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你得用一生来还

    “出来吧，外面的太阳很好。”
    我听了，就情不自禁地阳台看去。太阳暖融融地照在阳台上的花卉上，还吸引来了几只雀鸟。
    楚红已经上班去了。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我的感冒也有些好了。
    “我在紫夜茶厅等你。”他不等我回复，径自挂掉了电话。
    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好，不如就出去走动走动。我加了件大衣，用围巾裹紧脖子，戴上手套，走在小区的小路上，真的一点儿也不冷。
    紫夜茶厅并不远。
    许晋阳热情地招呼我，他的脸上依旧挂了阳光般的笑容。我和他在角落里坐下。
    他点了两杯咖啡，一些甜点。
    “槿楦，你似乎瘦了？”他打量我。
    “是吗？”我摸了摸脸，“我觉得还好啊。”
    “你本来就不胖，这样真的要增加营养了。”他怜惜地看着我。
    “我只是骨架小，其实我不瘦。”
    “这几天，你和霍耀廷……怎样？”他问这话，有些小心翼翼。
    “没怎样。我写了一份辞职信，就等着他看。”我说这几天我没去钻石，也没见过霍耀廷。
    “为什么要辞职？”他炯炯地问我。
    “觉得压抑。”
    许晋阳就看着我：“槿楦，他的确对你有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又来了。
    我不想听这个。
    “槿楦，你告诉我，你对他……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我心里很是气恼，一向工作狂的霍耀廷竟然超过七天没去钻石，这实在不是他的作风。有什么，可以摊开来讲，这样躲着算什么？
    “好，那我就放心了。”他暖暖地对我一笑，吃了一口甜点。
    这时，紫夜茶厅有人叫我。我一愣，我朝左边瞧了瞧，原来是胡全。他的身旁，坐了一个年纪很轻的女人。胡全已经朝我走过来了。
    “槿楦，来这儿喝茶？看来过得还是不错的嘛！”胡全又拿出一副长者的态度。
    我看了许晋阳一眼，也站了起来，叫了一声：“胡叔叔。”
    “嗯。槿楦啊，你爸爸欠我的二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呀？这都快过年了，你可是说好了过年就还我的，这个你没忘了吧？”他提醒我。
    我说我没忘。
    “胡叔叔，过年前，我一定还你。”我不想丢面子，尤其是当着许晋阳的面。只是，说这些我还是有些虚。我现在没存多少钱。如果一定要还，多半我还是要问别人借。
    “好。你的话我记住了。如果还不上，那可不要怪叔叔不客气了。”胡全又回到他的座位上。
    我顿时无心喝咖啡了。
    “怎么了？”许晋阳见我面色烦躁，问我。
    “没什么。”
    “槿楦，你是不是有难处？真的需要钱，我可以帮你。”
    我摇摇头。
    “真的，不要拒绝我。我看出来了，这老头不大好对付。”
    “不用。”
    “槿楦，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我就苦笑了笑。“许晋阳，我记得你的话。等我山穷水尽了再说。”
    我从紫夜茶厅出来，心里就在筹谋。我身边只存了两万块钱不到。如果楚红愿意借我，那我手头就能有五万，但这只是二十万的四分之一。还有十五万，还有一个月，我必须将剩下的筹措到。
    这天晚上，楚红还没下班，我陡然接到了霍耀廷的电话。我很意外，也有点……高兴。
    “霍总……”
    “赶紧地，给我过来！”他还是老样子，说话粗鲁，态度野蛮。
    我竟然适应了。
    “霍总，什么事？”
    “过来再说！”
    没奈何，我只好又骑着电驴赶到钻石。上了顶楼。霍某人的办公室门大开。里面除了他，还有一个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楚红。
    我很郁闷。
    “何槿楦，你给老子进来！”他正对着门，看见了我，更是拿眼瞪我，叫我滚进来。
    我只好走进去。
    “关门！”
    我统统照做。
    门一关上，霍某人更是魔性大发。
    他劈头盖脸地训斥我，指着桌上一叠钞票臭骂我：“何槿楦，我批准你辞职了吗？干什么不来上班？我是老板，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你他妈的算哪根葱？钻石的老板娘吗？”他顿了顿，又将辞职信撕的粉碎，碎屑都飞在了楚红的脸上了。
    他继续骂我：“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姑奶奶了！说！为什么要问姓许的那小子借钱？难道我霍某人穷的连二十万都没有了吗？嗯？”
    他重重地把一叠钞票往我跟前一甩：“何槿楦，你他妈的太目中无人了！缺钱了，老子借给你！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侮辱我，不拿我当回事儿！”
    他越说越恨。
    从他骂骂咧咧的语句中，我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原来，许晋阳决意要帮我，但又想顾及我的面子，就暗中将二十万转交楚红，让楚红借给我。可是楚红做事不小心，让霍耀廷看出了破绽。在霍耀廷三言两语的追问下，她什么都招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霍总，这是我的事儿，和楚红也没关系，您让她下去工作吧。”楚红一直在一边轻声啜泣，眼睛红红的。
    霍耀廷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霍总，那……那我出去了。”她懦懦的。
    “赶紧滚蛋。”
    楚红离开办公室后，我深呼一口气，决定和他争辩一下：“霍总，我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自己的事，总能碍着你，和你扯上关系？”
    我说我没打算问许晋阳借钱。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想收起桌上的钞票。
    “何槿楦，你敢！”他制止我。
    “为什么？还有一个月，我就得还钱了！霍耀廷，你不要蛮不讲理好吗？”我还说，就算你撕掉辞职信，我还是下定决心不干了。
    “谁他妈的不讲理了？你明知道我和许晋阳不对付，你还接受他的钱？”他蹙着眉头，一副郁闷纠结的表情。
    “这是借。”
    “去他妈的借！何槿楦，我可警告你，你要缺钱，只能问我借！你要敢去找许晋阳，我他妈和你没完！”
    我咬着唇。“霍耀廷，你到底怎么回事？从我一出狱，你就不放过我，处处和我作对。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真的要崩溃了。我靠着墙站着。
    “你问我，你欠了我什么？”他也朝角落里逼近，嘴巴都快凑到我的鼻子上，再往下挪移，他差不多都能和我亲上了。我剧烈地喘着气儿，我感到了害怕，我的胸口起伏不停。
    他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的脸对着他的脸。他的眸子深沉莫测，更让我觉得窒息。“何槿楦，你欠我一个婚姻，一个完美的爱情。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你恨你！我决不能让你脱离我的视线！我要处处盯梢你，防备你！你欠我的，你得用一生来还！”
    我的身躯抖个不停。我几乎要昏厥了。
    “听我的话，去找许晋阳，将钱退掉。我会立即在你的账户里打上二十万。”他松开了我，伸出食指在我的唇上来回划了一圈。
    我更是大骇。他分明是在轻薄我。然而……然而我竟然反抗不了。轻薄完了，他竟然又摸我的耳朵，摸我的头发。
    最后不知怎么地，在他的操控下，我真的木然地打起了电话。
    “晋阳，是我……”
    许晋阳极为生气，他说要来钻石一趟。我叫他不要来。“晋阳，二十万我借到了。”
    “霍耀廷吗？”
    “是的。”
    “你……”这一次，是许晋阳主动搁掉了电话。
    霍耀廷很满意。他打开电脑，用网银转账的方式将二十万转账到了我的工资卡。“何槿楦，你说话算数，我自然也说话算数。”
    我像一个木偶人，木然地问：“二十万，我该用怎样的方式还你？”
    他不会白借我的，一定会有条件。
    果然。“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我会告诉你。”
    我沉默了一会。
    “可我还是想辞职。”
    “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
    我听了，就打算以退为进。“我身体不适，我想请十天假。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我说我这样糟糕的心情没法儿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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