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人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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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往德崇，齐天偶尔驻留，信心所念，不过是惧怕战争引起的伤亡。
    “我似乎真的迂腐了太多。”
    若是此前，齐天绝对不会有担忧伤亡的心思，如他在白石村刚出来的时候，这些伤亡他都懒得去看一眼。
    那会儿的他自负、极端、漠视一切。
    如今却好像变成了老太婆，一件小事儿都能引动他的心思。
    似乎在征伐的岁月中，他累了，倦怠了。
    可是仔细想想，曾经那个懦弱善良的张晓慧，如今变得冷厉酷烈，那个钻营贪婪的孙月清，如今变得和善柔弱。
    “到底是我们变了，还是成长了，以前的我们是对的，还是现在的我们是对的？”
    “我们终究是环境的产物，还是自我心性的成长。”
    一声叹息，齐天到了德崇之外的棚户区。
    德崇是大夏国的首都，人口有两百万，其中修士和普通人各占一半，这点和大夏国其他城市不同。其他城市的修士都需要普通人的供养，而这里，供养的人中有一部分也是修士。
    参差不齐的棚户区里面，衣衫褴褛的妇女正在做饭、洗衣，街道上几个浑身黑不溜秋，连个衣物都没有小孩子正在玩耍。而精壮的成年人都去了德崇城里面工作了。
    “我来，我来，我踢得最远。”一个看上去已经五六岁的男童光着身子，踩在泥土上，对着一个石子，猛地踢出一脚。
    旁边几个差不多年岁的孩童纷纷叫好。
    齐天站在屋顶上看着，心中有些怆然，这娃儿应该和齐合一样大吧，齐合在过什么样的日子，而他在做什么。
    眼见石子飞出，落得最远。
    旁边几个小孩子都纷纷鼓掌大笑。
    “我想，我这么做的是对的。”齐天朝着德崇方向望了一眼，哪儿灵气盎然，天空有着五彩霞光，金甲卫士站在城头上威风凛凛。
    那里的孩子过得不是这样贫瘠的生活吧。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齐天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犹如一把锋利长剑，雪亮的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自行天道，何错之有？”
    谁也不谁生来下贱，天下自有不平事儿，但也有不平人。
    这时，棚户区的下面街道的孩子忽然朝着齐天喊了一声，“叔叔，我们要吃糖。”
    齐天的思绪被打断，微微怔了一会儿，志武星也有类似于麦芽糖的东西，他前些日还见过，不过已不是孩童的他，也不会对这些东西有贪嘴的想法，更何况出自科技文明，各种糖果他也吃不过少。
    “叔叔没有糖果。”齐天从屋顶上跳下来。
    小孩子一阵失望，有个年纪大点的，大约有七八岁的，忍不住嘀咕道：“那些好心的贵人叔叔过来的时候，都会给我们糖果。”
    齐天一阵冷笑。
    他们的一切贫瘠都是因为这些贵人的贪婪造成的，居然用一些俗物就收买了这些小孩子。
    而这些孩子却认为他们是好人。
    “哈哈……”齐天不可抑止的愤怒的狂笑起来。
    天下万物，天下人拥之。
    小孩子见齐天狂笑不已，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吓得赶紧跑回了自家。那些妇人隔着透风的窗户，看着大街上有些癫狂的齐天，纷纷摸不着头脑。
    往日那些贵人心情好了，会给他们他一些糖果，面粉。
    可这个贵人来了，居然在这里又哭又笑，表情狰狞。
    一个个都是错愕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天瞧着一个从窗户伸出来的小脑袋瓜，笑道：“好孩子，最多五年，我一定让你有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那孩子不懂这些话，孩子的母亲更加迷惑，但下一秒，齐天的身影就已然消失不见。
    德崇城里，齐天踏步而行，进入了城市自然和棚户区决然不同的风景，这里的人都穿着体面的衣服，不会再有孩童光着身子在街上乱晃。
    面对此情此景，齐天还能说什么。
    现在大周的力量已经活动起来，一百名金丹加入到了志武星的各个门派和国家，凭借他们的手腕，引动志武星的**，简直轻而易举，毕竟他们已经筹划了半年。
    而预期的五年攻略，也足以让计划成真。
    五年之内，齐天对自己也有信心把修为推到转轮初期。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齐天的面前，“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师叔。”
    恭敬有礼的曾艺蓉朝着齐天一拱手，笑着问候道。
    齐天愣了下，他记得曾资谦说过，他们父女要返回德崇，去往前线上任。这一个月来，齐天都在各地寻找机缘，也碰到了一些，顺手就收下了。
    战场的消息也听说过不少，好像大夏国是压着平源宗在打，几乎已经占领了矿脉的所有地域，听说还有心思往下推进下去，既然开战了，自然想多捞一点。
    同样的，平源宗也已经说服了昌黎门，昌黎门已经和大夏国提出要求，让他们退出平源宗的战争。
    一旦打起来，情况就会失控，走向根本不是某个人可以把控的。
    当初昌黎门和平源宗说过，会尽快出兵干涉，但昌黎门和平源宗之间，其实也有龌龊。所以等到平源宗损失惨重的时候，他们才提出了要求。
    说实话，这把平源宗坑的够呛。
    但对昌黎门来说，这又是一件大好事儿，同时削弱了平源宗和大夏国的底蕴。
    据说总共有五万多名修士在战争中死亡，其中金丹期的修士有一万多。
    而平民的伤亡的在三万左右。毕竟他们不是战场助力，在这里平民也就是普通人，就等同于物资，人力资源嘛。他们要从事各类修士不愿意的工作，修士只要一门心思修行就好，所以死亡不太多。
    一个月的时间，情况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当然齐天知道只是皮毛。
    齐天望着曾艺蓉笑道：“我四处游览，刚到这里。”
    “师叔还真和师父说的一样，喜欢漂泊。”曾艺蓉跟着一笑，当日在天门，她父亲曾询问过曾资谦他们的来历，他们对天发誓，绝不是来平源宗等地奸细。瞬间就让他们放了心。
    虽然他们再三挽留，但曾建图和齐天还是走了。
    “对了，师叔，我父亲从前线回来，已经挂职到了德崇，偶尔还谈起师父和师叔。”说起曾建图倒是真的，但对齐天却没有提及过，毕竟齐天没有表现出惊人的手段来。
    “师叔可愿意到我曾家作客，如今师父远走，师叔也是我同门之人，我这晚辈想要尽尽孝心。”
    曾艺蓉可是亲眼看到曾建图对齐天毕恭毕敬，这个少年模样的大能，或许还真有什么非凡的东西也未可知。
    齐天想了想，这几日他都在山中独行，外界的情况知之甚少，刚好也需要一些上层面的人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看看武德、虎兴、蟒王等人把事情办理的如何了。
    “好吧，我也想要去看看名闻大夏国的曾家是何等的威严。”
    曾艺蓉嗤嗤一笑，“师叔就不要取笑我们曾家了，在这德崇城里面，还轮不到我们曾家。”
    二人沿着街道一直走，然后离开了德崇城。齐天从南方过来，而在德崇的东南方，有一片山麓延绵不绝，高山仰止，绿水环绕。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更加适合修行。所以被达官显贵用来当做家门。
    不仅曾家在这里，德崇境内排名前几的几个世家和一些身居高位的官员都在此地安家。
    据说这里的仍旧为皇室把控，皇室在这里赐下一个庄园，就代表承认了某人在大夏国的地位。
    曾家一共有八个主要地方，其中一个就是在这里，住着曾家真正在朝廷上的官员，当然，曾艺蓉的父亲曾资谦还不够资格住进来，只不过这次从前线回来，他们能在这里逗留一个月，往后来还是要住在城里的曾家。
    进入这片称之为东南渡的地方，灵气的浓郁程度再次暴涨。
    曾艺蓉指着巍峨的山峦笑道：“这片山脉仍旧是皇家的，我们不过是被允许居住，每年修缮阵法的灵石都需要百万。若是师父、师叔能进入朝廷，获得皇室的认可，或许将来也可以在这里被赐下一座庄园。”
    不用问，齐天肯定能感受到此地的灵气的丰厚。
    齐天脸色微微一凝，问道：“这里的灵气如此纯正，是该赐给那些真正为皇室以及百姓付出的人。”
    “百姓？”曾艺蓉笑道：“师叔口中的百姓是指谁人？”
    “生活在志武星的每一个。”齐天回答道。
    曾艺蓉摇摇头，“若是如此的话，师叔可就说错了，只有修士才能算作皇室治下的子民，那些普通人，只不过是一种用来劳作的工具罢了。”她顺势去看齐天的脸色，发现齐天脸色僵硬，似有怒色。
    其实曾建图也曾发表过和齐天类似的言论。
    若是志武星的上层稍稍让利一点，那么下层的普通人生活也不该如此潦倒。
    可是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个笑话，那些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他们需要这些普通人去帮他们做事儿，可并不是因为什么好生之德之类的鬼话。
    “师父和师叔他们到底是什么心思？怎么和我志武星大夏国格格不入？”
    想了一阵，曾艺蓉停下了脚步，望着一门高耸的牌匾，说道：“我们家到了，不过师侄还要说清楚一件事儿人，我们这次只能在这里居住一个月，我父亲忙着修行，怕是没有日子作陪师叔，师叔也最好把时间用来修行，也算是我报答师父的授业之恩。”
    齐天眯着眼笑了笑，“这个不妨事儿，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曾家而已。”
    曾艺蓉一愣，更加觉得齐天是有企图的，但又说不上想要什么。
    二人踏入曾家，曾艺蓉就带着齐天去见曾资谦，别看曾资谦在外当着大夏国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但在曾家里面，确实辈分很低，修为下等，地位也就不高。他能当官，是因为曾家那些前辈、族老、大能不愿意当，只是一个代表曾家的人而已。家族中的地位很一般。
    “父亲，我师叔来了。”曾艺蓉来到曾资谦的闭关地方，在门外轻轻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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