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满满的都是套路

    楚红说的一本正经，她不像是和我玩笑。
    在我看来，她是一个踏实、本分的女孩，也不会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楦姐，我就说嘛，霍总这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冲了点。”楚红一边说，一边忙着擦桌子拖地，好像不一会儿霍耀廷就要大驾光临似的。
    “楚红，屋里不脏，别忙了，歇会儿。”我实在受不了她过分的勤快，看着像有洁癖。
    楚红却冲着笑：“楦姐，我可是过过苦日子的。现在这种生活对我来说，简直是太好了。”楚红是苏北农村的姑娘，文化不高，家里重男轻女，十八岁就出来打工了。每月两千多块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月月有盈余，还能给家里寄钱，她真的很满足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进房间睡觉。膝盖上的划伤，在休息了一个晚上后，到第二天醒来时已经结了浅浅的疤。楚红给我熬了红枣莲子粥，我连吃了两大碗。
    她去上班后，我就去逛超市。我买了两根大骨头，回来熬汤喝。在车库停好小电驴，我提着食物袋一步一步地朝楼梯口走去。上了三楼，我掏出钥匙，正打算进去，突然发现过道里站了一个人。
    没有任何的提防，我不禁吓了一跳。
    霍耀廷！
    他交叉着胳膊靠墙站着，看样子似乎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他的左手拎了好些东西，沉甸甸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见了我，他的眼睛一抬，亮了一亮。
    我的心咚咚咚地直跳。
    我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
    我停住了脚，想想应该招呼他进去。毕竟，他是来看我的，我不能视而不见。
    “何槿楦……你这里真的好难找啊……”他悠悠地开了口，然后将烟头丢尽垃圾桶。
    我招呼了一声：“霍总，难为你了。”
    我将门打开了，提醒他进来。
    霍耀廷不客气地跟进来了，进了客厅，大剌剌地在客厅坐下。我想了想，还是倒了杯茶。他喝了一口，就开始打量屋子里的摆设。
    “你和楚红一起住？”
    “嗯。”我问他，菊花茶喝不喝的惯？我只有野菊花沏茶。
    “能喝就行。”他不挑剔，挑了挑眉，眼睛还是左顾右盼。
    我就沉默了。因为，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气氛就有些尴尬。我想知道，那个叫叶哥的男人有没有去找霍耀廷的麻烦。
    “霍总，我想过了，既然都这样了，我干脆辞职好了。谢谢你来看我。”
    他一听，脸色就变了。他很不高兴，将茶杯一丢。“你真是扫兴，我他妈让你辞职了吗？”
    “都这样了，我真的不宜再呆下去了。”
    “何槿楦！你是要故意给我难堪？”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给你惹了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你倒是挺知趣的嘛！我还没怎样你呢，你就开始缩了？”他又开始嘲讽我，然后又点了一根烟，“介不介意我抽烟？”
    我摇了摇头。
    “霍总，我想过了，我还是不干了比较好。”
    “何槿楦！你可别忘了，你和我霍某人签了五年的合同，这才几天，你就和我撂摊子了？你想干就干，你不想干你他妈也得和我干！”
    他放出了狠话。
    我就叹了口气。“何必呢？”
    “何槿楦！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掐灭了烟头，忽然就扳住我的肩头，将我逼到沙发一角，恶狠狠地，“不喜欢唱歌不想陪酒是吧？我成全你，你就在底楼，给我当迎宾，迎接客人！来了客人，你就给我笑笑，客人走了，你就打个招呼，这个不难吧？”
    他掐着我的肩膀，很疼。
    我反抗了一下。不想他按得更紧了。
    “霍总，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你要和我对着干，是吧？那你就将五十万的违约金付给我！”
    我吃了一惊。“五十万？”哪儿冒出来的一笔巨款？
    “是啊，我的何大小姐，那合同上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呢！谁叫你不看合同呢，白字黑字的？如果你不干满五年，就得倒赔五十万给我！”霍耀廷很得意，他揶揄我不该这样大意。
    我倒抽一口气，心里十分慌乱。我……我是被他套住了，满满的都是套路！
    他松开了我。“不上班，就给老子还钱！”
    他一副无赖的派头。
    “为什么，你要这样？”我要他一个解释。他这样做，摆明了是挖坑给我，让我往里头跳。
    他就冷笑一声。对着我，抱着胳膊。“何槿楦，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赶紧给我答复。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到底……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给我说清楚！”我喘着气，抬起头，胸口激动起伏。
    “哼！现在就告诉你，那就太没意思了！我要猫捉老鼠，慢慢地玩！”他俯视着我，居高临下。
    我气得浑身颤抖。
    “何槿楦！回答我呀！”
    “好！我去当迎宾！”对我而言，迎宾小姐就是花瓶。
    “很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休息。三天一过，你他妈就得准时给我来上班！”他满意了，拿着车钥匙，大摇大摆离开了。
    我靠在墙角。他哪里存了什么好心，他分明挖了好多陷阱，就等着我跳。就和他说的一样，我是老鼠，他是猫。他只想慢慢地玩死我。到底……我和他之间有怎样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啊！我已经不奢望他主动抛出谜底了。想要知道为什么，我只有自己找。
    我煮好了汤，胡乱吃了一点什么，就等着楚红回来。
    我告诉她，今天霍耀廷来找我了。我想辞职，他不允，还让我转岗干迎宾。
    楚红一听，却是非常高兴，她喝了一口汤，说味道很好。“楦姐，这是好事儿啊。我在一楼，你也在一楼，上班的时候，我们还能说说话聊聊天呢！”
    “真的？”
    “是啊。迎宾其实挺轻松的，就是每天得站着，还得穿高跟鞋。这样也挺累人的。”她看着我，又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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