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望天～

    经过讨论，剧组决定先拍“厨艺对决”这场戏。
    原本算是宽敞的厨房内，挤进了两个摄制团队，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
    郝锋坐在帆布马扎上，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品了一小口枸杞菊花茶，然后埋怨林小安道：“我说林制片哪，你怎么自个儿就把演员表定下来了？身为导演，（女）演员的挑选应该由我来把关嘛！”
    林小安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凑近郝锋低声说话，不知就里的人还以为这两人在讨论剧情呢：“郝总，咱俩也算是老铁呗？差不多得了……用不用我给你铺条红毯走走啊？”
    郝锋咳咳咳清了清嗓子，低头翻翻剧本：“各部门预备！我们先试拍一条！”
    “灯光！料理台边上的灯再向窗口方向偏三十度！找一下自然光，不要太白，暖一点！”
    “摄像！先不要加滤镜，我看一下基本效果！”
    “演员！服装换好了吗？可以走位了！”
    ……
    “挖藕～”
    叶思言一出场，在场的人员都惊叹不已。
    本就是清爽利落的短发，所以发型不用变，只是画粗了眉毛，腮边打了点阴影营造出棱角效果，再套了一件宽宽大大的卫衣，遮住曲线。
    居然就是一个剑眉星目、英俊潇洒的青葱小帅哥。
    “简直判若两人！”郝锋啧啧称奇道：“所以我永远对种花女子化妆术充满敬畏……就说我那几个前女友吧，妆前妆后，就是一台整形手术啊！”
    “妥了！有这张脸，咱们这部片子就成功一半了！”郝锋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被年度新锐导演奖附体。
    被无意中的优越感秀了一脸的林.万年单身汪.FFF团资深团员.除了左手我还有右手.小安：“这都哪跟哪啊，我找思言是因为她演技好，要颜值我让帅宇成来不就行了？！”
    郝锋：“帅宇成是谁？”
    林小安：“……下一个！”
    ……
    与叶思言拍对手戏的龙天涯就显得有那么点一言难尽的意思了。
    现代剧，比起年代剧或者古装剧有一个天然的优势――服装。
    用不着服装师绞尽脑汁设计服装搭配，甚至，规模小一点的剧组普遍连服装师也没有配置，只让演员们穿着自带的服装就开拍了。
    正好，这部电影是现代都市类，林小安又是个抠门……咳咳咳……精打细算的，能省则省，已经提前通知演员们自行准备服装，别指望不靠谱的剧组。
    于是，刚才练刀工的龙天涯还穿着一身阿玛尼，等正式开拍他就换上了自带的――
    汉服。
    PS，改良版的，莲花纹。
    ……
    “卧槽！袁老板！”有谁脱口而出。
    林小安：“……”，望天～
    龙天涯露齿一笑，“伧啷啷”抽出一把狭长铮亮的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耍了个帅，刀尖斜斜一指镜头――
    没拿稳，刀掉到地上了……
    刀：“叮铃当啷～”
    龙天涯：“……”
    其他人：“……”
    “噗――”
    郝锋十分庆幸自己刚才没再喝一口茶，不然非喷了不可。
    “好了好了，都认真点！第一场第一幕，［不可辜负］，Action！”郝锋极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的纪录片还在同步拍摄呢，可不能笑场。
    ――――――――――
    ――――――――――
    龙天涯露齿一笑，“伧啷啷”抽出一把狭长铮亮的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耍了个帅，刀尖斜斜一指镜头――
    叶思言目光坚定，撸起袖子，双手抱拳：“请赐教！”
    龙天涯随手拿过一根大白萝卜，动作飞快的几乎要出现残影，刷刷刷几下去头去尾去皮，笃笃笃切片，嗖嗖嗖切丝，切完了把白萝卜丝往装了半碗清水的大玻璃碗里一撒――
    （“咔！”郝锋示意剧务把事先切好的白萝卜细丝替换掉龙天涯切出来的白萝卜条，然后道：“继续！”）
    丝丝缕缕，仿佛可以飘浮在云端一般，一根根细的可以穿过绣花针的白萝卜丝，缠缠绵绵地在碗中旋转。
    一撮细盐，两匙黄酒，小半盅葱姜水。
    银丝羹，吃的就是食材的本味。
    （“咔！换位！转到叶思言！”）
    ……
    叶思言身旁有一口养鱼的大水缸，只见他（她）轻轻一拍水面，一条活蹦乱跳的金色鲤鱼就跃然而出（后期制作效果）！
    叶思言手疾眼快地抓住眼前的一团空气（鱼），往案板上一甩（配音：“啪！”），亮刀――
    （“咔！”郝锋看了一眼监视器上的回放，觉得演员们表情到位动作流畅不用再重拍，接着道：“换手模！”）
    ……
    沈.手模.磐哲上场。
    真.活的.金色鲤鱼也被放在案板上。
    （郝锋：“剧组在水产市场找了半天，金色的鲤鱼只有这一条，咱们争取一次过啊！”）
    因为要拍手部特写，沈磐哲穿的是短袖。
    镜头里，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的手，按住了鱼身。
    刀起――
    去鱼鳞、破鱼肚、清内脏、抽脊线，剞花刀――
    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此时应有《舌尖上的种花国》BGM！）
    起油锅，鱼身拍淀粉，捏住鱼尾，垂直悬于油锅上方，不停用热油浇淋鱼身，炸至定型，再将整鱼入锅两分钟后捞起装盘。
    （“咔！过了！换思言上！”）
    ……
    叶思言镇定自若，拿过一个小碗，开始调汁。
    油盐酱醋糖，比例的拿捏恰到好处（手法好看就行，味道好不好什么的……观众们也吃不着）。
    热锅，少许底油，倒入酱汁，推开。
    把酱汁均匀的铺在鱼身上。
    洒葱花提色。
    浅绿莲叶盘，鱼戏莲叶间。
    鱼皮金黄酥脆，鱼肉嫩白爽滑，酱汁棕红油亮，葱花碧绿清新……
    （“咕嘟。”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
    龙天涯一挑眉，赞赏道：“色香味俱全，不错。”
    叶思言含蓄微笑：“承让！”
    ――――――――――
    ――――――――――
    那边，影片的拍摄按部就班的进行中；这边，梓非虞也改好了剧本，交给林小安过目。
    林小安一看接下来的剧情，忍不住吐槽：“泥煤啊！咱借了《美食供应商》的梗也就罢了，这里边怎么还有《修真聊天群》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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