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不由分说的北都收购

    这家1990年成立的公司，地址多经变动，如今的位置，是东京都港区六本木三丁目15-20番武原大楼二楼，其上整个楼层也都为它所属。只是作为一家集团公司，至少就名目而言，它的地址是仅限于二层的。
    总公司负责的是宏观性业务，所以人数不多，勉强达到百人而已。至于其总资产，介于各分公司会将收益汇总的缘故，其2036年度财会报表显示，金额高达97亿日元，规模可谓不小。
    不过各行各业均有其优劣势，该公司虽然长期盘踞业界龙头地位，但如此额度的总资产，也已经持续三十年不变。像它今年6亿日元的总利润，不但和过去五年间的总利润额度相当，甚至和三十年前相比也无甚差别。业绩良好但没有成长空间，在过去多少年岁月里，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要说为什么的话，恐怕就是因为，日本国内的市场规模，总计也就那么大吧。而北都集团和欧美的啄木鸟等公司不同，是没有多少全球市场可言的，始终驻守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虽然不会令人饿肚子，但果然还是无法扩充规模的。
    所以，虽然总利润难以增加，但年收益却极为均衡，市场稳定性极强，这也就成为了北都集团的独有特点。创始人的位置固然是永远属于某一个人的，哪怕他今日已是一名老者，社长的位置也相对固定，但集团股东的变更，确实是经年就会变动一轮的。
    像今天，龟山总会长便迎来了一位重量级股东的加盟。
    与他年龄相仿的宫本财团会长，宫本龙藏。
    虽然令人惊讶的是，真正会入股成为常务取缔的，是他的孙女宫本摩子。不过，龟山仍旧很荣幸能见到宫本老会长，他在与其会面的当场便乐呵呵地称，自己只是一瞅见宫本老会长，便油然升起一股亲近之感。
    非常地能拍马屁，这位同样年过七旬的日本最大小电影片商创始人。
    美冬表面上做着微笑，心里已经为其定了数。
    “鄙人代表公司全体员工，感谢宫本会长，与摩子小姐的加盟。”
    会客室里，老迈的龟山仍旧精神抖擞，旁边是同样在此任职长达二十年的社长斋藤。两人固然都在正襟危坐，但毋庸置疑的是，也都对宫本摩子的到场，感到格外惊奇。
    “首先，请允许我对本集团的构架做一番简述。”
    龟山发言道：“二位目前参观的本层，算是集团的运营中心，和常务处理中心。至于到每一家具体的片商，他们全都在楼上以办事处的形式独立运营着。因为我集团规模庞大的关系，截至目前，我们仍在运作着的内部制作商，仍有高达33的数量，可谓包罗万象……”
    说到这里时，龟山有些犹豫地看向美冬。
    “您请继续吧，龟山桑。”
    青山美冬笑得温柔得体：“对于公司目前的主打产品，我和祖父都很有了解一番的必要。”
    龟山敬司和斋藤仁一，始终如一的创始人和任职超二十年的执行社长，两人这些年来，早不知浏览过多少部小电影的策划，和它们各具特色的封面了。此时面对宫本家的这对祖孙，他们的表情不可谓不淡定，仿佛哪怕日本沉没，都不会让自己被惊吓到一丁丁点。
    “鄙公司主要的制片商有，主打薄码的Mondyz，主打凌虐和S&M的死夜恶，主打成熟妻子、义母的Madonna，主打纯单体女优的IdeaPocket，主打蕾丝边的BBAN，等等还有许多。至于他们的各自的总部，有的是在东京某处，大部分则分布于全国各地，只是将一些统一的工作交到我们手上。”
    “原来是这个样子。”
    谁人也不知宫本家千金是否是首次得知，至少她现在是这样说的：“我还以为，这一整栋楼就是你们的拍摄现场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的确让我有点失望了，还以为只要上了楼去，就能看到很多漂亮的比基尼少女了。”
    “宫本小姐真是说笑了，以集团每年的影片产量，区区这么一栋楼，够干些什么的。”
    社长斋藤年轻许多，所以也格外放得开，但看来访女客谈笑自若的样子，他也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您可千万不要以为，一部影片的拍摄时间，和它的片长是相同的啊。哪怕是没有剧情的那类影片，单单是……您懂的，也并非就是一次成型的，是这样吧，宫本老会长？”
    果然这一类话题，最后还是把皮球抛回给长者更稳妥。
    天知道自己那一句话会说不合适了。
    其实直到现在，作为社长的斋藤仍旧感到非常惊讶。
    一个耄耋老人，一个青春少女，哪个都不像是会巨额投资这类公司的人。虽然多少年来，北都集团都以起极为稳定的年利润，不断吸引普通董事入资，迎来走去都不知见识过多少人了，但这样一对别开生面的祖孙，可还真是多少年来的头一遭。
    要说这位宫本老会长，七十有余的年龄，作为标准的上世纪七零后，的确是看着小电影长大的最早一代，更正好在青年期赶上了北都和SOD的大发展，正好同创始人龟山是同辈人。他个人在老了以后过来凑热闹，虽然“性趣”可能会低了些，但“兴趣”当然是积压了多少年的，算不得真正的奇事。
    所以，这一位美丽的大小姐，究竟是凑什么热闹来了，居然想往这个世界里凑热闹。而且最奇妙的是，她还是让祖父亲自出马，并把股东的名头按到自己头上？
    真要说揣摩背后的真相，作为北都集团的社长，斋藤眨眼间就能给出一百个答案。但正因自己那些所谓的答案，都是带有浓重业界色彩的，所以反倒会有失偏颇。虽然它们的确可能就是真相，但总归又不是自己的祖父和孙女，或者父亲和女儿，他管得着吗？
    总资产97亿日元的北都集团，就此迎来一笔30亿的巨额入资，由这位财团的会长掏的腰包，并被按在了孙女摩子的头上。
    直到合同签署完毕，斋藤还在思考那个问题。
    这对祖孙俩，究竟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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