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中二少年

    “哦，不好意思。”白十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想不到还有一层深衣，真麻烦。”
    说着，他手中长剑一晃，登时将南宫思外衣斩破一个口子，又将手探了进去。
    南宫思登时泪水盈眶，咬牙瞪眼怒视白十三，“我与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急什么？”白十三耸耸肩，嘴里嘀咕着，“不过是个太平公主而已，有什么亏的？我徒儿说，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老古板。”
    “就是这个东西？”白十三抽出手，掌中托着一只周身莹润通透的血色玉简，“是修界的东西啊……”
    白十三心中热血翻滚，脸上却是收了笑容，“这东西你们拿着也是白费，你家公子既然收了利息，这便去也！”
    半空之中，白十三扭头，“若是寻仇，崇文门外快乐林路35号，剑仙事务所等你！”
    “没想到啊……”
    白十三走后，南宫化及长叹，“想不到红娘子如此强悍，想不到这白十三头脑简单但竟然能破开虚空囚牢。”
    “那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南宫思也是叹气。
    “未必，塞翁失马。”南宫化及竟是冷冷一笑，“白十三的中二病深入骨髓，正好做我手中的刀子。”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南宫思忧心忡忡，“中二少年一旦醒悟，爆发力恐怕不是我们抵挡得住的。”
    “怕什么。即便是老夫抵挡不住，你的哥哥也挡不住？退一万步说，即便的哥哥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樊桐……那个庞然大物，其实他一只小小蚂蚁可以撼动的？”
    “只是我没想到。”南宫思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他能感应到血海云天令，毕竟那是来自于修界的东西――但，他居然说那东西有血气，别是……”
    南宫化及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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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十三推开门，事务所内一片漆黑，想来花满楼和华春香早已在三楼宿舍睡下。他默默地推开窗，让有些清凉的空气涌进来，然后和衣躺在沙发上，按动遥控器。
    只是想有些声音。
    难道是我做错了？
    房间内随着电视机的画面，光线来回变换。白十三在盯着房顶，心里挂着林雨萍的事。原本在前一世，他退婚之后再未想到过这个女人，直到再见时她已经是那个人尽可夫，不择手段的疯女人了――为了向他复仇，不择手段。
    但是今天南宫思的话却是击中了白十三的心。他反复思量，总觉得是自己退婚才导致林雨萍性情大变，甚至是改变了她的一生。
    竟是我亏欠了她吗？
    愧疚之感爬上他的心头。他知道，突破先天成为一个真正的筑基修士，那不仅仅是要功参造化，更是要心境上更上一重。所谓真仙无漏，而作为踏足仙路的起点，心境更是决定仙路能走多远的基石。
    而我……
    黑暗中，白十三举起自己的手掌，仔细端详着。
    而我，真的是如南宫化及所说，是个头脑简单的笨蛋？是个中二少年？
    也许是。
    仿佛有一重又一重的迷雾遮挡在白十三的眼前，让他有些看不清这世界的真相。不但如此，甚至连前世的经历都开始变得有些不清晰。比如师父秋雪道人，是不是在前一世真的散尽功力，寿终正寝？在比如林雨萍，前一世自己一剑斩落她的头颅时，眼波之中的神色真的只是愧疚和悔意吗？如今看来，那双泪目竟是流露着……不舍？
    竟是我错了吗？
    白十三垂下手臂，长长一声叹息。看来这一世，在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中，老子要做一些转变呢。
    心情低落的白十三站起身，推开房门顺着小楼侧面的楼梯来在街上，只见moonhouse的霓虹灯仍然闪烁着有些暧昧的光芒。
    他推开门，一声清脆的铃铛之音响起。站在吧台后边的武二娘抬起头，嘴上叼着的旱烟杆冒出一股浓烟，倒是毫不刺鼻，只有一缕清香飘过。
    “哟，这位白公子倒是颇有闲情逸致，来我这里做什么？”风姿绰约的武二娘单手叉腰，朝着白十三招呼道。
    “喝酒。”白十三默默在吧台前的高凳上落座，“半斤牛肉，三斤女儿红。”
    “没有。”武二娘看着他，“你以为这是武侠剧吗？怎么，心情不好？”
    说着，武二娘从吧台上拿起一只倒扣的玻璃杯，麻利地加上冰块，到了半杯如同清水的烈酒，“伏特加适合你。”
    “嗯。”白十三看了眼杯子，然后抄起来一饮而尽。
    “你这里生意不好。”白十三环顾四周，“怎么没几个客人？”
    “哼，客人多了，我可是怕麻烦。”武二娘将旱烟袋放在一边，双手撑着吧台，“我这可不是深夜食堂，想要倾诉什么的趁早闭嘴。”
    白十三当然不懂这是什么梗，只是叹口气，“你觉得我是个中二少年吗？”
    “你问这句话之前我还不能确定。”武二娘一笑，风骚之气难掩，“但这么问了，那十成十就是了。十七岁？”
    “不，十六。”白十三推了推被子，武二娘立刻倒满。“明年十七。”
    “不中二才怪。”武二娘又抄起旱烟袋，悠悠地奔出一股浓烟，“人呐，都是不知足。哪有十全十美的？天让你成为剑道天才，难道还能让你成为一个情商极高的？”
    白十三默默地端起酒杯。
    “珍惜现在吧。即便是日后你真的踏足仙道，成为镇压一方界域的大能，也会怀念这段年少轻狂的时光。”
    “你是什么人？”白十三喝酒，问。
    “不就是个开酒吧的包租婆咯，问那么许多作甚。”武二娘笑，竟是百媚千娇风骚异常，“少废话，老娘没什么逆耳忠言给你。”
    “知道我为什么要租这里吗？”白十三又问，眼神之中光芒闪烁。
    “你觉得老娘不知道？”武二娘嗤笑，“花满楼死赖在老娘这不走，跟你要租这里的原因是一样的。”
    “你就不怕我……”
    “只要你付房租，老娘懒得管你那么许多。”
    白十三楞住：就这样？虽然这里似乎有禁止遮蔽，但想来能察觉到这隐晦但却异常混雄灵气波动的人总是有的，真的不怕外人掠夺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