
    “或许吧，我对他只有感动，青黛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像喜欢上孤苦无依流浪的感觉，因为没有什么比心属于自己更踏实”
    “我觉得傅越是不想你活成这个样子的，尝试新的事物对你会有好处的”她安慰着这个死心眼固执的老友。
    “或许吧，但是我觉得我在后来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不自觉的对比傅越，就好像我在找着他的影子，唉，这样的情况也许再过几年就好了吧，时间总会抚平一切”陈曦笑了笑，说的风轻云淡。
    “如果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你此刻就不该和我说着这些，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都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如果你不愿意，谁又能走进你的世界呢？”如果柳少艾从哪里听说有这样一个深情的女子，她一定会感慨，可是偏偏这个深情到不放过自己的人是自己的挚友，她实在说不出赞美的话，她只觉得难过，并且希望陈曦能尽早走出来。
    陈曦笑了笑，叹息：“我很害怕我这样迷失自己的状态，如果有一天我下落不明，你要记得我曾动过情，我也是爱过的”
    齐青黛叹息，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愿意翻篇才能翻篇，她顺手烤了一个华夫饼，当她将饼推向陈曦的时候，她拒绝了：“晚上过了7点我就不吃东西了”
    柳少艾想起之前他们闹分手时候，陈曦对傅越的了解，感慨：“你倒是把自己活成了傅越的模样”
    “不说这些了，最近生意也不好做，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有能力的人就能上，而是领导觉得你能上才放手让你去干”
    “大哥不信任你吗？”柳少艾知道齐青渊对陈曦之前做过的事会格外介怀，但听她这个意思，似乎她最近有些不得志。
    陈曦笑着摇摇头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这一年你怎么样?”
    柳少艾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在这个小城里守着这个店，我很踏实”
    “我看你刚才差点没认出来我，你是不是失忆症根本没好”陈曦有些隐隐的担忧她的病情。
    “刚睡醒，没看清你，你会来，我也没有想到，所以没敢认你”柳少艾解释，她确实记忆力有些问题了，但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老板花了大手笔，齐青墨很快就要出来了，要是你忘了他…”
    柳少艾打断她的话：“那样也很好不是吗？”
    陈曦茫然点头，对于记不清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幸事，可对于记住过往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爱人忘却自己更令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