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章：走一条不归路（6000＋）

    因为狼族的突然出现，燕明陌和凤倾凰急忙赶去了燕国，而棺材，决定在赵国等仅留灰的到来，然后再去燕国，与燕明陌汇合。
    这天，老远，棺材就看到空中飞来的硕大的鹤，棺材猜到了是仅留灰，站在院子里，等待鹤的降落撄。
    果然，等鹤飞到屋顶的高度时，空中就传来了仅留灰兴奋的喊声，“师父，我回来了，师父，你接住我。”
    仅留灰直接从鹤上跳下来了，棺材急忙抱住她，责怪，“你呀，总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哪那还有点姑娘的样子。”
    仅留灰努努嘴，不说话。
    鹤降落到地面，苏荇和苏云刚下地，刚才还硕大无比的鹤，立刻缩小，变成了以前纸鹤的模样，然后就地，燃烧了起来。
    看到苏荇和苏云，棺材诧异，“骨灰，这是？”
    “哦，”仅留灰从棺材怀里跳下来，跑到苏荇和苏云面前，“师父，我忘了介绍了，这是苏云哥，这是苏荇姐，是我这次出门遇见的。”
    苏荇和苏云给棺材行礼，“前辈。”
    “不必多礼，既然是骨灰带回来的，肯定是骨灰看中的朋友了，能有你们陪骨灰玩，她也每天就不再折腾我这个老头子了。偿”
    棺材似是轻松。
    仅留灰不乐意了，“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嫌弃我了，你居然嫌弃我，师父你居然嫌弃我，你以前都不会嫌弃我的，师父你变了。”
    棺材不理会仅留灰的哭诉，对苏荇和苏云开口，“远道而来都是客，进屋坐吧！”
    苏荇和苏云跟着棺材进屋，还未坐下，就听到下人通报。
    “老爷，外面有人自称是赵国五皇子，前来拜访老爷。”
    棺材还在纳闷，这五皇子来见自己干什么，就见刚进门听到话的仅留灰开口再次确认，“你刚刚说，赵国五皇子？”
    “回小姐，来人是这么说的。”
    苏云闻言也激动的看着外面，倒是苏荇一脸淡然，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去，赶紧把他带进来。”
    见仅留灰这般急促的吩咐，棺材有些好奇，“骨灰，可是那五皇子，惹到你了？”
    仅留灰摇头否决，“他是没惹到我，但他惹到苏荇姐了，我得替苏荇姐讨个说法。”
    棺材也懒得问仅留灰具体是什么事，知道仅留灰虽然嘴上说的狠，但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主意。
    “好了师父，你就先进去吧，我帮你照顾他。”
    被仅留灰催促，棺材略带深意的看着仅留灰一眼，然后悠然自得的进了里屋去。
    他怎么觉得，仅留灰对那个五皇子，很有怨言。
    仅留灰看了眼屋子里还剩下的苏荇和苏云两个，“苏云哥，你也带着苏荇姐先去屏风后面避一避，等我问了赵曜，你再出来，有什么要说的，也都一并说了。”
    苏云冷哼一声，“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他给荇儿一纸和离书，签字画押，我立刻带着荇儿，离开赵国，日后相见，互不相识！”
    “苏云哥，你们先进去，他应该要进来了。”
    苏云不情不愿的带着苏荇去了屏风后。
    前脚苏云刚躲好，后脚赵曜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陈雪。
    看到陈雪和赵曜一起，屏风后的苏云紧握拳头，若不是苏荇紧紧拉着他，估计苏云会直接冲出来跟赵曜对峙。
    看到仅留灰，两人很是诧异，陈雪率先开口，“留灰，你怎么在这里？”
    仅留灰不冷不热的看着赵曜一眼，“我来替别人讨回公道，顺便让你看清楚，你身边所站之人，是怎样的无耻之徒。”
    赵曜对仅留灰本就没有多少好感，这话一听，赵曜脸色一变，不过赵曜对外一向都是温雅的君子，对仅留灰的语气，还是很温柔的，“我不明白，仅留灰你这话何意，今天过来，我是找棺材先生有事商讨，你若是有事，等我们谈完，再说。”
    仅留灰笑的诡异，“师父是不会见你的，相反，我这有一个朋友，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你。”
    陈雪抓住关键点，“师父，留灰，棺材先生竟然是你师父，难怪你会在这里，这还真是缘分。”
    仅留灰不想跟陈雪寒碜，“缘分什么的，要看是跟谁，陈雪，看在戈野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我今天就帮你一把，让你看清你身边之人，是个怎样始乱终弃的伪君子。”
    “苏云哥，不必躲了，你和苏荇姐出来吧！”
    听到苏荇的名字，陈雪赵曜皆是目光一变，不同于陈雪的疑惑，赵曜目光有些闪躲。
    仅留灰嗤笑一声。
    苏云和苏荇从屏风后出现，看到赵曜，苏云忍不住，出手对赵曜身上就是一拳。
    赵曜一时不防，痛苦的闷哼出声，看着苏云，质问，“苏云，你干嘛，你疯了吗！”
    苏云冷冷的盯着赵曜，“五皇子，往日，我苏云与你关系不浅，却没有想到，你当着我的面一套，背着我，尽然那样对我小妹，我苏家对赵国一片忠心，临了，自家小妹却在你手里落得个那般下场，赵曜，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赵曜不明白苏云的指责，“有什么事，你说清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苏云冷哼，“五皇子，别装了，当日把小妹嫁给你，不是我苏家贪慕你的皇子高位，屈膝奉承，是你亲自来求娶的小妹，结果临了，你就随手把小妹扔到一边了。”
    陈雪震惊不已，盯着苏云，“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赵曜，已经娶了苏荇。”
    苏云对陈雪哪会有好脸色，“陈雪，当日我敬你有胆有识，敢孤身一人来到战场，后来我敬你行事磊落，敢作敢为，自行离开赵国，拿得起放得下，却没有想到，你会勾引有妇之夫，陈雪，别忘了你曾是一国公主，别失了你该有的骄傲！”
    看到陈雪微变的脸色，赵曜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雪儿我可以给你解释，不是这样的，当日我是娶了苏荇，但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当天我就后悔了，立刻离开赵国来找你了，雪儿你相信我。”
    陈雪看着赵曜轻笑，“赵曜，我相信你。”
    赵曜刚松了一口气，却听陈雪再次开口，“可是陈国公主，是不会跟一个有妇之夫的，即便那人，是皇子，也不会自甘堕落，去做妾的，那样，是对陈国的侮辱。”
    “雪儿你放心，我会和苏荇和离的，我马上就跟苏荇和离，我不会委屈了你的。”
    陈雪摇头，“赵曜，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与你，已经没有可能了，我不仅仅是雪影，我还是陈雪，是陈国的公主。”
    赵曜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苏荇不想看到这样，走到陈雪身边，歉意道，“对不起，陈雪，这声对不起，是替我以前的自以为是说的。”
    苏荇的道歉，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仅留灰站在苏荇面前，“苏荇姐，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要跟她道歉。”
    看到仅留灰这样，苏荇暖心一笑，“留灰，你站过去，今天的这句对不起，是我欠陈雪的，自此以后，我再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陈雪突然明白了苏荇想要说什么，“若你是因为那天的谈话，而道歉，那不必了，因为我本身，就不是因为那天的谈话而离开的，虽然你那天的话，的确让我退缩了，但那并不是我选择离开的真正理由。”
    见陈雪这样说，苏荇也明白了，这歉，是不用道了，陈雪不需要，而苏荇自己，也不会委屈自己，她会选择道歉，是她以为她曾经伤害到了陈雪，既然陈雪自己觉得没有，那苏荇也不会再去说什么。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赵曜眼前，“这是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离开赵国后，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我本以为，可能遇不见你了，或许遇见了，也许不需要拿出来，可现在我才明白，我们之间，还是需要它的。”
    赵曜接过纸，仅留灰已经吩咐人去取了笔墨，吓人搬来笔墨纸砚，仅留灰吩咐他们放在地上，然后看向赵曜，“墨已经给你研好了拿过来的，你署个名吧，苏荇姐才不会委屈自己做你的妻子。”
    赵曜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字，然后收笔，转身，看着陈雪，眸光希冀。
    这样的赵曜，让陈雪迷茫，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苏荇，是不是以后，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就像今天抛弃苏荇一般。
    “赵曜，我心里很乱，你让我想想。”
    赵曜不敢去逼陈雪，这一路过来，他和陈雪之间，经历的太多的伤痛，他怕一用力，两个人好不容易维持的感情，分崩离析，那些曾经荡然无存。
    棺材在里面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适时的出来，“听说五皇子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赵曜想到正事，恳求的看着棺材，“先生，上次狼族进攻我赵国，多亏先生妙手回春，救了我赵国兵士无数，这次狼族又犯，还请先生慈悲为怀，救救我赵国无辜百姓。”
    棺材皱眉，“我只是医者，对狼族无能为力。”
    赵曜赶紧回答，“先生放心，今天过来，只是想求先生，能跟上次一样，救治我赵国兵士，让他们抵御狼族，至于别的对抗狼族之事，怎敢劳烦先生。”
    棺材思考良久，然后看向仅留灰，“这事，还是由我徒弟定夺吧，骨灰，你怎么看？”
    仅留灰知道，不管她怎么回答，棺材对这事，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赵曜要求人帮忙，自然的付出点代价。
    “也不是不可以了，师父，只是，你看赵曜进门什么都没有带，明显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嘛。”
    陈雪忍不住插嘴，“事有轻重缓急，今日出门，过于匆忙，这样登门拜访，确实是疏忽了，还请两位见谅。”
    陈雪能如此放下身段，可见其对赵国百姓，也是十分忧心的。
    仅留灰点头，“其实，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这样吧，你让赵曜现在在门口给我跪着，跪一个时辰，我就答应，你看怎样？”
    赵曜急切的接过话，“此话当真？”
    仅留灰肯定的点头，“当然。”
    赵曜闻言，立刻出门，径直跪在了门前，“计时吧！”
    仅留灰没想到赵曜会答应的这般痛快，见赵曜没有不情不愿，对赵曜的看法，总算是好了点。
    一个肯为了自己国家的百姓，放下自己皇子的架子，给一个看起来明显就是小孩子的女子下跪，这样的人，心细天下，坏不到哪里去的。
    仅留灰走到陈雪面前，“不管他对苏荇姐怎么样，就刚才的事情而言，他还是挺不错的。”
    陈雪越发不明白仅留灰到底要干什么了。
    看陈雪一脸茫然的样子，仅留灰好心情的解释，“虽然你拒绝了戈野，但到底是戈野喜欢的人，戈野不会希望你不幸福的，再加上，戈野和我师父关系匪浅，帮你试试他的人品好坏，也是顺便的事情，你也就别嘴硬的说什么你们之间不可能的话了，这样的话，伤他的同时何尝不是在伤你自己。”
    陈雪没有想过，仅留灰会看的这么透彻，她刚才话说的很绝，但让她真正放下赵曜，她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不然，也就不会在魔界这么久，却因为看到赵曜，当夜便逃离。
    陈雪不知道该对仅留灰说些什么，良久，才哽咽道，“谢谢。”
    “大可不必，”仅留灰一脸无所谓，“我这么做，只是在帮戈野，才不是帮你。”
    知道仅留灰嘴硬，陈雪也不强求，有些事，她心里明白就行了。
    仅留灰走到苏荇身边，像个做错事被大人抓住的孩子一般，惶惶不安，“苏荇姐，我这么做，你会不会怪我。”
    苏荇手里拿着赵曜署了名的和离书，伸手，抚摸着仅留灰的头发，“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是最好的结局，我怎么会怪你。”
    仅留灰抬头对着苏荇轻松一笑，“我就知道，苏荇姐是不会怪我的。”
    说完，仅留灰又走到棺材身边，笑的狡黠，“师父，这样的决定，你还满意吗？”
    棺材摇摇头，“骨灰的决定，肯定是好的，若是不放心你，我又怎么会吩咐让你去决定。”
    仅留灰才不接受棺材的夸赞，“师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就是试探我，就算我不答应，你也还是会帮忙的。”
    “骨灰这话，何以见得？”
    “哼，”仅留灰偏过头去，“别以为我不了解你，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我才懒得拆穿你，配合你一起玩罢了，你的心思，我会猜不透，上次狼族进攻人间，虽然说你是因为和师嫂闹翻了，才来赵国的，但就算上次没人和你闹翻，你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你还是会来赵国，因为燕国有师嫂，你不需要担心。”
    棺材但笑不语。
    仅留灰也知道棺材爱面子，刚才说的已经差不多了，又开始撒娇，“好了好了，师父，我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你什么都没有听见，我刚才也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师父，师父。”
    仅留灰拉长语调，棺材果然投降，瞪了仅留灰一眼，“算你识相。”
    看了眼还在门口跪着的赵曜，棺材开口，“行了，人家已经跪了，你还不赶紧让他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气不过他和两个女子纠缠不清吗，还把你装的，他跪也跪了，你赶紧让他给我起来，不然被人看到，还说我虐待上门拜访的客人，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仅留灰撇撇嘴，“你在江湖上的名声，还没你徒弟我的响亮，认识你的人都没几个，你还操心在江湖上混的事情，师父，你确定你不是想太多了。”
    棺材恼怒，“你给我闭嘴。”
    仅留灰吐吐舌头，“就不闭嘴，你打我呀。”
    棺材懒得理会仅留灰，踱步到门口，对跪着的赵曜开口，“你起来吧！”
    赵曜抬头，看向仅留灰，仅留灰偏过头去，不搭理他。
    “行了，别看了，你来找的人是我，不是她，我让你起来，你就赶紧给我起来。”
    赵曜这才起身，恭敬的向棺材行了个大礼，“赵曜代赵国百姓，谢过先生此番恩德。”
    “好了，进来吧，说说现在赵国的情况。”
    棺材边走边说。
    赵曜刚准备开口，仅留灰又抢在他之前开口了，“师父，你不说我还给忘了，我就是从狼族手里逃出来的。”
    棺材知道仅留灰是故意打断赵曜的，只是他一向喜爱仅留灰，知道仅留灰的行事，不会刻意打断重要的事情的。
    见棺材不语，仅留灰继续开口，“师父，是这样的，那天，我和苏荇姐在屋子里坐着，结果苏云受了伤，冲进屋子里，让我和苏荇姐赶紧离开，师父你想啊，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导我的，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独自离开，我是坚决不同意啊，誓要与他们共进退啊。”
    棺材不冷不热，“那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怎么没有与他们共进退。”
    仅留灰被噎住了，想了想，继续开口，“师父，我跟他们共进退的啊，你看，我不是把苏荇姐和苏云哥都给带回来了吗。”
    “哼，”棺材冷哼，看仅留灰讨好的冲自己笑，也不管，看向赵曜，“好了，你说说现在赵国的情形吧！”
    说完，还威胁性的瞪了仅留灰一眼，示意她别再捣乱，仅留灰吐吐舌头，小步的移开了。
    赵曜这才得以开口，“是这样的先生，狼族此次来势汹汹，赵国兵士不足，连连败退，狼族现在已经攻破了赵国边界两座城池了，更为让人气愤的是，狼族攻破城后，不光对那些兵士下手，对城池里的百姓更是赶尽杀绝，一个活口也不留，再任由他们这样，我赵国，迟早变成人间地狱。”
    棺材猜到了狼族手段的残忍，却没有猜到，会是这般的残忍，狠狠的拍了桌子，“屠城，桑梓，你这是要逼着天界出手，弄出个三界大乱不可吗！”
    “骨灰。”
    仅留灰立刻回答，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师父。”
    “准备一下，今天，跟我去边界，我要亲自会会这些狼族。”
    仅留灰明白，棺材这话，是打算动用他魔族的力量，出手对付狼族了。
    只是这样，棺材好不容易在人间的安稳生活，怕是又得被打搅了，“师父，非得这样吗？”
    棺材苦笑，“我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仅留灰明白了，低头不语。
    棺材不舍得看仅留灰这般沉重的模样，开解她，“好了，我又不是走一条不归路，你这个表情是干嘛，别苦着个脸了，真丑，好了，相信我，就算这次我出手了，我还是会待在人间的，这里有你，有你师父，我不会走的。”
    “那师父，要说话算数。”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骨灰。”
    见两个人说完，苏云开口，“留灰，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守护我重要的人，击败狼族，迫在眉睫。”
    棺材见苏云一脸坚定，点头，“那就跟着吧！”
    苏荇见状，“哥，我陪你一起。”
    “傻荇儿，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哥去，是为了守护你，若是你出事了，那哥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只有你好好的，哥才会好好的。”
    苏荇满脸泪痕，“哥，那你，一定要好好的。”
    苏云点头，“我会的。”
    赵曜想到苏云对兵法的研究，“我把兵符给你，你的能力我了解，相信由你率领着那些将士，会比现在的情况好很多。”
    这个时候，苏云也明白，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也没有拒绝赵曜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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