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依然残留的气息

    “老爷子不想打草惊蛇，想再往后看看。”
    我一听，就觉得我弄不明白了。什么叫打草惊蛇？什么叫再往后看看？虽然我知道，在苏城商界，霍耀廷怎么发家的，和他背后的神秘富商白敬诚脱不了关系。可白敬诚不就是霍耀廷的靠山吗？这事儿苏城人人都打知道呀！难道……霍耀廷和白敬诚还能有别的什么关系？
    许晋阳见我有些懵，就道：“我爷爷是怀疑，白敬诚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助霍耀廷，疑心他们在血缘上有些瓜葛。”
    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只是猜测。毕竟，白敬诚虽然神秘，但公开资料上显示的是未婚、无子女。”
    我听了，就觉得许晋阳有些扯远了。我还是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许晋阳终于告诉我：“我爷爷知道霍耀廷是苏城难得的一个后起之秀，很有潜力。不过，他来势过于凶猛，做事不留情面，已经让很多人不悦了。我爷爷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杀杀他的锐气。不过……他也不清楚，如果这样做了，会不会引起白敬诚的不悦，那位神秘的白敬诚对霍耀廷到底又会帮到怎样的地步，这些，我爷爷都不清楚。既然不清楚，那就不能贸然动手。”
    呵呵……许晋阳对我说的很坦白。我却是心里一惊。自古商场就是战场，只有输赢胜败，没有温情怜悯。我的心里，忽然不想看到霍耀廷再经历什么波折。
    “晋阳，霍耀廷的确和白敬诚渊源很深。这事儿，老爷子最好不要掺和。”
    见我脱口而出，许晋阳就疑惑了，问我：“真的？”
    我就点点头。“要不，你觉得呢？有哪个富豪肯帮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那……你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父子还是叔侄？要不就是舅甥？”许晋阳问得更加细致了。
    “不知道。霍耀廷没说，我哪知道？”
    许晋阳就不往下问了。他又对着唐松年的墓碑鞠了一躬，然后就随我出园。在此之前，我又去了爸爸妈妈的墓碑前清扫了一下，拔掉一些长得乱蓬蓬的野草。我还去了桑宁的墓碑前，也献了一束花。
    一路上，许晋阳问我：“你，真的打算和霍耀廷在一起？”
    这就是我最烦乱的地方。“现在我不想这些。”唐松年刚去世。虽然我们缘分已尽，但他尸骨未寒，这个当口上，我就公开宣布和霍某某在一起，总是对唐松年的不尊重。
    “槿楦，告诉我，你住哪儿？有空，我想来看看你！”许晋阳问我要地址。
    我觉得不能将地址给他。万一，他又撞上了霍耀廷，霍耀廷又要大打出手了。我只想清静清静。“不用。过几天，我就去公靖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了，那是唐松年打下的事业，他在遗嘱中说明要我经营打理。我不想违拗他的意志。如果你想来看我，就去公靖吧。”
    “好。”
    公靖会计师事务所二十个员工。人员不多，但在这个行业中，算是翘楚了。员工大都具有会计师资格，有的还是注册会计师。他们知道我和唐松年的一段过往，知道我是他的前妻，所以当我去接手时，员工们对我还算尊重。我想看什么资料，想了解什么信息，他们都挺合作的。
    坐在唐松年昔日常坐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文件，我的心当然是不平静的。这间办公室依旧有唐松年的气息。是的，他虽然死了，但是气息仍在。
    我注意到，房间的衣架上还挂着他的一件衣服。我站起身，轻轻地触摸衣服的料子，这衣服更有唐松年的味道。我将窗户推开，看着不远处街边的风景。空气中，有隐隐的栀子花香飘来。栀子花是唐松年素来喜欢的。工作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放置一个精致的小花瓶，在瓶里插上几朵淡雅的栀子花。累了的时候，闻闻花香，提提神，振奋一下疲倦的大脑。
    我要处理的事儿很多。中午我简单吃了一点快餐，下午接着整理。这样，不知不觉，就过了下班时间。事务所的会计师们，一到点就准时下班。他们见我的办公室里有灯光，只轻轻在外敲门，提醒我该下班了。
    “你们先走。我还有点儿事。”我知道，这些极富经验的会计师，都是公清的“宝贝”，是人才，不能流失。说来也是奇怪，唐松年住院，这些会计师们也就派了一个代表去看望，在唐松年的葬礼上，他们也是表现的冷冷的，可竟然没有一个辞职的。他们还是继续留在了公清。起初我以为，这一定是唐松年管理有方，开的薪水诱人，这才留住了他们。不然，他们分分钟走人，凭借他们积累多年的经验，找个薪水高的下家一点儿不是问题。
    那时，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儿……我才知道，这背后都是霍耀廷在操刀掌控。人死茶凉。员工不会体恤一个逝去的老板，因为这无关他们的利益，但他们会忌惮一个能影响和控制他们前途的人。我更不知道的是，唐松年在去世前已经和霍耀廷见过面，且还委托了律师，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将公清卖给了霍耀廷。我虽然是公靖的新老板，但实质上却是替霍耀廷卖命的打工仔。
    这份秘密协议，我也是后来无意中发现的。我不能理解唐松年的做法，为何要将自己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但是，他已经长眠于地下，不会告诉我答案。
    我这一加班，就加到了晚上九点。有人在我办公室前敲门，敲得很轻很轻。我奇怪……难道是霍耀廷？还是许晋阳？
    “楦姐，是我，小罗。”
    我有点奇怪。这个点，小罗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将门打开了。
    小罗的手上还提了一点吃的。“楦姐，给！”她说她买了一点小笼包，因为之前见我吃过，以为我喜欢吃这个，就顺道儿买了。
    “谢谢。”这会儿，我的确饿了。小罗一直是个挺细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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