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心机无声（1）

    阿莲带着云帆的千叮咛万嘱咐提前返回了宅院。
    阿莲返回宅院的当下，顾不上歇息，慌忙迈进了西苑的正厅。
    楚慧珍看到阿莲，眼睛不禁潮湿起来，急切着问道：
    “阿莲，云帆和寒烟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义母，”阿莲道：“云帆和寒烟两日后就回。伯母，你大可不必担心。”
    楚慧珍拭着眼泪，“阿莲啊，我怎么不担心，你告诉我，寒烟究竟怎么样了？阿兰回来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听的糊里糊涂，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果不是你回来，我和你义父商议，准备前往杜家庄一趟。”
    说完，楚慧珍捉住阿莲的手，让阿莲在她身边坐下。
    阿莲将寒烟跌落山崖，头部撞到石头导致失忆后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义母。
    “我可怜的寒烟，”楚慧珍禁不住埋怨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哎，阿莲，刘医生怎么说？有没有给出具体的诊疗方案？”
    阿莲沉思了一下，“义母，寒烟属于选择性失忆，对于身边熟悉的人，似乎有记忆又似乎没有记忆，而对于云帆，却完全没有一丝记忆，仿佛陌生人一般。陪伴寒烟的十几天里，云帆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遵照刘医生的嘱咐，带寒烟熟悉过去曾经熟悉的环境，甚至找人演绎与寒烟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
    阿莲似乎不忍再说下去，失望的摇摇头。
    “我可怜的儿子。”楚慧珍不由自语道。
    寒烟失忆，不记得与云帆之间的一切，楚慧珍自然能想像到儿子的痛苦。寒烟几乎是儿子的生命，这可怎么办？
    楚慧珍想着，禁不住一阵焦急。
    “阿莲，难道刘医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阿莲摇摇头，“刘医生说，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待。或许明天，或许三五个月，也或许一年两年，也或许……，也或许是一辈子。”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寒烟温婉善良，我不相信上天会这么对她。我要去祠堂里为寒烟祷告，让列祖列宗们保佑寒烟，我还要去乌镇的庙堂求观音娘娘，求她保佑我的寒烟，快点恢复记忆。”
    说完，楚慧珍迫不及待的朝门外喊道：
    “阿兰，阿兰啊，你过来一下。”
    得知云帆少爷和寒烟两天后回来，阿兰正在布置着寒烟的厢房。听到太太喊她，回应着快步走了进来。
    “太太，你叫我。”
    “阿兰，”楚慧珍道：“厢房收拾了吗？”
    “已经差不多好了。太太，要不，你过去看一看，还有哪些地方不妥。”
    “不，阿兰，我要去乌镇庙堂一趟，你先去置办一些必备的东西。”
    阿兰一愣，“太太，现在吗？”
    “是啊，快去呀，我等不及，我一刻也不愿意等，我要去祈求菩萨。”楚慧珍催促道。
    “义母。”阿莲道：“现在已经是后晌时分，庙堂已经闭门了，要去也要等明日上午才可以呀。”
    “是呀，太太。”阿兰附和着阿莲道：
    “您就听莲少奶奶的吧。”
    楚慧珍思忖着重新坐下。阿莲突然意识到什么，朝门外望了一眼，又朝兰问道：
    “阿兰，姗姗小姐呢？”
    “姗姗小姐这两天一直在夫人的东苑里住。”
    “姗姗小姐那日从杜家庄回来后没有说什么吗？”
    阿兰朝楚慧珍望去。
    “义母，”阿莲道：“姗姗真的没有什么反应吗？”
    楚慧珍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如果不是阿兰回来之后告诉我寒烟失忆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不该呀。”阿莲疑惑道：“闭口不言，寂静无声不该是姗姗的性格啊。寒烟失忆，对姗姗来说，简直是一件快意之事，没有理由沉默不言啊。难道真如阿川所猜测的那样？”
    “什么？”楚慧珍望着阿莲，“阿川怎么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阿川说，姗姗的沉静只怕是……”
    “你是说……”楚慧珍欲言又止，不敢过多的质疑与想像。过了一会儿，楚慧珍道：
    “不行，我和你义父既然接受了寒烟，不管寒烟现在是否失忆，依然都是我陆家的儿媳，我必须说服姗姗。”
    “可是，义母，姗姗能想明白吗？”阿莲似乎很是担忧。
    “姗姗生性善良，只视爱情至上，自私一些而已。爱情原本就是自私的，这无可厚非。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姗姗迟早会想明白的。刻不容缓，我必须试着与艾琳商议，与姗姗商议。阿莲，你刚回来。回南院里歇息去吧。我去正堂看看老夫人去。”
    “奶奶的顽疾如何？有没有好转一些？”阿莲道：“已经十多天没有见奶奶了，阿莲也很想念。义母，阿莲和您一起去正堂。”
    楚慧珍微笑着点点头。
    阿兰欲跟着一起前往正堂。“阿兰，”楚慧珍道：
    “你还是先把明日去庙堂的东西备好，免得到时候慌乱缺东少西”。
    宅院的正堂。秦艾琳和阿梅陪老夫人坐着闲聊，看到阿莲随楚慧珍一起进来，秦艾琳嘴角微笑着说道：
    “阿莲，你回来了？”
    “伯母，”阿莲道：“阿莲让您牵挂了。”
    秦艾琳嗔怪道：“阿莲，怎么？几日没回来就跟伯母生分了吗？阿川虽然是慧珍的义子。可是在伯母的心里，同样如同自己的孩子，以后不许再说这么客气的话”。
    阿莲乖巧的点点头。阿莲走至老夫人面前蹲下。
    “奶奶，我是阿莲，好想念您老人家。”
    老夫人双手抚摸着阿莲的头发，而后又双手抚摸着阿莲的脸庞，慈祥着面容说道：
    “姗姗，这几天去哪里了，奶奶没有看到你，寝食难安呢？”
    老夫人一语，阿莲灵机一动，朝秦艾琳问道：
    “伯母，姗姗呢？为何没有看到姗姗？”
    秦艾琳似乎没有料到阿莲会问到姗姗，搪塞道：
    “姗姗没有在东院里吗？”
    阿莲摇摇头。“我刚刚特意看了一眼东院，只看到阿兰在东院打理厢房，似乎也没有看见阿朱。”
    楚慧珍闻言，意识到阿莲意在为她接下来的话题作铺垫，朝阿莲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艾琳，”楚慧珍道：“姗姗由杜家庄回来后有没有跟你提到什么？”
    秦艾琳似乎已经有所预料，但依然佯装不明白楚慧珍话里的意思，反问道：
    “慧珍，姗姗回来后没有说什么呀。哎，对了，阿莲。”秦艾琳突然又转向阿莲问道：
    “绣莊里出了什么事吗？阿玲姑娘和那个詹雨轩已经大婚半月之久了，云帆和阿川怎么还不回来？”
    阿莲目视着秦艾琳的眼睛，“伯母，姗姗没有告诉你吗？阿玲和雨轩的婚礼取消了。”
    “取消？为什么？”秦艾琳又闪出一副惊讶的神色，“姗姗回来怎么没说呢？”
    “伯母，”阿莲继续说道：“因为，寒烟，寒烟她失忆了。”
    “失忆？”秦艾琳张大着嘴巴，神情更加夸张，“寒烟失忆？”
    “是的，艾琳，寒烟失忆了，刘医生亲自诊断的。”楚慧珍红着眼睛道：
    “寒烟上山为她娘采药，不小心从山腰跌落了下来。”
    报应，真是报应。小贱人，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白雨秋，当年，你迷惑柏文，抢走我的丈夫。如今你的女儿又和我的女儿争夺云帆，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秦艾琳收起内心的暗喜，伤情着面容道：
    “寒烟，我可怜的孩子。”
    “所以，艾琳，”楚慧珍道：“云帆准备把寒烟接回宅院里来。”
    “好啊，”秦艾琳道：“只是，听说寒烟的母亲身体不好，不知道是否赞同寒烟回来？”
    “艾琳”。楚慧珍犹豫了一下，“你很清楚云帆对寒烟的感情，寒烟失忆，我担心云帆的心理和精神会遭受……。所以，我请求你赞同和接受云帆对寒烟的感情，答应让他们……”
    楚慧珍话未说完，秦艾琳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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