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神位的诱惑

公爵凝视了李察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十一级的大魔法师，而且还如此的年轻！这在整个大陆上都很少见。尊敬的李察先生，您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吧？”按照贵族社会的体系，李察其实是苍狼公爵的附庸。不过，按照法罗位面的习惯，他格外突出了对一名大魔法师的尊重。
    “我刚满二十岁！”李察回答道。其实他今年只有十七岁，不过这没有必要告诉公爵。毕竟，在法罗位面的历史中，二十岁的大魔法师已经是很有地位的天才了。
    “那也是非常难得！”公爵坐到了主位的沙发里，并且招呼李察也坐下，然后吩咐管家重新上茶。
    品过红茶后，公爵挥手让管家和仆人退下。这样一来，在会客厅中就只剩下他和李察、雷利、艾琳、流砂、米妮和卡斯了。苍狼公爵甚至没有留下一个亲信在身边，这让雷利有些蠢蠢欲动。不过，要是让曙光骑士冲进来的话，一定会惊动城堡里的守卫。所以，他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李察从米妮的手中接过封魔盒，放在了公爵面前的茶几上，说道：“公爵大人，这就是我为您准备的魔纹构装。”
    公爵掀开盒盖，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把封魔盒放到了旁边。他看着李察，温和地说道：“很罕见，也很珍贵。可是，它的价值还不能和一件神器相提并论。那么，我为什么不把你交给神殿呢？在这件事情上面，薛西斯和内安一向很慷慨。”他的口气很随意，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然而，话语中的内容却是突然间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会客厅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有卡斯那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雷利微笑了一下，从李察的身后走出，对苍狼公爵说道：“如果法罗诸神能够让您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们又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公爵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很有胆量。不过，要是胆量大得超过了界限，那就会变成鲁莽。如果连薛西斯和内安都不能让我得到想要的东西，你们又能为我做些什么呢？如果你们只能提供一些魔纹构装的话，那么可谈的东西就不多了。虽然这个东西很吸引人，但它还不够。”公爵的神态依然很温和，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锐利了很多。
    雷利从容不迫地说道：“如果与我们合作的话，您就会彻底站到诸神的对立面，甚至会迎来一场或是多场神战，因为我可以帮助您点燃神火！”
    公爵大惊，差点站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重新坐好，脸上的震惊也慢慢退去。下一刻，公爵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在李察和雷利的身上反复扫视。
    “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你要如何证明自己说的话呢？”公爵沉声道。
    雷利微笑着拿出一本书，递给了公爵：“从凝聚信仰到点燃神火，我们都有完整的教材，您可以看看这个。”
    苍狼公爵接过书，看了几眼，随即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如果您不相信这本书上写的东西，那为什么不让外面的卫兵冲进来呢？”雷利淡淡地说道。
    公爵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就把这本书交给我，难道不怕我翻脸吗？”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这本书的价值。严格来说，它就是一把通向神坛的钥匙，只要将其中的知识完全消化，公爵甚至有把握在五十年之内点燃神火！由此可见，雷利拿出来的这本书，足以让任何一个先祖崇拜的家族为之疯狂！
    “点燃神火的过程，说白了就是用神性引动规则之力，对强者的肉体和灵魂进行煅烧，将其改造为神魂和神躯，最终高举王座。然而，这个过程并非没有危险，如果不能在灵魂被燃烧殆尽之前完成改造，封神者必将化为灰烬！”雷利顿了顿，说道：“但是，我却可以凭着自己的特殊能力沟通位面意志，让它提前赐予你神职。这样一来，点燃神火时的风险就会被降到最低。”
    苍狼公爵腾地站了起来，骇然道：“你怎么可能得到位面意志的承认？！”
    雷利笑了笑，说道：“对位面意志来说，原住民与外来者并没有多大区别，真正与我们誓不两立的只有法罗诸神。”
    “可……我们是法罗的子民啊！”苍狼公爵不甘地说道。
    “难道你认为法罗不爱她的子民吗？”雷利皱了皱眉毛，说道：“你的一切吃穿用度，还有修炼时汲取的能量，哪一样不是来自这个位面？如果法罗不爱她的子民，你和你的祖先全都不会被生出来！”
    苍狼公爵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算了，咱们还是谈谈封神的事情吧，你真的能帮助我成就不朽吗？”
    雷利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推动你登上神坛，却无法让你成就不朽。”
    公爵诧异地看着他，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雷利严肃地说道：“连位面本身都会消亡，那些依附于位面规则的神灵又怎么可能永垂不朽？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当位面毁灭的时候，依附于规则上的诸神也将随之灭亡，而当诸神陨落的时候，位面却依然会继续存在！”
    苍狼公爵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说法，也从未思考过这样的事情。
    在诸神当道的法罗位面，对神明地位的任何质疑都会成为一个人被送上火刑架的理由。苍狼公爵虽然和诸神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但这其实是同一阵营中的内部争斗。在他的心目中，诸神同样是理应有着至高的地位，甚至凌驾于整个法罗位面的。
    不过，仔细思考一下的话，公爵却发现雷利这番话有着不可辨驳的道理。在诸神的教义当中，对这种无法反驳的言论都有一种共通的处理方法，那就是直接把说话者送上火刑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公爵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李察说道：“你需要什么？物资、金币还是军队？”这番话，已经可以算作结盟的信号了。
    李察思考了一会，说道：“公爵大人，感谢您的善意。我现在的确需要帮助，主要是在三个方面。首先，我需要一个稳定的贸易渠道，可以购买粮食、奴隶和各类魔法物资。其次，我需要一份名单，它应该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您的真正朋友和敌人。另一部分则是那些需要注意的强者，包括传奇强者，资料越详细越好。最后，我需要很多材料，用来建造祭坛。从您这里得到的所有物资，我都会支付相应的代价，唯一的请求就是能够保证供应。”
    公爵深深地看了李察一眼，微笑着说道：“居然不要钱和军队，你还真是个很有野心的小家伙。”
    李察心中一惊，脸上却仍然保持着平静。
    公爵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勾勒出一小块区域，说道：“我已经给了你开拓骑士的头衔，但那只是一个许可，让你能够用我的名义对外征战。不过，开拓骑士还不算是真正的贵族，为了今后行事方便，我再给你一个爵士的头衔。至于封号，你原来继承的那个家族谱系就很不错。这样一来，你就算是真正贵族中的一员了。如果想要更高的爵位，那还得看你自己的努力。这块地方就作为你的爵士领吧，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李察站在地图边，仔细看着公爵勾勒出的区域。
    那是一片方圆五公里的土地，处于红杉王国、动荡之地和染血之地三块区域的接合部。一条小河贯穿了这块爵士领，它的两侧排列着成片的农田。最让李察看重的是，领地的边缘有一条通向红杉王国腹地的主干道。另外，在占据了爵士领三分之一面积的山区中，有着铜、铁、煤和红杉树的标记。前三者虽然都是最普通的矿物，不过它们大多处于未开发的状态，有些甚至还没有勘探完毕，谁也不知道地下的矿脉究竟有多大储量。而红杉树是红山王国中最为出名的特产，兼具了韧性与硬度，并且与魔力有着较高的契合度，可以用来制造魔法弓。
    严格来说，这块爵士领的质量已经不比方丹男爵的领地差了。
    “感谢您的照顾！”李察说道。
    苍狼公爵大手一挥，说道：“这只是小事。我也希望你的起步能够快一些，最终在这里奠定一番事业。时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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