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执念的尽头

    随着帝国的撤退，包括归邪在内的所有人回到了神官府内，接下来则是交流情报的时间。众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行了几乎一整夜的战斗，即使现在所有人都很疲劳，却都看着归邪，等待着他的解释。
    归邪则是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一众人疑惑以及不满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好吧，想问什么，我尽量回答。”
    “大家也都累了，还是我来问吧。”出乎意料的，率先说话的是阿甘左，见他开口西岚笑着说道：“也好，要是你的话绝对能用最少的话问出所有必要的答案，我们也都累了…;…;”
    没有其他寒暄，阿甘左直接说道：“首先向我证明你的确是归邪，这是前提。”
    阿甘左的话像是提醒了所有人一样，众人再一次警觉起来，的确，既然之前皇女庭院见到了赫尔德占据零身体的景象，那么此刻的归邪是谁必须得到确认。
    归邪则是默不作声的抽出冥炎刀，而后看了眼阿甘左与索西雅道：“就算我说再多，也不如这么证明来得快…;…;”说完，刀以掷出。
    阿甘左看到了归邪的姿势后点头道：“这一幕除了你我没人知道，就算是稍微可以了解归邪的记忆，也不可能把我当年扔剑的姿势做的这么准那么继续。你有把握防止赫尔德再次做类似的事情么？”
    “能。”归邪笃定的回答，现在的自己，的确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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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现在，为了阿拉德也必须保护赫尔德么？”阿甘左追问。
    “没错，现在真正的敌人就是卡恩，也许我这么说有些很难理解，可是每当有使徒死亡，卡恩的力量都会因此变得更强，所以必须保护起剩余的使徒，卡恩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爱好和平，他只不过是只对如何变强感兴趣，而现在，他的变强之路会将整个世界作为祭品，因此即便赫尔德曾经威胁了零丫头，我也只能在确认安全后允许她活着，甚至是保证她活着。”归邪笃定的回答，这些话很难被相信，虽然未必能找到反例来反驳，却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可听了归邪的回答后，阿甘左转身便走，的确，最该问的已经全部问了，见他离开，西岚忽然说：“你都相信？”
    “如果连他都说赫尔德不能死，那我便相信。他因为赫尔德失去的东西不比我少”阿甘左用低沉的声音回答，西岚则是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跟着阿甘左一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到两位剑圣离开，归邪看了眼马琳说：“虽然很感激，可你们皇女庭院为什么帮助我？”
    马琳一言不发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褐色的信封上写着艾丽婕秀丽的字：归邪亲启。归邪一脸疑惑的接过去后马琳才说到：“艾丽婕给我们皇女庭院留了两封封密信，这一封则是给你的，我想这里面的内容应该能解释一切。”说完，马琳转身对身后的歌兰蒂斯说：“我们的伤员很多，只能劳烦你帮助了。”
    等到她们离开，归邪握着手里的信对面前的尼尔巴斯说：“你妹妹是个太要强的人，至少战斗时是这样，以后你尽量在变身后也能控制自己吧。”
    “本来我还在考虑接下来怎么做，看来之前的战斗我又欠了你个人情啊。”听尼尔巴斯这么说，归邪却摇了摇头道：“这不算，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情，她也不会遇到危险，但你肯留下的话我求之不得。”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也应该留下，即使是恶魔，我也是要守护阿拉德的恶魔，我会用我的方式调查，在得出结论之前我先选择相信你，作为回报，明天大家休息好之后，你要把你知道的关于圣者米歇尔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和歌兰蒂斯。”留下了这句话之后，尼尔巴斯也转身离开。
    最后，紫曜默不作声的走到身后被归邪扔到墙上的冥炎刀旁，将其抽出后端详了一阵，因为她低着头归邪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微微抖动的肩膀让归邪没敢开口，此刻还是保持沉默吧。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紫曜并未注视这把刀太久，很快她便将冥炎刀扔给了归邪，看归邪伸手接住了武器后紫曜说：“这把刀真的很喜欢你，在我拿着这把刀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抵触，至少这把武器不会怨恨你，所以…;…;我会留下的。”
    “多谢”没有过多的言语，归邪说完，默默地拆开了尚且密封完好的信。
    信似乎不长，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归邪已经抬起了头，随即冥炎出现在他手上，他手中的信立刻化为灰烬。
    所有人都离开后，璃纱从房间里走出，归邪直接问道：“赫尔德呢？”
    “回到她原来的身体了，现在的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复魔力。以及那封信你为什么…;…;”毕竟是艾丽婕的信，按理说归邪应该会留下才对。
    “以前的你绝对不会问这个问题。”归邪苦笑着回答，璃纱则是耸了耸肩说：“不会是信上这么拜托你的吧，总之…;…;赫尔德有话对你说，你还是去看看她吧，零你不用担心，她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我知道了…;…;”归邪说完，璃纱转身给归邪带路，两人很快走到了神官府的仓库之一，因为归邪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这地方很少会用到，即使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这个地方归邪也只是在熟悉地形时才来过一次。
    璃纱奋力的推开门，归邪看到了屋子里的景象，过于空旷的房间里静静的躺着一个绝对算得上美丽的女人，身材高挑，而且虚弱…;…;脸上的泪痣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容貌，反倒是平添了一丝特点，这场景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是骗人的，可是这点诱惑归邪倒不会怎么太在意，从容的走到房间后，赫尔德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侧过了头，但却没有睁开眼睛，归邪不由得感叹：双目被卡恩弄瞎看来是真的。
    “你来了？有些话我要告诉你…;…;”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归邪甚至觉得让她说话有些残忍，但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静静的听。
    “我原本以为，收集使徒的力量，再配合之前泰拉星对于创世神力量的研究，就可以彻底逆转泰拉星的时空这样的话，死去的人也能重生，毁灭的星球亦可复原现在看来，都是妄想啊。”过于微弱的声音里无法表达感情，此刻的赫尔德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放在表情上，可归邪明白现在的赫尔德一定极为悲哀。
    “就算泰拉星能复原，他却一定回不来了，我早该明白，既然他能摧毁创世神的屏障，又怎么可能被创世神的力量所复活。也许，我是没敢这样假设，亦或是说没人能够向我证明这一点，所以我才一意孤行的走到了今天。”赫尔德说完，归邪用余光瞥了眼璃纱，少有的，这个喜欢挖苦人的女孩脸上写满了同情，现在能够真正理解赫尔德悲哀的人只有她了，就算是归邪，也被这万年执念化为虚无的事实压抑的沉默不语。
    而这些话，对于赫尔德自己来说，也是很难说出口的，不知是因为疲劳还是悲伤，她停顿了一阵子才继续说：“你们之前也知道，魔界，或者说泰拉星的遗迹中关着和创世神关系密切的存在，卡恩协助我重建泰拉星无非就是为了让之前泰拉星的研究设施复原，让他能够继续了解神的力量。而他和我决裂，也是因为牢笼中的囚徒离开了，重建泰拉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听赫尔德开始解释卡恩的事情，归邪打断她的话说道：“卡恩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还有一句话我想转达给你，虽然不是凯伊对你说的，但却是凯伊一直想灌输给我的一个想法。他曾经不止一次告诉我，太过美好的回忆其实就是一种诅咒，而且他对我说过，让我不要被过去所束缚。我不知道我突然对你说这些你会怎么想，毕竟我没有和你一样经历过如此长久的执念，但无论多么痛苦，我希望今天就是你执念的尽头，也许突然之间寻找一个新的目标很困难，不过你可以在休息的时候想一想这些事情，这样不会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