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蹴鞠擂

    圆领短袖粗布衫，带着一块补丁的束腿粗布裤子，露脚趾头的破草鞋，脑袋上面带着一个揪的假发……这就是这副尊容，齐翼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哔！
    可是没办法，高俅现在就这条件，再好的衣服没有了！
    他也很抱歉：“仙长，委屈您了，您将就将就！”
    “行……”齐翼很无奈的点点头，揪起衣摆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衣服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了，味儿都馊了。
    换好了之后，齐翼先把自己的衣服抱着，送到车里，然后就跟高俅步行，前往汴京城外五里的蹴鞠擂。
    五里地，并不遥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远远望去，就见前面一座高大的擂台，听高俅说这里本来是戏台，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有一些戏班子来这儿演出，而平时的时候闲置，如果谁想用，只要去官府备案，同时缴纳一部分使用金就可以了。
    而在擂台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脑袋，很多人都在这里看热闹，还有一些小商贩蹭着热度过来销售商品，针头线脑，瓜果梨桃，大碗茶什么的。这还是齐翼有了穿越能力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古代人，也是他第一次亲身融入古代人的生活之中，以前去过三国，去过西晋，可是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一边走一边看，齐翼觉得挺新鲜。
    而等到了靠近擂台的地方，人就更多了，只见擂台是个足有篮球场长度的四边形场地，一人多高，两边有楼梯可以上去，而在擂台上面铺着简易的地板，两边还各有一根油漆斑驳的大红色柱子。
    柱子上，还挂着粗布的条幅，有字，是一副对联。
    上联写：头顶三山五岳。
    下联配：脚踢四海八荒。
    横批三个大字：蹴鞠擂！
    “嘿！还挺像那么回事啊！”齐翼乐了，但是心里也在嘀咕，头顶三山五岳……口气够大，你不怕被压死啊？
    高俅和齐翼赶到的时候，擂台上两个人正在折腾呢！
    分立两边，各站擂台的一个角，每个人脚下都有一堆球，前面各有一个特大号的竹筐，两个人正在分别把球往对方的筐里踢，嗖嗖的，互相伤害中……
    高俅指着左边那个人，低声说：“仙长，他就是任远。”
    之前高俅已经跟齐翼介绍过了，任远，就是这次蹴鞠擂的擂主，三十岁出头的一个男人，离的有些远，齐翼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能看出来他的身材很有特点，就是四肢极长，要是不穿衣服往那一站就跟蚊子似的。
    现在，擂台上有人打擂，高俅自然要排队等候了，只能暂时在下面当观众。
    一边看，他一边给齐翼解释：“仙长你看，他们比的这个名叫百花入园，就是把球往对方筐里踢，谁进的多谁赢……尼玛，劲使大了，你个傻比，轻点啊……”
    毕竟是个混混儿出身的人，没啥素质，脏话粗话高俅几乎是张嘴就来。
    虽然挺聒噪的，但是通过他的介绍，齐翼也算了解了这个蹴鞠擂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每个挑战者需要先做一套固定的标准动作，颠球，滚球，花式顶球之类的，然后才能拥有挑战擂主的资格，之后，擂主出来，挑战者可以展示自己的三种技能，让擂主跟着模仿，如果擂主做不到，擂主失败，挑战者获胜，反之就是擂主获胜了。
    而在这个时候，擂台上的比赛结束了。
    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小厮过去，很认真的开始计算两边框里的球，之后他就来到擂台边缘，面对台下众多的吃瓜群众，大声宣布：“半柱香的时间之内，擂主任远入球23个，汴京张五郎入球21个，擂主胜！”
    台下一片喧哗，其中还夹杂着一片很惋惜的声音。
    只要是人，都会有些所谓的乡土情愫，张五郎是主场作战，是自己的子弟兵，不管他去比的是书法绘画武术，还是蹴鞠跳绳斗蛐蛐，大家也都会为他加油，而跟他相比，任远就是一个外来户，见他赢了张五郎，大家自然都不怎么开心。
    张五郎也是一脸惭愧，拱拱手，下台去了。
    任远却是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之后，走到了擂台正中间，面带得意之色，大喊道：“还有挑战的没有？还有吗？汴京城里的蹴鞠高手们呢？怎么了？都成缩头乌龟了？都被我任某人吓住了？喂……还有最后一个时辰啊！要是再没有敢登台赐教的，这次蹴鞠擂可就要撤了啊！”
    “你狂个鸟！”人群之中，高俅猛地来了一嗓子。
    很突然，把他旁边的齐翼都吓了一激灵。
    而见到他喊话，人群中有认识他的，一个个也都像是打了鸡血似地，瞬间化身小粉丝：“二哥来了，二哥来了，二哥终于要出马了，哈哈哈……姓任的，你就等着被虐吧！”
    有人不认识，问道：“他是谁啊？”
    “二哥，高二哥，高俅，我们汴京城第一蹴鞠高手！”
    “高俅？他不是个大混混儿吗？怎么他还会蹴鞠啊？”
    “当然了，你看他的名字就能知道啊，俅，球也……”这哥们儿还拽了一句文。
    “哦！”旁边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自言自语的嘀咕：“叫俅就会踢球？我特么的还叫钱发财呢，不也每天连块肉都吃不起么？”
    而在这时，高俅已经分开人群登上擂台了。
    此时的他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点日后会成为奸臣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热血青年的慷慨模样。到了擂台之上，他与任远四目相对，啪啪啪的一个劲儿的冒火苗，虽没动手，却有数不清的刀光剑影，甚至就连呼吸之中都洋溢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任远终于先开口了：“你就是高俅？”
    高俅点头：“对，就是我！”
    任远道：“我一直在等你！”
    高俅继续点头：“我知道。”
    任远说：“我会赢的。”
    高俅回应：“比比看就知道了！”
    “请！”任远对高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将擂台最中心的位置让给他，因为按照规矩，不管谁来挑战，都要先来展示一套固定的蹴鞠动作，只有做的足够精彩足够好，而且没有任何失误，才能真正获得向擂主挑战的资格。
    高俅，自然也不例外。
    见他往擂台中间走了，任远还带几分鼓励的，给他拍了几下巴掌。
    高俅也是回过头来，对他拱了拱手。
    看到他俩这样，齐翼心里一阵叽歪：“赶紧开始啊，磨叽啥呢？知道的是你俩英雄相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搅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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