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华春香开着两门轿跑桃塞德斯，一路上有点沉默。昨晚那个赌局……她默默地思索着，我竟是怕了吗？
    想到这里华春香偷偷地瞄了一眼大喇喇半躺在副驾的白十三，只见这白衣长剑少年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浅笑。
    “嗯……师父，你想住在哪里呢？”华春香问。
    “你师父我自幼在深山习剑，对如今这大明颇为陌生。”白十三微笑，目光直视前方的车河，“你替为师选一个能够迅速接触各阶层民众之所在。”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崇文门外。那里向南不过二十里便是天人聚居地，往北穿到皇城东西两侧又是富商和达官显贵们的聚居之地。崇文门外不光是我大明子民，就连落魄的天人、亡了国的东瀛人以及欧罗巴的商人混杂而居，真可谓是三教九流。”华春香说到这扭头又瞄了一眼白十三，“我觉得那里颇为适合你，师父。”
    “嗯，就依我记名大弟子之所见！”白十三笑，挥舞起手臂，“崇文门外，我们走！”
    “阔塌娜，打电话给赵小五。”
    白十三话音未落，只听华春香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
    “你这是干什么？”白十三有些惊诧，“车里还有别人不成！你不要吓我，师父虽然剑法通神，胆子可不大！”
    “已为您接通赵小五的电话。”音响之中传来一个异常温柔悦耳的女声。
    “赵小五，到崇文门等着我，给老娘找几个房子，我们马上去看。废话别说了，挂了。”华春香语速极快。
    ……
    “这是什么情况？！阔塌娜是谁？她是鬼吗！”白十三面色有点惊惧。
    “是大硬公司的语音助手，来源于他们公司的halo游戏中的虚拟角色——算了，等安顿好，我给你买台x盒子，你玩玩就知道了。”说到这华春香叹了口气，“不过以师父你的聪明才智，熟悉大明现下情况用不了太久就能摆脱火星状态了。”
    “赵小五不是你的死对头吗？还联系他作甚。”白十三放下了阔塌娜的事，继续问道。
    “哪有什么死对头？我们同属京师纨绔子弟的圈子，”华春香撇撇嘴，“关系都不差，只是他们不服我二环十三娘的名号罢了——再加之平日里为了老娘争风吃醋，一点小龌龊而已。这帮家伙都觊觎我家产业，只因我华家没有儿子！那些追求我的都不是真心！”
    说到这，华春香气鼓鼓道，“老娘才看不上这些纨绔子！”
    “哈哈，乖徒儿，你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呢！”白十三笑道，目光停留在窗外，看着二环路左侧的城墙飞速倒退，远处则是无尽的高楼大厦，高耸入云，不时有飞空舰艇穿梭而过。
    世道真的变了呢……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会凌空御剑而来，身披七彩祥云白衣胜雪。”华春香语气中透着浓浓地向往，“他一定是个盖世英雄。”
    “我们是师徒。”白十三一本正经道。
    “去死！人家说的不是你！”华春香捏起拳头，狠狠地锤了一把白十三，脸颊通红。
    “你啊，徒儿，温柔些，还是有希望找到你的意中人的。”白十三微笑。只是不知为何，看到白十三的笑容华春香心里竟是一紧，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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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车子缓缓滑行道崇文门城楼下瓮城的时候，赵小五已然在那里等候。华春香放下窗户，“上车。”
    “十三娘，我给你选了几处不错的大宅。”赵小五一上车便喋喋不休道，“不过你这也没说是自住还是要开店，我只得自作主张安排我家负责崇文的掌柜选了。先随我去看吧。”
    “店铺？”白十三眼神一亮，“先带我们去看店铺。”
    “店铺？你要做生意？”赵小五看着华春香有些发呆。
    “不是她，是我。”白十三微笑着，“她的师父要做生意。”
    “你？”赵小五诧异道，“这位高手，虽然我们昨日并不愉快，但剑道这一茬我赵小五还是服你的。以你这身手，随便去哪一家镖局或者是大的会社，不都是抢着供奉？就算去京师六扇门，那官府也是求之不得。还做什么生意？”
    “小五，你看你家白小爷像是甘于屈居人下的？”白十三面上笑意不减，但华春香看得出他笑容之下的严肃。
    “别废话，带路。”华春香打断了刚想继续啰嗦的赵小五。
    “得嘞，‘您’这脾气也真是没谁了。要不是家世显赫再加上容貌出众，怕是要做一辈子老姑娘。”赵小五撇撇嘴，手指前方，“右转。”
    “去死。”要不是赵小五坐在后排，她必然要一顿粉拳锤下去。
    崇文门外有一条街名为快乐林。
    街如其名，酒肆青楼赌场林立，真真的一个消金窟。三人下了车一路行来，只见路上各色人等川流不息，街边建筑皆是不超过五层的汉式楼阁建筑，除了往来的大明装扮的男女老少，东洋人、西洋人、波斯人，甚至还有一身绿皮容貌丑陋的天人。
    “这里不错。”白十三边走边惊叹，想不到这个世界竟然与自己印象之中的大明变化如此之大。想来住在这里，能够尽快熟悉情况了吧？
    “只是这里低端了些……治安也颇为混乱。师父，你真要住在这里？”华春香眼神之中流露出忧色。
    “有什么关系？”白十三嗤笑，“以你师父我的战力，治安混乱岂不是整好，那些宵小之辈若是来了整好送些银子。”
    正说着，之前前方一座三层小楼的大门口中，一道身影径直飞出摔落在地，并且是脸颊在地上搓着滑行了不下数丈之远，显然是被人扔了出来。
    这还不算，这人落地之后，又有一只打着补丁的破皮箱跟着摔在他的身侧，小楼内传出终年妇人的怒吼：“你个死穷鬼，现在就给老娘滚！三个月的租子就当老娘施舍了！”
    白十三上下打量，只见这小楼长宽各有二十来丈，飞檐显得有些破败，瓦片中有几株杂草滋生。一楼门口上架着蓝色霓虹牌匾：“moon house bar”，二楼的栏杆外挂古朴隶属匾额：“剑仙事务所”。
    剑仙事务所？
    白十三眯了眯眼睛，这倒是颇为有缘。
    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