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贵妃与王公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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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皇后冷笑道：“既然现在她想不起来，我们也不要为难她，等她想好后，臣妾满足她就是。”
    文景帝点了点头，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姜贵妃淡淡瞥了白纱裙的舞女一眼，那女子立即开口道：“皇上，可否允许民女说几句实话？”
    文景帝仔细盯着那个女子看了好半晌，才问她：“这就是你想要的赏赐？倒也新奇。”
    白纱女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民女是想请皇上为民女作主。”
    周皇后心头一跳，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冰冷如刀锋：“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坐在这里的是什么人？皇上治理的国家千秋盛世，你若是想告状就去官府……”
    “这个女子还没说什么事，皇后姐姐怎么知道她是想告状？”不等周皇后的话说完，姜贵妃就接过话茬开口道。
    白纱裙女子不再犹豫，郑重地向着文景帝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才开口道：“民女的确是有冤情要陈，只是民女身份卑微，而对方却是背景强大，民女求告无门，只得以这种方式混入宫中，伺机寻找机会告御状。”
    周皇后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如果你真有冤屈，明日去大理寺或者京兆尹都可以告状。皇宫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如果你现在识趣，本宫可以恕你无罪……”
    “姐姐急什么？我们先听听她怎么说。”姜贵妃脸上浮起一丝明媚的笑，只是那笑容却带着淡淡的讽刺。
    文景帝被她们吵得头昏脑胀，淡淡开口道：“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只要情况属实，朕恕你无罪。”
    慕心乔抬头正好看到文景帝正在揉着眉心，脸色有些灰白，淡然一笑。她看向坐在男客席位上的姜御史，别人不清楚这个女子的身份，她却知道今天这个身穿白纱裙的舞女是姜御史特意寻来对付五皇子赵缙的棋子。至于能不能扳倒周皇后，就要看这个白纱裙的女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今天这种场合，周皇后和赵缙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姜御史特意选在这个送别宴，显然有心置赵缙于死地，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五皇子在文景帝心里的地位都要大打折扣。不过这些都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今天能坐在这里，除了参加这场送别宴外，就是看戏。
    “皇上，民女要告的是盐课提举司。”白纱裙的女子语声哀凄，道：“只因他在江南任职期间，任由自己的儿子强占了民女的姐姐，致使民女的姐姐羞愤而死。”
    赵缙厉声质问道：“你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下场？”
    “五弟急什么？”赵旭看向身旁的赵缙，唇角一勾：“我们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周皇后冷笑了一声，才道：“今天这场送别宴可是专门为北燕皇子送行，皇上却任由一个不知打哪出来的女子破坏，也不知道北燕使者做何感想？”
    慕心乔淡然一笑，看向荆诺言，只见荆诺言不紧不慢的开口：“本少主不在意这些虚礼，况且本少主已经感觉到了紫珠国的善意，皇后娘娘就不必过意不去。”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而已，我们又何必为难她？”慕明逸温声说道：“也许她真有天大的冤屈也说不定，大家不如给她行个方便，如何？”
    凌峰眸光含笑：“既然明逸兄都开口，我们自然不会介意。”
    姜贵妃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看向文景帝笑道：“皇上，既然今天的主角都没有说什么，我们听一下也无妨。”
    文景帝的脸色更加难看，可是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再藏着掖着，显然是不大可能，所以他点了点头，应道：“也好。”
    慕心乔垂眸掩去眼里的讽刺，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周皇后，就是文景帝也无法阻止。
    与其藏着任人猜测，不如搬到明面上让众人看个够，还显得大方些。
    再说左右不过是个冤案而已，就算是被使臣看到也无伤大雅，毕竟哪个国家没几桩冤案？
    四皇子赵旭看向那白纱裙的女子，催促道：“既然父皇已经允了，还不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只要你不是诬告朝廷命官，父皇母后自然会为你作主。”说着，他看向周皇后问道：“母后，儿臣没说错吧？”
    周皇后仔细审视着四皇子，脸上笑容格外温柔，眼神却是极冰冷：“旭儿说得有理。”
    白纱裙的女子哭诉道：“民女名叫张小翠，祖籍江南，上有父亲，还有一个姐姐，我不敢说姐姐倾国倾城，但是方圆十里是没有人比姐姐更漂亮。虽然日子不能大富大贵。也算得上是小康人家，父母慈爱，总是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和姐姐。如果不是盐课提举司的儿子出现，我想我们一家会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说到这里，她轻轻闭上眼睛，随即睁开，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继续说道：“那天，我陪姐姐一起去店铺选丝线，挑选好了要用的丝线，我们正准备回家。谁知正好遇到那个无赖，他看到姐姐后，竟然百般侮辱和调戏，非要姐姐答应嫁给他。”
    文景帝的脸色阴沉下来，问道：“你姐姐同意了么？”
    白纱女子答道：“姐姐自然不会答应，她素日最讨厌这种纨绔子弟，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当时是在大街上，民女气不过，与那无赖争执了几句，没想到他恼羞成怒，竟然当众让跟来的家仆捉住民女，扭送到官府。姐姐为了保护民女，只得低头求情，换下民女，她让民女回去找父母想办法搭救。民女眼睁睁看着姐姐被人带走，打听了许多人都没人敢告知民女那无赖的身份。后来，有个好心的大婶告诉民女，那个无赖是盐课提举司家的公子，只要请盐课提举司出面，也许就可以救出姐姐……”
    “简直是一派胡言。”文景帝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不过是一个地方小官吏的儿子，谁给他的胆子敢当众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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