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胡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他可不想让穆母觉得自己刻意要窥探人家秘密一样。
莫素音叹息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了十分痛苦的神色,他显然是不愿回忆当年那一桩桩一件件,每当她想起来,她都会痛苦的心都能破碎。她望着胡东,哀求的声音:“我还是叫你先生吧。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想说了,请你不要怪我。”
“我叫胡东,你叫我小胡就行了。”胡东回答。“嗯,既然阿姨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
“谢谢了。对了,那个紫琴真的会被严厉的惩罚吗?先生你能不能说句话,把她放了吧。”莫素音到了现在,居然还为那个恶毒女人求情。
“嗯。听阿姨的,明天就给她放了。”胡东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善良的女人真是充满了无奈。
莫素音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随即喃喃自语:“小蝶有这么好的同学还真好呢。如果……”莫素音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抛却了自己的妄想,这是不可能的,他看来是很有势力的一个青年,怎么会看上自己的女儿呢?
其实就算莫素音不说关于穆尔蝶的一些情况,胡东也暗自猜出来一点头绪。穆尔蝶姓穆,一定和穆家有着关系,而这一对苦命的母女,或许就是穆家的弃妇、弃女,而且活了这许多年,一定是受到了刚才那恶女人的暗中折磨。胡东不禁捏了捏拳头,使得骨节处发起了白,他在心底暗暗立下一个决定,迟早是要找穆家麻烦的。就算自己不找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找自己麻烦!
莫素音见胡东沉吟,似是在想着什么,也不敢打扰,她只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依稀和穆尔蝶有七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了片片苦涩,明天就该离开京城了,京城之大,居然没有自己容身之处,想来极其可悲啊。
莫素音转过了身子就要去收拾自己的摊子,而胡东却问道:“阿姨,你有什么打算么?”
莫素音微微一怔,说道:“能有什么打算,我明天就从京城搬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其实你不用搬走的。”胡东说道。“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我也实在不想在京城呆下去了。在这里觉得心理不踏实,小蝶她在淮海大学上大学,我一个人在这里,也觉得没意思。”莫素音喃喃说道。
“要不……”胡东沉吟了一下。“要不阿姨搬到淮海市去吧。”
莫素音一听胡东这话,眼睛里登时闪现出了光芒,但随即暗淡了下去:“我看还是算了吧,我随便在京城找一个县城去住,还能做点小生意。”莫素音做生意自然是为了女儿上大学着想的,穆尔蝶离开家,可是没有从家里带走一分钱,她在淮海大学完全是凭着兼职挣自己的伙食费。
“阿姨,没事的。我明天就要回淮海去,要不你和我一块回去吧,顺手我给你在淮海找个轻松的工作。”胡东像是有点献殷勤地说道。
莫素音有点狐疑地看着胡东,这小子难道仅仅只是自己女儿的同学么?怎么像是在讨好自己?难道他真是自己女儿的追求者?莫素音真怕自己中了胡东的圈套了,她不为自己着想,可得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啊。
胡东似乎也发觉了莫素音的起疑,于是尴尬地说道:“阿姨你千万别多想,我和穆尔蝶是……朋友,她在学习上经常照顾我的,所以……呵呵。”胡东挠了挠头,露出了农村青年特有憨厚的笑容。
“不不,胡先生,你别多想,我没那意思。我只是麻烦你,你看你挺忙的……”莫素音看到了胡东那个憨厚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多虑了,就算这小伙子和自己女儿在一起,那又能怎么样?这么牛逼的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我不忙的,我就是一学生,能忙什么。”胡东笑了笑道。
“那……”莫素音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好,她打算先问问自己女儿,这个叫胡东的青年是不是和她很熟,如果很熟的话,那就答应和他一块去淮海,到了淮海还能和自己女儿常常聚在一起。于是莫素音道:“胡先生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
胡东摇了摇头:“阿姨,没什么的,我懂得。这样吧,我俩交换一下号码,如果你需要我什么的地方,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在淮海那边认识人很多的。”说着胡东和莫素音交换了一个号码,然后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和唐小三一块离开了。
看着胡东远去的单薄身影,莫素音还是有点迟迟疑疑的,感觉如梦似幻一般,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居心啊?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莫素音相信这个青年是个好人!
莫素音从身子里掏出了一个老式的诺基亚,那是女儿考取大学,为了和女儿联系才买的手机,整个通讯录里,也只有女儿一个人。她拨打了那个唯一的号码,过了大约十秒钟左右,里面才传来一个清丽而又发嗲的声音:“妈,你想我了没?”
“怎么不想,妈无时无刻不想你,你想妈了没。”
“怎么不想,天天都想的肚子疼。”女儿俏皮的说道。
“你这孩子!没个正形。妈打电话给你,是想说一件事。”听着母亲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起来,穆尔蝶那边也不禁有点焦急:“妈,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是出了点事。唉,也不跟你说了。总之后来被一个青年给解决了,要不然妈今夜得委屈死。”莫素音的声音变得有点低沉而又痛苦,这让敏感的穆尔蝶听着暗暗心痛:“妈,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啊,不要让女儿着急死了好不好。妈,你说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有人欺负你了?”
“唉……妈都习惯了。女儿,你千万别多想,妈好着咧。”莫素音的说着说着,自己都情不自禁落了泪。
穆尔蝶一听自己妈妈这么说,眼泪也“刷”的流了下来,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母亲似乎心怀有受了无数的委屈,自己都这么大了,却还不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别提多难过了。
“妈,是女儿不孝。”
“你这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考取大学,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其实……妈也挺自责的,妈没给你一天好日子过!妈没用,妈是一个窝囊人……”苦难的母亲总是在责备自己不能给自己女儿一个美好的生活。
“妈,你别说了。能做你的女儿,能跟你在一起,这就是我最幸福的事。其他的……我都不在乎。”穆尔蝶坚定的声音迸溅在母亲的耳畔。
莫素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泪水虽然坠落,但心头却是十分高兴,残破的家、残破的青春、年轻时残破感情,却换来了一个完美的女儿,她如何不高兴?她痛恨于老天给了她一个悲惨的过去,却给了她一个优秀的女儿,她真的觉得一切如梦似幻。默默滴了这么多眼泪,她终究是获得了一个美好的安慰。
穆尔蝶敏感的就像是一只小猫,母亲说的每一句话,她似乎都可以体会到母亲艰难和委屈。她知道母亲是从来不把自己委屈跟自己说的,她默默地自己扛着。
“妈!女儿会给你幸福的!”穆尔蝶发誓般的话语,让莫素音再次抿嘴而笑,她喃喃地说道:“傻孩子,你幸福,妈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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