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不是么？

    “很感兴趣么……”涅兹哈在说出这句话后不由垂下了脑袋，僵硬的神色体现了目前他的心情……
    懊悔，绝望，亦或是无奈？
    “恩，能想出这种方法也算是天才呢，我对你的手法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啊，能教给我么？”轻轻的点了点头，夜流风认真的说道。
    他没说假话，他可不和桐人那样了解SAO，涅兹哈的手法他着实眼热的紧，这切换武器的速度，可比他按系统菜单简单多了。
    “……”面对夜流风的提问，涅兹哈一言不发，整个人仿佛就像雕塑一样愣在了那里，包括他那僵硬的表情。
    “好吧，看来你并不想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稍稍有些失望，不过由于涅兹哈头是低着的，倒也没让他看见夜流风他现在的表情“那么我们换一个问题吧，你用这个手法骗了……多少人呢？”
    一阵风吹过，仿佛是为了烘托气氛一般，整个广场上除了躲着的桐人和亚丝娜外，目前唯二在广场上站立的两人之间，气氛压抑的可以。夜流风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直接了，不过在目前的这个状况下，这也是最好的问题了。
    “……就算我道歉，也是没有用的吧。”
    说出这句话的当然是低着头的涅兹哈，他没有回答夜流风的问题，但他那低沉的语调却是带着浓烈的求死的意味。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像是要从这里消失一样，涅兹哈他本就矮小的身体缩得更小了，然后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至少，让我将骗取的剑还给大家也好啊……这也办不到了。那些剑已经几乎全都换成钱了……所以我能做的……已经只剩下，这样了……！”
    几乎是喊着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涅兹哈突然丢下他右手的铁匠锤并飞快地奔跑起来。
    不过，他只跑出了几米远。半路突然有一位玩家从正上方落下，挡在了他的面前。银白色斗篷下的长发在街灯的照射下发出闪亮的光泽，正是一直注意着涅兹哈，应该还在小摊前的夜流风。
    轻松完成立地空翻两周半落地的夜流风懒洋洋的伸开了双臂，阻挡住了涅兹哈离开寻死的去路“哟，少年哟，就算你一个人去死，现在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
    随即他转头看向了广场上唯一大开着二楼窗户的房间“你们说是不是啊，桐人，亚丝娜。”
    “没错，现在你去寻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回答夜流风的并不是桐人，而是亚丝娜，几乎是在刚出声的一瞬间，披着和夜流风截然相反的棕色羊毛斗篷的亚丝娜就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了下来……
    话说亚丝娜不是大小姐么，跳窗户怎么这么熟练的说……
    残念的想着，夜流风对着涅兹哈比了个眼色“喏，被你骗的人来了。”
    “啊……”看了一眼亚丝娜走来的方向，涅兹哈的头再次低了下来，可惜夜流风并不会读心术，涅兹哈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亚丝娜和随后跳窗户的桐人也走到了两人的身边，在抵达的时候，亚丝娜的声线变得柔和起来“事实上你可以把头抬起来的，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呢。”
    这次，这个声音加上兜帽下的容貌好像很快就让涅兹哈意识到，此人便是三天前，被（暂时）骗取了WindFleuret的女性剑士。
    那已经很软弱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别说一向对这些很敏锐的夜流风了，就算是平时很迟钝的桐人，也能感觉到涅兹哈他那沉浸在罪恶感、绝望，与自暴自弃之中的痛苦。
    像是要逃离亚丝娜的视线一样，尽可能把脸转向右下方的涅兹哈，勉强用僵硬的口气说道“……如果，有人发现了我的欺诈的话……那时，我就要用死来赎罪，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
    “在现在的艾恩葛朗特中，自杀可是比欺诈更重的罪哦。如果说强化欺诈是对委托人的背叛，那自杀可是对所有想要打通这个游戏的玩家的背叛行为！”
    亚丝娜的言辞就和她的得意剑技Linear一样犀利。涅兹哈的身体在颤抖了一下之后又缩了起来――随后突然抬起头来“反正！反正像我这种笨蛋迟早都是要死的！区别只在于是被怪物杀掉还是自杀，早死还是晚死而已！！”
    听到这番话――
    夜流风没能够忍住，不禁轻声笑了出来，不仅如此，就连桐人也不由笑出了声。
    额，桐人为啥觉得好笑。
    瞥了一眼和自己一样轻笑的桐人，夜流风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此时该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因为在两人笑出声的时候亚丝娜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沮丧的涅兹哈也跟着向两人看来。
    没等夜流风开口，桐人就先一步慌忙抬起双手，对神情焦虑但又像是感到受伤的锻造师道歉。
    “抱歉，我并不是取笑你的话。而是那位小姐，在仅仅一周前才和你说过相同的话……”
    “诶……”涅兹哈像是要把眼睛瞪出来一样再次望向亚丝娜。在吸了几口气后，他畏畏缩缩地问道“那个……你是，前线攻略集团的亚丝娜小姐……对吧？”
    “嗯…你也留心了刚刚流风这家伙的话么？”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指着夜流风，亚丝娜朝涅兹哈如此问道。
    涅兹哈被亚丝娜盯得有些发毛，声音都开始打颤了“算…算是吧。那，那个……刚才桐人君说的，是真的吗？亚丝娜小姐说出什么……‘反正总有一天都会死掉’的话……”
    关于这个问题，当事人自己回答起来的确很难吧。于是桐人替她解了围，用很明确的语气说道“嗯嗯，是真的。那可真是很厉害啊，连续四天在迷宫区露营进行狩猎，结果在我面前昏倒了。我也不能放着不管，但力量又没有达到能够抱起一名玩家的程度，没办法，只好用一人用的睡袋……”
    踩。
    沉默不语的亚丝娜踩了桐人一脚，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平静地说道“……说实话，那个想法直到现在也没有消除。因为现在才到了第二层，终点可是在离这儿很远的一百层啊。绝对要努力到最后的念头，与一定会在哪个地方力尽而亡的念头，一直在我的脑中斗争着……”
    “……但是我再也不会为了求死而去战斗了。为了活下去、为了打通这个游戏……虽然我还无法完全释怀，但还是找到了一个细小但明确的目标并为此而战斗。”
    “诶……是这样吗？目标什么的……不是想要完整地吃下一份‘让人泪流满面的松饼’么？”这时桐人很认真的说道。
    桐人你这是在作死翻亚丝娜的黑历史么，话说刀剑还有这段剧情？亚丝娜料理技能那么高难不成还是为了这个？额，看起来妹子也不像吃货啊。
    桐人拆亚丝娜的台让夜流风冒了半脑门黑线，话说两人就是这么勾搭上的吧，拌嘴增加好感度的设定……真是神奇的二次元……不对，貌似现实中也有这种事吧。
    就在夜流风满脑跑火车的时候，三人的话头却是转移到了夜流风身上“我说流风，你到底为什么笑啊？”
    不用说了，在场能问出这句话的除了桐人还能有谁……
    “我在笑凡人的智慧，”故作神秘的扶了扶面具，夜流风微笑着问出了一个问题“我说涅兹哈，虽说你矮了点，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早死和晚死可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呢，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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